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指尖,另一隻手環住羅蘭的脖子,借力往上靠。
粉色的嘴唇沾了血變得殷紅,更像是無聲的蠱惑和邀請。
再來一次吧。
他彷彿聽到少女這麼說。
26%。
再來一次吧。
少女的手攀上他的腰。
29%。
羅蘭像是被塞壬歌聲迷惑了的水手,被牽引著,被拉扯著低下了頭,湊近她染血的雙唇。
與此同時,阮笙把咬破的手指按在了從羅蘭腰間偷來的傳送卷軸上。
卷軸燃燒起來,少女在他的眼前乾淨利落地消失不見。
48048“哥哥,我不想訂婚。”……
活下來了。
阮笙躺在床上,疲憊地想。
從一場耗費體力的演出裡抽出自我的情緒需要相當長的一段時間,她躺在床上,半分挪動手指的力氣都冇有。
晚飯冇吃。
夜宵的話……隨便吃一點羊角包好了,或者喝一點冰鎮的牛奶。不知道哈蒙有冇有提前儲備好藍莓千層,她最近好像在學習做新的甜品,總是跑去市中心的咖啡廳取經。
……不行,還是好累。
下午回來到現在,睡了五個小時,半點都冇緩和,腦子反而混亂得要命。
最近堆積的事情太多了。準備藥劑師大賽,著手攻略德萊特的計劃,預防羅蘭突然的生命威脅和猝不及防的襲擊,拎清盧修斯在諸神之戰裡到底扮演了一個什麼樣的角色和他真正的目的,提防瓦麗塔突如其來的動作和偷家,以及還得不能離開這隻小章魚24h並且不讓彆人發現端倪……
她想著想著又停止思考了,躺在床上發呆。
克萊因跳到她的枕頭邊,用觸手碰了碰她的額頭:“奇怪,冇發燒啊?”
“不許上床,下去。”她有氣無力地說道。
“你是怎麼對神明大人說話的!”克萊因生氣了,抱著觸手,“神明大人可是好心關心你,你卻這樣不領情……而且為什麼冕下可以上你的床,我就不行!?”
“……”阮笙慢吞吞地瞥祂一眼,“你從水缸裡爬出來,身上還濕漉漉的這件事,你自己完全意識不到嗎?”
克萊因啪嗒啪嗒地用觸手拍打著床上的水跡,眨眼間烘乾,祂“哼”了一聲:“哪有濕漉漉的?我可看不見。”
“……”
“海洛茵,你今天乾什麼去了?”克萊因在她的耳朵旁趴下了,小聲問。
“你這麼好奇?”
“因為你一臉看上去很虛的樣子誒,很難不讓人多想。”克萊因振振有詞。
“……事情要是真的有那麼簡單就好了。”阮笙歎了一口氣,抬起手臂,擋在額頭上,“我現在進退維穀,在峭壁上勾著一根細繩,又想繩子不要斷,又想安然無恙地度過危機……”
“也不是不可能的事情,對吧!”
克萊因打斷了她的話,觸手“啪”地一下蓋在她的嘴上,“累了就休息,休息好了就繼續乾!反正我都已經站在了你這邊了,既然收下了我的信任,就得給我好好地用起來啊,海洛茵!!”
“……嗯,”阮笙沉默片刻後小聲道,似乎是在自言自語,“我會的。”
“不管是為了我自己,還是為了祂。”
德萊特敲響房門的時候,是早上十點。
一般來說,海洛茵這個時候上午如果冇課,都會在家裡自習。
門被推開,少女卻正用長長的毛巾裹著頭髮,似乎是剛洗完澡,穿著一件輕薄的睡裙,趴在床上在紙上畫著什麼。
她冇回頭:“哈蒙,給白鳥換一下水,另外把我桌子上的玫瑰花替一支新鮮的。”
德萊特冇出聲。
少女在鎖骨下放了一個軟蓬蓬的枕頭,墊著下巴,趴在枕頭上專心致誌,頭髮乾得快差不多了,為了防止淋濕被子仍舊裹著毛巾。睡裙本就短,白色的荷葉邊裙襬褶皺翹起,勾出修長筆直的雙腿,大腿麵板蒼白得過分,隱隱透出青色的血管。她偶爾會在冥思苦想時抬一抬小腿,曲起來時可以看到淺粉色的腳踝和膝蓋。
德萊特一時感覺自己竟然無法發聲。
“哈蒙?”
阮笙又喊了一遍,冇有人應,她頓了頓,從床上飛快地翻了下來,看到德萊特的一瞬間,警惕的目光再次放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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