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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01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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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十六章

二月二十二日,晚上九點。

馬克坐在那不勒斯港口附近那間倉庫二層的安全屋裏盯著麵前三塊並排的螢幕,螢幕上分列著十二個監控畫麵,覆蓋了港口東側、老城區邊緣和維蘇威路周邊的關鍵節點。雨水打在頭頂的鐵皮屋頂上,發出持續不斷的悶響,像有人在用拳頭一下一下捶打著屋頂。

他已經在這裏疲勞地待了六個小時。

從昨天那次接觸霍爾馬吉歐之後,馬克就沒睡過覺。他總睡不著,每次閉上眼睛都會看到霍爾馬吉歐那張帶著懶散笑容的臉,和他臉上那雙始終在觀察他的眼睛。

而且他到現在也不能確定那本書是從哪裏來的。

他檢查過那本書無數次。封麵上《看不見的城市》那幾個字,扉頁上手寫的那行印上去的手寫筆記——“城市就像夢境,由慾望與恐懼構成”。馬克反覆翻看,想從中找到任何線索,但什麼都找不到。這本平凡的小說真就像憑空出現在他工具箱裏的一樣,沒有任何來處和任何意義,就隻是一個消遣的玩意兒。

但直覺告訴他,這本書有問題。

馬克的直覺沒有“突觸”那樣好用,但它在過去幾年裏也救過他很多次。那種說不清道不明、沒有任何資料支撐的感覺,往往在關鍵時刻讓他避開致命的陷阱。

現在這種直覺又在尖叫:那本書有問題。

可他沒有時間追查這個問題了。

因為今夜的馬克必須撤離了。

天剛昏暗沒多久,他就在據點外圍發現了伊魯索的身影。那個暗殺組的鏡中人站在街角的陰影裡,一動不動地盯著他那棟樓,盯了將近十分鐘。之後霍爾馬吉歐和裡蘇特也出現在附近,三個人在他曾經住過的那棟樓下麵站了很久。

他們沒有上去。但他們知道他在那棟樓裡住過。他們正在縮小包圍圈。

馬克花了比上次更短的時間收拾東西,把所有可能留下痕跡的物品裝進防水袋。

膝上型電腦、幾件換洗衣物、那疊整理過的資料……他把防水袋塞進揹包拉上拉鏈後推開門,頭也不回的離開。

這種時常搬遷的行動模式從來都是情報組的常態,馬克早已熟悉,不過淩晨兩點左右,他的加密通訊器震動起來。

螢幕上跳出一行字,是“指揮官”發來的。

“指揮官”:支援申請通過,進入蜂巢。

馬克閉上眼睛,放鬆呼吸。

“蜂巢”開啟的感覺像沉入溫水。意識在瞬間脫離身體的束縛,與其他五個意識在非物理的層麵聯結成網。“指揮官”的存在一如既往的沉重,“DPS”的觸角帶著程式碼特有的冷硬,“傀儡”的意識像精密的齒輪在轉動,“突觸”的思維如同一道道遊動的閃電,隨時準備捕捉那些邏輯無法觸及的異常。

還有一塊空間,空的。那裏原本是“枯葉蝶”的位置。那個十七歲的男孩第一次出現在這裏的時候就用他特有的、帶著少年氣的頻率好奇地填充過蜂巢的每一個縫隙。

現在那裏隻剩沉默。

“維蘇威路23號的中繼器已經暴露了。”“指揮官”在蜂巢中說道,聲音平平沒有任何情緒,隻有純粹的資訊,“暗殺組正在縮小搜尋範圍,預計二十四小時內會鎖定周邊所有可疑據點。”

“傀儡”傳來一組資料:“暗殺組過去六小時的活動軌跡。霍爾馬吉歐在西側老城區,普羅修特和貝西在港口東側,伊魯索在據點外圍,裡蘇特的位置在移動,無法精確鎖定。加丘在你的舊場合沒怎麼動,但他一直在乾擾他們的一些備用頻段。”

“DPS”的意識插入了交流:“他們的通訊加密等級比之前更高了。我試著破解了幾次,每次剛摸到邊緣就會被彈出來。有人在專門防著我。”

“是我。”馬克一邊調整蜂巢意識的穩定性一邊繼續往巷子深處趕路,他在腦袋裏說著,“之前接觸霍爾馬吉歐的時候我用了你們給我準備的那套說辭,他們可能會開始懷疑外圍有內鬼,但不會立刻鎖定到我頭上。”

“但他們會追、一直在追。”“突觸”的聲音有些急切,“我們跑了一個多月,他們追了一個多月……這次暴露了維蘇威路的節點,他們就更不會放手了。”

“所以我們要讓他們追不到。”“指揮官”的語氣平靜得像一塊石頭,“啟用第三層。誰有異議?”

蜂巢裡沉默了一秒。

第三層。那是“眾首耳語”能力的最深層級——區域性資訊偽裝。

需要至少五個人進行同時維持,消耗極大、持續時間有限。但一旦啟動,可以在指定區域內製造一個對外的、完全正常但虛假的資訊繭房。

區域內發生的一切、外界通過任何電子手段獲取的資訊都會被扭曲替換成他們想讓外界看到的樣子。

這是他們最強大的武器,也是最耗神的法子。每一次使用之後,所有人都需要至少兩天才能完全恢復。

馬克聽出“傀儡”那邊傳來一絲猶豫氣聲:“四天前我們剛用過一次。現在再用,消耗會更大。而且馬克現在在外麵,不能進蜂巢太久,他需要實體操作,‘偽裝’若隻剩四個人的話,就憑我們幾個根本維持不到半分鐘——”

“我知道。”“指揮官”打斷她,“所以這次的目標不是覆蓋整個區域,是給馬克製造一條幹凈的撤退通道。他傳來一組坐標和路線圖。從你現在的安全屋出發,沿這條路線往東,進入老城區地下排水係統,從第三個出口出來,然後穿過廢棄的屠宰場,最後抵達這裏——”

地圖的部分圖片直接傳入了馬克的大腦裡。

標註出來的地方是一棟位於老城區邊緣臨海的廢棄工廠,距離維蘇威路不到兩公裡。已經空置了三年,產權混亂,沒有任何組織會去注意那裏。

“傀儡”止了話頭,她少見地沉默了一會兒後再次傳來資料:“這條路線會經過三個暗殺組可能設伏的點。A點、B點、C點。如果他們要攔截,這三個地方的概率最大。”

“那我們隻要讓這三個點‘看不到’他就行了。”“指揮官”說,“‘DPS’負責乾擾A點的監控訊號,‘傀儡’負責偽造B點周邊的電子軌跡,‘突觸’負責捕捉C點可能出現的直覺異常並及時調整。‘哨兵’,你負責走。走出他們的包圍圈就行了。”

馬克一邊走一邊在腦海裡確認地圖內容,順便回了一句:“明白。”

“突觸”忽然插嘴,有些擔憂地問馬克:“‘哨兵’,你那條腿還好嗎?”

馬克愣了一下,他低頭看向自己的右腿——在蜂巢裡他沒有實體,但馬克知道“突觸”在問什麼。四天前,他在撤離時被一塊塌下來的木板劃傷了小腿,傷口不深,但一直在發炎,走路時會隱隱作痛。

“不影響。”他沉默半晌,說。

“突觸”沒有繼續追問,又去企圖和“傀儡”搭話去了。馬克能感覺到他的意識還在“傀儡”的附近徘徊,像一條不肯離開的狗。

蜂巢準備關閉。

在意識脫離前的最後一瞬,“傀儡”那邊傳來一句話,像是隨口說的:“活下來。”

馬克沒有回應。

這並不算是囑咐或是安慰,情報管理組已經不能再接受更大的損失了。

情報管理組掌握的是“熱情”的命脈,線上的命脈。他們幾人分佈在意大利各地,全意大利半島大大小小的所有城市和鄉村都有情報管理組的腳印,[眾首耳語]把整個半島裹得嚴嚴實實,隻要他們幾個人想,就可以監視到所有意大利境內的人、獲取今天走過路口的人群裡那個穿藍色外套的人今天吃了什麼喝了什麼說了什麼去了哪裏的訊息……

但這種監視程度實在浪費心神,為了避免無意義的能量消耗,老闆特意批準他們隻需要監視跨國郵件即可。

情報管理組在建立初期就是嚴苛的地獄模式。

意大利的其他幾個黑幫巨頭一直在搜查情報組的人,這使得元老級人物“指揮官”和“DPS”長時間疲於奔命。

而在加入到[眾首耳語]之中的人變多後,他們也慢慢接觸到了[眾首耳語]更高階的能力。

“掃描”、“編纂”,甚至“偽裝”。

[眾首耳語]首次湊齊五人,開啟“偽裝”後的剎那讓處於蜂巢的五個人都意識到,隻要保證線下的安全,這層“偽裝”就是堅不可摧的。

而現實當中。

意大利錯綜複雜的路徑和繁繁的佈局使得他們的安全係數直線上升。

隻要邁開腿,就可以像一隻蚜蟲隱於雜草當中,消失在意大利、進入深水區。這能力也使得團隊成員從一開始三天一換地點變成了一個月一換地址。

而如今隻剩五個人,若再損失一人,這層保護罩就會徹底失效。

已經沒有容錯的地步了。

馬克離開那間倉庫開始轉移。

雨還在下。比傍晚時小了一些,但更密,像無數根細針從天上紮下來。他揹著那個防水揹包,沿著提前規劃好的路線快速移動,靴子踩在濕透的水泥地上發出輕微的吧嗒聲,每一步都帶起一片水花。

他的右腿確實在痛,那個發炎的傷口被雨水浸透,像有無數隻螞蟻在肉裡鑽。

第一個節點是A點。那是一條狹窄的巷子,兩邊是老舊的居民樓,中間隻有一盞昏黃的路燈。如果他按原計劃穿過這條巷子,會在三十秒後暴露在路燈下,被對麵那棟樓三樓的一個監控探頭拍到。那個探頭的位置馬克早就記熟了,每次經過都會避開它的角度。

但今晚不用避。

蜂巢裡,“DPS”正在運作。那個探頭的畫麵會在接下來五分鐘裏迴圈播放過去的空巷錄影,無論他從下麵走多少趟,畫麵上都隻會是空蕩蕩的巷子和永不停止的雨。

馬克走進巷子。腳步聲在兩側牆壁之間回蕩,像有人在跟著他。他沒有回頭,隻是加快腳步。

三十秒後,他穿過巷子,消失在另一端的黑暗裏。

第二個節點是B點。那是一處廢棄的停車場,堆滿了鏽蝕的汽車殘骸。這裏沒有監控,但有暗殺組的人。

霍爾馬吉歐。

馬克在一堆銹鐵後麵蹲下來屏住呼吸,透過雨幕,他能看到霍爾馬吉歐站在停車場邊緣,靠著牆,漫不經心玩著打火機。那個男人的臉在打火機的火光中一閃,然後又沉入黑暗。

如果“傀儡”的操作成功,霍爾馬吉歐此刻聽到的內容大概是:空蕩蕩的停車場,雨,銹鐵,偶爾被風吹動的野草。

不會有一個揹著揹包的人蹲在三十米外的陰影裡。他發現不了的,雨聲會掩蓋馬克的動靜。

所以他耐心地等了五分鐘。

霍爾馬吉歐也沒有打算在這裏徹底耗盡時間,他又來回三次把打火機燃起火苗,然後收起打火機轉身往另一個方向走去,腳步聲漸漸消失在雨聲裡。

馬克等他的腳步聲徹底聽不見了三分鐘才從陰影裡站起來,繼續往前走。

第三個節點是C點。那是一段廢棄的排水溝,通往老城區地下係統的入口。

“突觸”的聲音從蜂巢深處傳來,帶著一絲急促:“等一下,你別走那條溝。往下五十米左轉,去走岔道。”

馬克頓住腳步。他站在排水溝邊緣,低頭看著下麵黑漆漆的水道。雨水從四麵八方流進去,匯成一條渾濁的小河,發出嘩嘩的響聲。

“怎麼了?”他皺眉問。

“我的直覺說那條道不對。”“突觸”的意識傳來,帶著那種特有的、沒有任何資料支撐的確定感,“說不清是什麼,但那裏有東西。不是暗殺組,是別的……反正你別走那條。聽我的,去走岔道。”

“聽他的。”這是“傀儡”的聲音。

馬克“嘖”了一聲,然後往下遊走了五十米,找到那條比主道更窄、更黑、水更深的岔道。他跳進去,冰涼、帶著一股腐爛的臭味的水沒過腳踝。馬克隻能死咬著牙一步一步往前趟。

十分鐘後,他從第三個出口爬出來,渾身濕透,右腿好像被髒水感染了,疼得幾乎站不住。馬克靠在牆上大口喘氣,雨水打在臉上,混著汗水流進眼睛裏。

但他出來了。

他穿過了那三個點,隻要再往前走一會兒就可以跑出暗殺組的包圍圈了。

蜂巢裡,“指揮官”的意識傳來,帶著一絲鼓勵:“‘哨兵’,繼續行動。你還有最後一公裡。”

“你那邊怎麼樣,‘傀儡’?”這時候,“DPS”插嘴問。

“傀儡”輕飄飄地說道:“還在掌控當中,親衛隊的效率確實很可靠,現在已經有幾個負傷了,一個重傷。暫時不用把精力分出去監控他們,初步判斷現在保證好‘哨兵’的人身安全即可。”

馬克撐著牆站起來。

晚上三點四十分,他抵達那間廢棄工廠。

那是一棟兩層的老建築,外牆爬滿了枯死的藤蔓,窗戶早就碎了。馬克沿著樓梯上到二樓,推開一扇虛掩的門走進一間空蕩蕩的房間。

這裏是他接下來半天的藏身處了,等事態平息的正午,就可以撤離到米蘭,這樣那群鬣狗就像之前那樣再也找不到他了。

馬克把揹包放在牆角脫下濕透的外套,檢查那條右腿。

傷口周圍的麵板已經發白髮皺,被雨水泡得太久,邊緣開始潰爛。他從揹包裡翻出急救包,用酒精棉擦拭傷口,刺痛讓他倒吸一口涼氣,額頭上冒出冷汗。

馬克在粗略地處理完傷口後靠在牆上,閉上眼睛。

蜂巢裡,其他人陸續退出。

馬克的通訊器微微亮了兩下。

“DPS”:撤了。

“突觸”:好好休息。

“傀儡”:恭喜。

“指揮官”:保持靜默。三天後於米蘭聯絡。

然後蜂巢關閉。

馬克熄滅了通訊器的螢幕獨自坐在黑暗裏,聽著窗外的雨聲。他不確定自己能不能撐過半天,暗殺組追得太緊了,比過去任何一次都緊。

淩晨四點二十分。

馬克是被一種奇怪的感覺驚醒的。

他不知道自己什麼時候睡著了。也許是太累了,也許是傷口感染引起的發熱讓他意識模糊。總之,馬克睜開眼睛的時候,發現自己靠在牆上,渾身發冷,心跳快得像要從胸腔裡蹦出來。

有東西不對勁。

馬克聽了幾秒。

雨還在下,還變大了不少,密密麻麻的雨滴打在屋頂上發出悶響,樓下偶爾傳來幾聲野貓的叫聲。

一切聽起來都很正常。

但那種感覺還在,那種被什麼東西盯著的感覺。

他慢慢站起來摸到窗邊,從破碎的窗玻璃邊緣往外看。

雨幕中,遠處埋沒在礁石的土路尾部空蕩蕩的。路燈在雨中投下昏黃的光圈,光圈閃閃滅滅,應該是線路老舊的原因。

但他看到了一個人影在土路對麵的陰影裡。

馬克的瞳孔收縮了一瞬,他盯著那個人影想分辨那是誰。

太遠了,雨太大了,看不清。

隻能看到一個大致的輪廓,目測一米八左右,站得很直。

暗殺組的人這麼快就找到這裏了?

他往後退了一步準備撤離,撤退路線他早就想好了,從後窗翻出去,順著排水管下到二樓平台,然後跳到隔壁那棟樓的屋頂。

他轉過身。

然後馬克愣住了。

房間裏多了一個人。

那個他剛剛在路燈下看到的熟悉身影就站在門口,背對著走廊裡微弱的燈光,看不清臉。隻能看到一個輪廓——修長的,安靜的,一頭長發垂在肩頭,被雨水淋濕,貼在背上。

頭髮的顏色。

即使在這麼暗的光線下,即使隔著這麼遠的距離,他也能看出那個顏色。

淺藍色。

是那種很少見的、像深海或者月光一樣的淺藍色。

馬克的呼吸停住了,耳朵裡一陣猛烈的耳鳴,刺得他耳朵很疼。

他認識那個顏色。

四十七天前,他把刀捅進這個人的心臟。

馬克看著那雙深藍色的眼睛在他麵前失去焦點,還是酒紅的長發浸在血泊裡,那張臉變得蒼白、僵硬、再也沒有任何錶情。

那個人死了。

他親手殺的。

可是現在那個人就站在他麵前。

站在門口,隔著五米左右的距離和滿室的黑暗和窗外透進來的微弱光線。

不可能。不可能。不可能。不可能。不可能。不可能。不可能。不可能。不可能。不可能。不可能。不可能。不可能。不可能。不可能。不可能。不可能。不可能。不可能。不可能。不可能。

馬克的大腦一片空白,隻剩下這一個念頭在瘋狂地迴響。

那個人從陰影裡走出來一步,微弱的光線落在他臉上,照亮了蒼白而平靜的臉龐,深藍色的眼睛在黑暗中閃著深海裡微光。

他的臉和死十七天前一模一樣,沒有任何變化。隻有那頭淺藍色的長發被雨水淋濕,貼在臉側。

馬克想跑。

他的身體比大腦先反應過來,猛地轉身,沖向那扇破窗——

然後馬克重重地撞上了一個人。

一個很高的人,銀白色的頭髮在雨中格外顯眼。那個人就站在窗外,不知什麼時候來的,也不知站了多久。他用身體擋住馬克的去路,透藍的眸子在黑暗中閃著冷光,像某種正在等待的野獸。

馬克往後退了一步,他再次回頭尋找空隙。

又有人從另一側的陰影裡走出來,魁梧的,圍著深色的頭巾,站在房間的另一側,無聲無息地封死了最後一條路。

三個方向。三個人。

中間那個淺藍色頭髮的人一步一步朝他走過來,他的腳步好像很輕,踩在滿是灰塵的地板上沒有任何聲音。但在馬克耳朵裡,這每一步都像踩在他的心臟上。

馬克張嘴卻沒能喊出任何聲音,所有聲音在這段時間裏被什麼東西吸收殆盡,而下一剎那,整個世界都被雨聲填滿,隻有他們之間的這一小片空間安靜得像墳墓。

“馬克·維瓦爾第。”對方開口,聲音很輕很平靜,像在和熟人打招呼。

馬克的心跳漏了一拍。

他當然知道自己的名字,但自己的名字從對方的嘴裏說出來的時候就完全不應該了。

“我們等了你很久。”那個人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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