睿文小說 > JOJO:聖杯的輓歌 > 第381章

第381章

⬅ 上一章 📋 目錄 ⚠ 報錯 下一章 ➡
⭐ 加入書籤
推薦閱讀: 花都風流第一兵王 代嫁寵妻是替身 天鋒戰神 穿越古代賺錢養娃 我覺醒了神龍血脈 我的老婆國色天香 隱婚嬌妻別想跑 遲遲也歡喜 全職獵人之佔蔔師

第六十六章

螢幕的光是她唯一的太陽。

索菲亞·隆巴迪已經記不清這是連續工作的第幾個小時。

在博洛尼亞這間不足二十平米的臨時住所裡,時間被壓縮成螢幕上持續滾動的資料流,以及右上角那排十六個綠色指示燈——它們每隔三秒同步閃爍一次,像整齊列隊的心跳。

她的脊椎抵著廉價辦公椅的硬背,雙腿交疊,十指懸在鍵盤上方不足一厘米處。這個姿勢她已經維持了整整四十分鐘。

不需要咖啡,不需要伸展,不需要任何多餘的動作打斷她的專註。

這是她的天賦也是她的代價。

當她浸入資料海時,肉身就變成一具需要最低限度維繫的容器——呼吸、眨眼,偶爾吞嚥。僅此而已。

加密通訊軟體的小窗在螢幕右下角閃爍著,頭像是灰色的。

“指揮官”:節點接入進度?

索菲亞單手敲擊回復,眼睛沒有離開主螢幕。

“傀儡”:16/16。1-12號校準完成,13-16號正在跑第三輪延遲測試。

“指揮官”:CAPITO.

她掃了一眼那幾個字母,沒有多餘的情緒。

“CAPITO”表示明白、收到、已確認。

這是情報管理組所有人回復通知時的標準用語,簡潔,無歧義,不浪費任何一個字元。

連那個剛死了不到三個月的孩子——“枯葉蝶”——生前發訊息也都是這個格式。

“枯葉蝶”……

索菲亞的視線在空白的對話方塊上停留了一瞬。她沒有感到悲傷,至少不是那種會在胸口發酵、讓人呼吸不暢的悲傷。

她隻是調出了係統日誌,翻到三個月前某個日期,看到枯葉蝶最後一次線上的記錄——07:01,傳送內容是一條加密裝置的狀態確認,07:02,收到他搭檔的“CAPITO”。

07:03之後,他的賬號再也沒有上線過。

她沒有關掉那個日誌頁麵,也沒有多看,隻是讓它在那裏,像存檔室裡無數份已經結案的卷宗一樣,安靜地佔據著某個硬碟扇區。

“指揮官”在後續的報告裏寫道:任務執行過程中遭遇未知反製手段,目標具備高階替身能力。“枯葉蝶”當場確認死亡。“突觸”已對事發區域的網路殘留進行覆蓋清洗,痕跡清除率99.7%。

報告末尾是雷蒙的批複,就隻是“收到”。

沒有哀悼,沒有追責,沒有“我們會為他報仇”的表麵宣言。這就是情報管理組的生存法則——蜂群不哀悼離巢的工蜂,蜂群隻計算剩餘的戰力,然後繼續工作。

索菲亞關掉日誌,切回監控係統。

16號節點的第三輪延遲測試剛跑完,資料正常。她開啟該節點對應的視訊畫麵,鏡頭經過偽裝,視角略微傾斜,隔著懸鈴木的枝葉,對準一棟老式公寓頂樓的窗戶。

畫麵裡亮著燈。一個人影在窗前短暫停留,轉身走向工作枱。

酒紅色的長發。

這是索菲亞對這個目標的第一印象。

是酒紅色。深沉的、沉澱的、像陳年葡萄酒或者冬夜壁爐裡的餘燼,那不勒斯冬季寡淡的陽光透過臟汙的玻璃落在他發間,把那頭長發染成溫暖而內斂的色澤。

這人叫安德烈亞·魯索。聲學裝置維修員,半年前從北方遷入,無犯罪記錄,無已知組織關聯,在嫌疑人名單裡被劃為C級——最低優先順序。

他唯一值得被放進這份名單的理由隻有幾封跨國郵件。

收件地址分別在法國、日本、美國。

郵件內容索菲亞已經全部調取並分析過,用詞謹慎,頻率不高,看不出任何敏感資訊。但雷蒙在劃名單時在這個名字後麵加了一條備註:指紋太乾淨了。乾淨的指紋本身就是指紋。

於是他就成了16號,被納入了索菲亞的警戒範圍之內。

索菲亞沒有異議。

她從不質疑雷蒙的判斷——不是出於忠誠,是出於信任。

雷蒙和情報管理組已經合作了快十年,從她十七歲剛被帶進這個組開始,她就知道這個男人是整個蜂群的蜂後。

他不在蜂巢裡,不能和他們共享意識網路,但雷蒙可以用另一種方式維繫著這個群體的運轉——錢。

[星幣]可以把任何固體物質轉化成“灰”,再把“灰”轉化成任何他理解其結構的物品。包括錢。

大量的、隨時隨地可以製造的錢。

這是前任幹部完全做不到的事。

那人也曾為情報組提供能量補給,但需要走組織賬目、需要填報銷單、需要承受波爾波和財政幹部時不時的盤查。

雷蒙不需要。

他可以直接把一堆沙子變成夠整個小組吃用三個月的鈔票,而且沒人能追查到來源。

所以索菲亞信任他,但不信任他的品格——她很清楚雷蒙是個什麼樣的人,他在回到意大利之前,在日本杜王町吃了那麼大的虧,斷了一條臂膀似的狼狽撤到“熱情”的懷抱,這筆賬他遲早要算。

她隻是信任他的能力,信任他能讓這個小組繼續運轉下去。

至於安德烈亞·魯索是不是雷蒙想清算的那筆賬……

那不是她需要判斷的事。

她隻需要監視。

索菲亞開啟16號目標的今日活動摘要。

七點三十二分。目標離開住所,步行至街角麵包店,購買兩隻可頌、一杯濃牛奶。與店主交談約2分鐘,內容涉及天氣及麵包漲價。

……

八點十五分到十一點五十分。目標在工作室維修一台老式收音機。工作過程無異常通訊行為。

……

十二點五分。目標返回住所,廚房用水量增加,烹飪時長約12分鐘。午餐內容推測為意麵。

……

十四點三十分到十六點二十分。標外出採購二手零件。路線:電器市場、二手書店、五金店。停留時間均符合正常購物邏輯。

……

十八點四十分。目標返回住所,此後未再外出。

……

二十一點十五分。目標在工作枱前,行為推測:閱讀或書寫。

索菲亞的手指在鍵盤上停留片刻,將以上資訊逐條錄入索引係統,貼上了“生活軌跡穩定”、“無社交異常”、“優先順序C”的標籤。

然後她開啟另一個資料夾。

3號目標,阿爾多·裡奇,“熱情”的底層會計,懷疑掌握前任財政幹部洗錢路徑的細節。

這個人的優先順序是A-,意味著每天至少需要三小時以上的重點監控。

索菲亞調出他過去四十八小時的所有通話記錄,逐條分析關鍵詞,標記出五次與律師的通話、兩次與身份不明女性的夜間接觸、一次出現在那不勒斯港區——那個區域的監控探頭曾在同一時段拍到過組織另一名走私線人的車輛。

她將這兩條線索建立關聯,生成一份初步分析報告,存入指揮官明天會審核的待處理佇列。

7號目標,彼得羅·費拉,羅馬東郊,B 優先順序。索菲亞花二十分鐘梳理他本週接觸的所有人員名單,與已知組織的資料庫進行交叉比對,發現其中一個接頭人的車牌號與三個月前港口走私案的相關車輛高度吻合。

她將比對結果高亮標記,貼上了“高度可疑”“待深挖”的標籤。

15號目標一個住在都靈的藥劑師,因多次在深夜收發加密郵件而被雷蒙劃入名單。索菲亞分析了這人過去一週的資料流量模式,得出結論:該目標極可能隻是沉迷暗網非法藥物交易,與組織事務無關。她在備註欄寫道:建議降級為D類觀察,或直接移出名單。

然後她切回16號節點。

酒紅色長發的男人依然在工作枱前。他放下筆,揉了揉眉心,側臉在枱燈下輪廓柔和。他的動作很慢,帶著一種與這座城市格格不入的從容。

索菲亞將16號節點當天的監控日誌歸檔,沒有新增任何備註。

二十一點四十五分,加密通訊軟體的小窗再次亮起。

這次不是“指揮官”。

“突觸”:你那邊的披薩店幾點關門?

索菲亞盯著這行字看了三秒。

“傀儡”:不知道。怎麼了?

“突觸”:沒什麼就是想問問。

“突觸”:你吃飯了嗎?

“傀儡”:吃了。

“突觸”:吃的什麼?

索菲亞沒有回復。

她的視線從那行字移到螢幕右上角的時間戳,又移回對話方塊。

“突觸”正在米蘭執行獨自的資料嗅探任務,按道理這會兒應該正忙著追蹤一條可疑的跨國資金流,而不是關心她的晚餐內容。

她當然知道這意味著什麼。

從兩年前“突觸”被帶進情報管理組打照麵開始,她就察覺到他那雙淺褐色的眼睛總是在人群中追著她的背影——在他們極為少數的聚集時候,都是如此。

小心翼翼、充滿試探性、像野貓靠近人類時一步三回頭的關注。

他還會線上找各種藉口和她發資訊。

“你今天午餐吃得好早。”、“你那個分類係統能不能教我?”、“你週末有空嗎?我發現一條很有趣的資料異常。”……

她拒絕了他十七次。

索菲亞對這人倒是沒什麼厭惡,就像她對工作枱上的螺絲刀沒有厭惡,對顯示器的螢幕沒有厭惡,對窗外博洛尼亞永恆的灰色天空沒有厭惡。

她隻是不需要。

不需要被人喜歡,不需要回應期待,不需要在這張由資料和任務編織的安全網裏,額外增加任何不確定的變數。

“傀儡”:資金流追蹤進度如何。

“突觸”:70%,有點卡殼。

“突觸”:哦對了,我週末可能會去博洛尼亞。“指揮官”說那邊有幾個節點需要手動校準。

“突觸”:到時候你要是需要帶什麼,我可以順便帶過去。

“傀儡”:不需要。專心校準。

“突觸”:CAPITO.

對話方塊安靜了。

索菲亞知道“突觸”此刻應該正對著螢幕抓頭髮,懊惱自己又一次把天聊死,糾結下一次該找什麼藉口才能讓對話超過十個回合。

雖然大部分原因都是索菲亞自己把天聊死的。

但她知道那個男人不會因此退縮——他已經被拒絕了十七次,依然會發起第十八次試探。

索菲亞也十分清楚這不是執著,隻是他還年輕,還沒學會接受“不需要”本身就是最完整的拒絕。

她關掉和他的對話方塊,沒有再看一眼。

淩晨一點二十分。

索菲亞完成了當天所有待處理資料的歸檔,將16個節點的監控日誌批量轉存至深層儲存區。她站起身走到窗邊,推開一條縫隙。

博洛尼亞的冬夜濕冷,帶著山林氣息的乾燥的風擠進房間,吹動她額前幾縷碎發。她站在黑暗中,看著對麵樓宇零星的燈火。

她是那不勒斯人,至少戶籍上是這樣寫的。

但不管是麵前的這座城市、還是故鄉,對她而言隻是一連串的資料——人口密度、犯罪率、監控覆蓋率、情報組在這座城市佈下的173個偽裝節點。

她不記得上次以“索菲亞”這個身份漫無目的地走在街上是什麼時候了,也許從來就沒有過。

這不是自憐,她從不自憐,選擇這條路是她自己的決定。

十七歲那年,當“指揮官”問她願不願意加入情報管理組的時候,她隻問了三個問題。

“我需要付出什麼?”

“我需要做什麼?”

“這個工作的死亡率是多少?”

指揮官回答完第三個問題,她點了頭。

恐懼、猶豫、對正常生活的留戀——這些情緒在她點頭的那一刻就被歸檔進某個永遠不會再開啟的資料夾。她很擅長歸檔。

風更冷了些,索菲亞關上窗,轉身回到工作枱。

螢幕的待機畫麵已經亮起,顯示著係統自動抓取的今日監控精選——是係統後台隨機生成的任務預覽。畫麵上,酒紅色長發的男人正低頭在工作枱前寫著什麼,側臉被枱燈映成溫暖的暖調。

索菲亞沒有坐下,她站在那裏看著那幀靜止的畫麵。

他不是什麼危險人物。

他的跨國郵件隻是寫給生活在遠方的友人或親人,他的深夜加班隻是出於對工作的負責,他注視窗外的眼神隻是因為他恰好有一雙平靜的眼睛。他的嫌疑級別是C,再過一段時如果沒有任何異常表現,就會從名單上移除。

到那時候,16號節點會被分配給新的目標,這個酒紅色頭髮的維修員會從她的監視屏上永遠消失,像無數個曾經被標為C級、後來又被默默移出名單的普通人一樣,消失在資料海深處,不再有任何痕跡。

索菲亞知道這一切。

但她依然在淩晨一點二十七分,獨自站在黑暗的房間裏,看著一幀不需要她審閱的監控畫麵。

不是因為他特殊。

隻是因為她今天太累了。

她這樣告訴自己。

淩晨兩點,索菲亞關閉顯示器,躺進那張勉強能容身的摺疊床。天花板上有道細小的裂縫,從牆角蜿蜒至燈座邊緣,她在黑暗中盯著那條裂縫,像盯著一條早已標記過、卻永遠不會去修復的係統報錯。

明天,3號目標需要重點跟進,7號目標需要進一步深挖,15號目標的降級申請需要指揮官批複。

還有新的嫌疑人名單在等著她——雷蒙從那不勒斯傳回的訊息說暗殺組最近不太安分,可能需要增派人手追蹤他們的通訊痕跡。“指揮官”會把任務分配下來,“DPS”會負責破解他們的加密協議,“哨兵”會監控任務區域的電磁環境,“突觸”會在資料流裡尋找那些邏輯分析無法捕捉的異常……

而她會繼續坐在這裏,用她的手指、她的眼睛、她那顆從不多餘跳動的心臟,把海量的碎片化資訊分門別類,建立起這個龐大、精密、沉默的監控王國。

這是她的職責,她的天賦,她唯一被需要的方式。

她很擅長這件事。

索菲亞閉上眼睛。

螢幕上,十六個綠色指示燈依然整齊地亮著,像十六顆不知疲倦的星星懸浮在永夜的天空。

16號節點的畫麵已經自動切換成靜態模式,酒紅色長發的男人不知何時離開了工作枱,大概是去休息了。鏡頭裏隻剩下一盞亮著的枱燈,和一室無人打擾的寂靜。

索菲亞不知道的是,在這個冬夜的許長時間之後,當情報管理組終於確認那個名叫“安德烈亞·魯索”的維修員就是當年讓雷蒙在日本杜王町鎩羽而歸的梅戴·德拉梅爾時,她將會再次調出今夜這份沒有任何特殊標記的監控日誌。

她會看著畫麵上那個低頭寫字的身影,看著那頭酒紅色的長發和那雙平靜的深藍色眼眸,看著他在不知道被監視的無數個夜晚裏,獨自一人坐在工作枱前,一頁一頁地演算著那些她永遠無法理解的公式。

她會想起今夜。

想起自己站在黑暗的房間中央,看著不需要審閱的畫麵,對自己說:不是因為他特殊。

不是因為他特殊。

她會在三個月後、半年後、一年後的許多個淩晨時分,反覆咀嚼這個句子。

但那是很久以後的事了。

此刻,在這漫長監視行動的第一夜,索菲亞·隆巴迪隻是沉入沒有夢的睡眠,由著十六個綠色指示燈安靜地守衛著她的黑暗。

明天早上六點四十五分,她會準時醒來。

她會在喝咖啡的同時開啟係統日誌,檢視夜間有無異常報警,確認所有節點執行正常,然後開始新一天的分類、歸檔、索引。

她會收到指揮官發來的任務更新,回復一句“CAPITO”。

她會收到突觸試探性的問候,用簡潔的“不需要”畫上句號。

她會繼續監視阿爾多·裡奇、彼得羅·費拉、克拉拉·維塔萊……還有很多很多人。

她會告訴自己一切如常。

CAPITO.

看女頻小說每天能領現金紅包🧧

第 1 頁
⬅ 上一章 📋 目錄 ⚠ 報錯 下一章 ➡
升級 VIP · 無廣告 + VIP 章節全解鎖
👑 VIP 特權 全站去廣告清爽閱讀 · VIP 章節無限暢讀,月卡僅 $5
報錯獎勵 發現文字亂碼、缺章、內容重複?點上方「章節報錯」回報,審核通過立獲 3天VIP
書單獎勵 前往 個人中心 投稿你的私藏書單,審核通過立獲 7天VIP
⭐ 立即升級 VIP · 月卡僅 $5
還沒有帳號? 免費註冊 | 登入後購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