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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2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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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章

酒店房間內,燈光被刻意調暗了些,隻留了床頭一盞閱讀燈,在米色的牆壁上投下一圈溫暖的光暈。

兩張鋪著潔白床單的單人床並排擺放,中間隔著窄窄的過道和一張小床頭櫃。

喬魯諾並沒有睡。

他剛洗過澡,換上了酒店提供的乾淨浴袍,正坐在自己那張床的邊緣,手裏拿著酒店提供的便簽本和鉛筆,無意識地勾勒著一些簡單的幾何線條,思緒卻明顯不線上條雜亂的紙上。

他的目光時不時飄向緊閉的浴室門,門後傳來持續不斷的水流聲,已經響了有一段時間了。

梅戴進去時說隻是簡單沖洗一下,但這時間似乎有點長。

那雙碧綠的眼睛裏藏著憂慮。

從在街上見到梅戴那不同尋常的裝扮開始,到對方迴避問題的態度,再到一路上儘管竭力掩飾但依舊能被喬魯諾察覺到的、比平日更緊繃的肢體語言……一切都指向一個結論。

出事了,而且不是小事。

梅戴不想說,但那份刻意維持的平靜之下,分明湧動著不安生的氣息。

浴室裡,水流聲掩蓋了大部分其他聲音。

熱水早已被調成了偏涼的溫水,此刻更是徹底轉為了冷水。冰冷的水柱衝擊著麵板,帶來一陣陣戰慄,卻也有效地讓過度活躍的神經和依舊隱隱作痛的傷口得到了些許鎮靜。

梅戴仰著頭,任由水流沖刷過臉龐、頭髮,最後沿著脖頸流淌。

他抬手撫摸過自己的肩膀、胸口、腰腹,入手皆是一片冰涼。實在受不了冰冷後,梅戴才伸手關了花灑。浴室瞬間安靜下來,隻有水滴從發梢滴落的聲音。

浴室裡氤氳的水汽尚未完全散去,空氣中瀰漫著酒店提供的、略顯廉價的檸檬馬鞭草沐浴露氣味。

梅戴赤身來到盥洗池前,鏡麵被霧氣模糊,隻映出一個朦朧的、蒼白而疲憊的輪廓。

他伸手抹去一片水珠,鏡中的影像清晰起來——淺藍色的頭髮濕漉漉地貼在額角,水珠順著下頜線滑落。

他的目光首先落在脖頸正前方,那道橫亙在白皙麵板上的粉紅色傷痕上。

傷口已經不流血了,但邊緣微微外翻,顏色新鮮,在熱水的沖刷下有些刺痛發紅,像一條猙獰的、無法抹去的印記。梅戴用指尖極輕地碰了碰,立刻傳來清晰的痛感。

臉頰上,傑拉德那一拳留下的紅腫在冷水的刺激下消退了一些,雖仔細看仍能看出些微的不對稱,可至少看起來不再那麼觸目驚心。按壓時依舊疼痛,嘴角內部的擦傷更是每次吞嚥都帶來不適。

公寓暫時不能回去了。

冷水順著額發滴落,梅戴的思緒在低溫下越發清晰冰冷。

那兩具造物……“傑拉德”和“索爾貝”,現在應該已經被追殺者發現並殺害了。

而它們殘留下來的“屍體”,無論是被警察先發現,還是被其他人處理掉,在事情有個明確結果、並且確保現場不再有殘留的風險之前,回去都不是明智的選擇。

這意味著他和喬魯諾至少需要在外麵住上一兩天、甚至更久,直到他確認安全,或者不得不回去處理,比如在警察查封前把一些物品取回來。

得找時間聯絡承太郎,簡單說明一下情況,行程要延期了。

他有些疲憊地想著。

電話和電腦都在公文包裡,而公文包……他記得自己匆忙間扔給了那個聲音造物,以增加現場可信度,現在大概率還在那間混亂的公寓裏。

看來隻能明天出去另想辦法了。

現在最讓梅戴鬆一口氣的訊息大概就是幸好他在此之前就已經把監護權轉移了,隻需要把最後手續重新安排一下對接地點就行。

不過身上的傷口……我該怎麼跟喬魯諾解釋?

梅戴拿了一塊乾淨的白毛巾輕輕按壓著頭髮和身上的水珠,動作緩慢,憂鬱又無力地拖延著自己走出浴室的時間。

脖子上的傷、臉上的痕跡……瞞不過去的。那孩子太敏銳了。

但自己又絕對不能把事情的真相告訴他,這會把喬魯諾直接拖進一個充滿未知危險和超常力量的世界,而梅戴此行的初衷之一,恰恰是想讓這個孩子遠離過去的陰影,過上相對正常、安穩的生活。

讓喬魯諾知道得越多,他就越可能被捲入其中。

編造一個理由?普通的街頭搶劫?

但普通的搶劫犯能在他脖子上留下這樣精準的刀痕,還能讓臉上掛彩?

這解釋不了他為何不報警,反而選擇立刻帶喬魯諾離開公寓住酒店。

而且,以喬魯諾的智商和對他的觀察,一個粗糙的謊言很可能被識破,反而損害他們之間剛剛建立的脆弱信任。

“或許……可以承認遇到了麻煩,但模糊具體細節,強調已經處理完畢,現在隻是暫時避險?”梅戴對著霧氣朦朧的鏡子,一邊喃喃著撩起頭髮,一邊檢查著脖頸的傷口。

粉紅色的傷痕在白皙的麵板上異常顯眼,即使用再高的領子也難以完全遮住,除非一直圍著圍巾。臉上的紅腫好一些,但細看仍能看出端倪。

他嘆了口氣。

隻能走一步看一步了。但願那孩子已經累得先睡了……雖然梅戴知道,以喬魯諾的性格和對他的關心,這個可能性微乎其微。

他快速擦乾身體,換上了酒店提供的另一件浴袍。浴袍是柔軟的淺灰色棉質,V領設計,長度到膝蓋。

梅戴刻意沒有將領口拉得太緊,反正也遮不住。他又用冷水拍打了幾下臉頰,讓最後的紅腫看起來更像是洗澡後的自然紅潤。嘴角的傷沒辦法,隻能盡量不去舔舐或做出誇張的表情。

想著,他對著鏡子微微彎起眼睛笑起來。

嗯,還是可以笑的。梅戴放心了一些。

他擰開了浴室的門把手,溫暖而乾燥的空氣撲麵而來,梅戴迎著房間裏的淡淡香氛走了出去。

房間不大,是標準的經濟型雙床間,選擇這個房間是他的主意。

高階套房通常隻有一張大床,他顧及喬魯諾可能不習慣與他人同床共枕,而標間兩張分開的床既能讓他將少年留在視線之內——經歷了傍晚的變故,他有些不敢再讓喬魯諾離開自己可控範圍太久——又能給予彼此一定的物理空間和私隱。

儘管這“空間”小得可憐。

幾乎就在他踏出浴室的瞬間,喬魯諾立刻抬起了頭,如同等待已久。

碧綠的眼睛在略顯昏暗的光線下,第一時間就精準地捕捉到了梅戴脖頸上那道傷痕。

那道痕跡在白皙麵板的襯托下如此刺眼,絕不可能是什麼舊傷或意外擦碰,那分明是利器留下的,而且十分新鮮。

喬魯諾手中的鉛筆“啪嗒”一聲掉在了地毯上。

他像是被燙到一樣,猛地從床邊站了起來,動作有些倉促,甚至差點被床沿絆到。

“先生!”喬魯諾不自覺地提高了聲音,他幾步就跨過了兩張床之間的窄小距離,來到梅戴麵前,想靠近碰觸檢查,又礙於禮節而不敢貿然伸手,“您的脖子……這是……刀傷?什麼時候?嚴重嗎?有沒有傷到別的……”

他的語速很快,一連串問題丟擲來,目光又急切地掃過梅戴的臉,離近了才注意到了尚未完全消退的、微妙的紅腫痕跡,尤其是嘴角那一點不自然的深色:“您的臉也……到底發生什麼事了?”

少年的呼吸有些急促,碧綠的眼眸裡清晰地映出梅戴穿著浴袍、脖頸帶傷、濕發滴水的模樣,那裏麵沒有恐懼,更多的是純粹的關切和一種急於弄清真相的焦灼。

他站得離梅戴很近,近到梅戴能聞到他身上淡淡的、屬於酒店的皂角味,能看清他睫毛不安的顫動。

梅戴看著眼前這張寫滿擔憂的年輕臉龐,感受著對方毫不掩飾的關心,心中那點試圖輕描淡寫糊弄過去的念頭在這一刻顯得如此蒼白和不合時宜。

該來的終究躲不掉。

他在心底無聲地嘆了口氣,選擇了一個折中的方案——半真半假,剔除掉最危險的核心,用相對“平常”的邏輯框架來解釋。

梅戴抬起手輕輕按了按喬魯諾緊繃的肩膀,示意他稍安勿躁,自己走到靠窗、分給喬魯諾的那張床邊坐下,拍了拍身旁的位置。

“別緊張,喬魯諾,先坐下。”他刻意沒有立刻繫緊浴袍的領口,讓那道傷痕暴露在燈光下,這是一種無言的坦誠,“傷口不深,也沒傷到要害,隻是看著嚇人而已。臉上的……是撞了一下。都處理過了,沒事的。”

喬魯諾順從地坐到他旁邊,但身體依然緊繃,目光像被磁石吸住一樣定在梅戴的脖頸上,眉頭緊鎖:“是……在公寓裏發生的?有人闖進去了?”

他的聯想很快,結合梅戴臨時換酒店的決定,立刻就抓住了關鍵。

“回公寓的時候,遇到了點……意外。”梅戴斟酌著詞句,選擇了一個半真半假的起點,“開門的時候發現門鎖有點不對。進去之後,被兩個……嗯,算是本地的混混吧,堵了個正著。”

“大概是想搶點錢,看我是外國人,又獨居,所以才入室盜竊或者搶劫,撬了鎖,在裏麵翻東西,不過他們沒想到會正巧被我撞見。”他省略了很多很多東西,將其簡化為一次不幸的“撞破”。

“他們……拿了刀?”喬魯諾的聲音有些發緊,手指不自覺地攥住了自己的褲腿。

“其中一個有。動作很快,我沒完全躲開,所以才被劃了一下。”梅戴指了指脖子,語氣輕描淡寫,彷彿在說被紙劃傷了手指,“臉上這個,是推開另一個人的時候,不小心撞到門框了。”他碰了碰微腫的臉頰,也換了一個說法。

“不過他們也沒討到太多便宜,我應付了一下,他們大概覺得麻煩,也可能聽到外麵有什麼動靜,就慌慌張張跑掉了。”梅戴將一場涉及替身能力、生死追擊、詭譎談判的危機,輕描淡寫地描述成了那不勒斯街頭可能發生的、並不算太罕見的暴力衝突。

這聽起來合理,也符合一個外來者可能遭遇的麻煩。

“所以……您臨時決定來酒店,是因為公寓不安全了。他們……後來呢?您報警了嗎?”喬魯諾追問。

梅戴搖了搖頭:“沒有。”

“一來沒丟什麼特別貴重的東西,二來……在意大利,尤其是那不勒斯,這種小案子,警察未必會花大力氣,流程也麻煩。”

他頓了頓,看著喬魯諾依舊擔憂的眼神,語氣放得更柔緩了些,抬手輕輕摸了摸喬魯諾的臉:“重要的是人沒事,喬魯諾。事情已經過去了。公寓暫時不太安全,也亂得很,需要等房東或者……相關的人處理一下現場,我們才能回去拿東西,或者乾脆換個地方住。”

“所以這幾天我們得暫時住在這裏。”他無奈地勾起唇角,適時地流露出一點歉意,“抱歉,喬魯諾,計劃臨時有變……”

“不,先生。您不該說抱歉的。”麵對他的道歉,喬魯諾幾乎是在話音未落的時候就開口。

他的視線在梅戴脖子和臉上的傷痕間來回移動,嘴唇抿得緊緊的,碧綠的眼眸深處除了擔憂,還有一種深深的後怕和自責。

或許他覺得,如果自己當時和梅戴一起回去,情況會不會不同?

梅戴坦然回視,目光平靜。

他知道喬魯諾聰明,未必全信,但隻要這個解釋在表麵邏輯上能說得通,少年大概率不會再深究細節——至少今晚不會。

“真的……沒事了嗎?”沉默了很久,喬魯諾最終輕聲問道,目光再次落在那道刀痕上,眉頭沒有完全舒展,“您確定不用去醫院?傷口需要消毒包紮……”

梅戴自然也讀懂了那眼神中的複雜情緒。

“真的隻是皮外傷,已經沒事了。”他笑起來,語氣裏帶上一點罕見的、近乎自嘲的輕鬆,“相信我,處理這種小傷我很有經驗的。SPW的工作……有時候也會遇到各種‘野外情況’,比這嚴重的時候也不是沒有。我知道輕重。”

他微微向後靠在床頭,將脖頸更放鬆地展現在燈光下,側了側頭,還伸手拉開了浴袍的領口、撩起了還有些濕漉漉的淺藍色髮絲,讓傷口看得更清楚些。

“如果實在擔心的話,你可以自己檢查一下。”梅戴溫和地說道,帶著一種罕見的、允許對方介入私人領域的縱容,“應該已經止血了,就是需要保持清潔。”

這個提議讓喬魯諾愣了一下。

他抬起眼,看了看梅戴平靜甚至帶著鼓勵的深藍色瞳孔,又看了看那道傷痕。

猶豫了幾秒,終究還是擔心壓過了拘謹。

他小心翼翼地傾身向前,碧綠的眼睛仔細地審視著那道傷口。距離很近,他能聞到淡淡的藥膏味和沐浴後的清爽氣息。

傷口的確已經止血閉合,邊緣整齊,雖然紅腫,但沒有感染或異常腫脹的跡象。喬魯諾又抬頭看了看梅戴的臉和嘴角上的擦傷,確認都隻是表層的問題。

仔細檢查過後,喬魯諾緊繃的肩膀終於微微放鬆了一些。

“……以後,要更小心一些了。”他低聲道,“不能再一個人麵對那種情況。如果……如果我也在的話……”

“喬魯諾。”梅戴伸出手攬過喬魯諾的肩膀,給了他一個短暫卻堅實的擁抱,輕輕地說道,“你還是個小朋友,不必麵對那些事情的。偶爾也可以依賴一下大人。”

隔著浴袍,他能感覺到少年身體的僵硬,但很快,那僵硬慢慢軟化,喬魯諾甚至極輕地回抱了一下,然後迅速分開,耳根似乎有些泛紅。

“好了,時間不早了,你也該休息了。”梅戴鬆開手,站起身,走到自己床邊,掀開被子,“明天等你放學後,我們再商量後麵的事情。現在,先把今晚安穩度過。”

喬魯諾點了點頭,也躺回自己的床上,拉好被子。

房間重新陷入安靜,隻有空調係統低微的嗡鳴。床頭燈被梅戴調到了最暗檔,昏黃的光暈溫柔地籠罩著兩張相隔不遠的小床。

就在喬魯諾以為梅戴已經準備睡下時,他感覺到身旁的床墊微微下陷——梅戴又坐到了他的床邊。

“晚安,喬魯諾。”梅戴的聲音在昏暗的光線中低沉又溫和。然後他俯下身,在喬魯諾的額頭上印下了一個乾燥而溫暖的吻。

喬魯諾的身體僵住了,碧綠的眼睛在黑暗中微微睜大。

這個晚安吻完全超出了他以往的體驗範圍,陌生又親密,帶著一種屬於“家庭”的暖意。

他有些不適應,身體下意識地想往後縮,但最終隻是僵硬地停留在原地,接受了這個突如其來的、象徵著接納與關懷的儀式。

喬魯諾垂下眼簾,小聲地回應:“……晚安,德拉梅爾先生。”

“好好休息。”梅戴笑了,他直起身回到了自己的床上,關掉了那邊的床頭燈。

黑暗中,喬魯諾睜著眼睛,額頭上似乎還殘留著那一觸即分的溫熱觸感。

脖頸間的血腥氣和驚心動魄彷彿被這個簡單的吻驅散了些許,取而代之的是一種複雜的、陌生的安心感。

他慢慢閉上眼睛,好像能聽見不遠處梅戴逐漸平穩下來的呼吸聲,一直緊繃的神經終於一點點鬆弛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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