睿文小說 > JOJO:聖杯的輓歌 > 第259章

第259章

⬅ 上一章 📋 目錄 ⚠ 報錯 下一章 ➡
⭐ 加入書籤
推薦閱讀: 花都風流第一兵王 代嫁寵妻是替身 天鋒戰神 穿越古代賺錢養娃 我覺醒了神龍血脈 我的老婆國色天香 隱婚嬌妻別想跑 遲遲也歡喜 全職獵人之佔蔔師

第一百四十一章

空氣彷彿被加熱到即將沸騰的蜜糖,粘稠、甜膩,帶著令人暈眩的張力。

花京院的低語如同羽毛搔刮過心尖,他那雙總是冷靜睿智的紫色眼眸此刻盛滿了毫不掩飾的熾熱渴望,像一片紫色的薰衣草花海,幾乎要將梅戴溺斃其中。

梅戴能感覺到自己臉頰的溫度在攀升,呼吸因為某種陌生而洶湧的迫近感變得有些急促。

一種陌生的、混雜著緊張、困惑和一絲莫名悸動的情緒湧入了他的心臟,讓他幾乎忘了呼吸、忘了思考,隻是被動地承受著這洶湧而來的曖昧浪潮,甚至忘記了該不該、以及如何去推開。

昏暗的光線將兩人的影子揉成一團,投在身後的牆壁上,分不清彼此。花京院眼中最後一點理智的堤壩也即將被情感的洪流衝垮,他隻想在此刻,在這個隻有他們兩人的靜謐空間裏,完成這個遲來的、卻早已在心中演練過無數次的宣告和靠近。

他的鼻尖輕蹭了上來,溫熱的吐息交織,帶著薄荷般清爽又灼人的氣息,近到梅戴都能看清對方眼中自己小小的、失措的倒影了。

“我喜……”

那飽含情意的、即將完整吐露的告白,如同精心醞釀的樂章,正要奏響最華美的終章……

“——你在幹嘛呢!!!”

一聲尖利到幾乎破音、帶著十二分驚恐的尖叫,如同撕裂了夜空的沙皇炸彈,以絕對粗暴的姿態,毫無預兆地在靜謐的客廳裡轟然炸開,瞬間穿透了所有旖旎曖昧的空氣,狠狠砸在了梅戴和花京院的耳膜上。

緊接著,是更加尖銳、飽含憎惡的怒吼,伴隨著咚咚咚急促下樓的腳步聲:“離我爸遠點!!死花京院典明!!”

彷彿有冷水潑頭,梅戴猛地從那種暈眩感中驚醒,幾乎是本能地向後縮了一下,拉開了與花京院即將觸碰的距離。

花京院也被這突如其來的尖叫聲震得渾身一僵,眼中濃烈的旖旎情愫瞬間被打斷的錯愕、懊惱和一股驟然升起的、混合著羞惱與挫敗的怒火所取代,他迅速轉過頭,看向聲音的來源。

隻見樓梯口,頭髮亂糟糟、穿著睡衣的裘德像一頭被侵犯了領地的小獸,頭髮因為激烈的動作而更加蓬亂,小臉氣得通紅,一雙大眼睛裏燃燒著熊熊怒火,正死死瞪著客廳沙發上的兩人,準確地說,是瞪著幾乎將梅戴圈在懷裏的花京院,那眼神簡直像是要把他生吞活剝了似的。

他小小的胸膛劇烈起伏,剛才那聲尖叫顯然用盡了他全部的力氣和勇氣。

而在他身後半步,早人也站在那裏,同樣穿著梅戴準備的備用睡衣,臉上是掩飾不住的驚愕和一絲尷尬。他顯然也沒料到會撞見這樣的場麵,一隻手還無意識地拽著裘德的睡衣下擺,似乎想阻止他衝下去,但又沒立場完全用力攔住。

“裘德……?早人?”梅戴迅速直起身,臉上的紅潮未退,但已被擔憂和困惑取代,“你們怎麼……沒睡嗎?”他看了眼牆上的掛鐘,時間比起剛才也並沒有太晚,但對於“已經睡下了”的孩子來說,這個點能出現在樓梯口顯然也不合理。

一陣混亂。

裘德已經“噔噔噔”地衝下了樓梯,無視了梅戴的問題,直接插到了他和花京院中間,伸出兩隻手,用盡全身力氣推開了花京院搭在梅戴手背和身側的手臂。

然後他張開雙臂擋在梅戴身前,用那雙兇惡的眼睛怒視著花京院,生氣地怒斥:“你放開!不準碰他!”

花京院的臉色沉了下來,被打斷表白的不悅和對裘德一貫的忍耐此刻似乎達到了臨界點……

他站起身,比裘德高出許多的身形帶著壓迫感,紫眸冷冷地回視,可最終也隻是緊緊盯著對方一會兒然後強迫自己冷靜,還是沒有對一個小孩子發作。

“你冷靜點,裘德。”花京院的聲音有些冷硬,“現在你更該待在床上,而不是客廳裡。”

“我不!你休想把我支開!”裘德梗著脖子寸步不讓,聲音因為激動而發抖,“我看見了!你剛纔想對我爸做什麼?!你這個——你這個混蛋!”他想用最髒的詞來罵花京院,但梅戴一直不允許他說髒字,所以現在隻能用最直白的詞語表達憤怒。

梅戴聽著裘德一口一個“我爸”,心中震撼莫名。

這個稱呼,自從裘德被他收養、住進這個家以來,裘德從未叫出口過。

在兩人熟稔後他始終是直呼“梅戴”,或者用一些更孩子氣、更依賴的稱呼,但從未用過“爸爸”。此刻這個突如其來的稱呼,像一根細小的針輕輕刺了梅戴一下,讓他意識到,剛才那一幕對裘德的衝擊可能遠比他想像的更大。

梅戴的腦袋裏此時又雜又亂,現在的情況一下子全部擺在他麵前,讓他一時間不知道該先解決哪一個了,急促地呼吸了兩下後,他暫時顧不上細究那個稱呼帶來的衝擊,當務之急是安撫快要爆炸的小傢夥。

他壓下心中的波瀾,先蹲下身,雙手輕輕按住激動得渾身發抖的裘德的肩膀,聲音盡量放得平穩溫和了一些:“裘德,好了。告訴我,你和早人為什麼下樓?不是應該一起睡覺了嗎?”

裘德咬著嘴唇,眼眶還是紅紅的,不知道是被氣的還是委屈得想哭。

他看了一眼梅戴,又狠狠瞪向花京院,才帶著哭腔,有點語無倫次地控訴:“我、我睡不著……就想和早人在家裏找幽靈……我們剛走到樓梯口,就、就聽到你們在說話……然後、然後就看見他……”他伸手指著花京院,手指都在顫,“他離你那麼近!整個人都快貼上去了!他想幹嘛?!他是不是想欺負你?!”

裘德越說越激動,抓著梅戴衣擺的手更緊了,回頭狠狠剜了花京院一眼:“他憑什麼!我討厭他!讓他滾出去!!”

梅戴恍然,但還是微微皺眉,製止了裘德的粗口。

這兩個孩子因為留宿的興奮根本沒睡著,偷偷溜出來“探險”,結果陰差陽錯撞見了剛才那一幕。

裘德對花京院的厭惡根深蒂固,看到自己重視的人被花京院如此近距離地“冒犯”,瞬間就炸了,甚至情急之下喊出了從未用過的稱呼,用這種最原始、最能宣示所有權的方式來表達他的憤怒。

梅戴抬頭,看向站在樓梯口、顯得有些無措的早人。

早人接觸到他的目光,也同樣小聲解釋:“……裘德說睡不著,想看看房子晚上的樣子。我們……我們不是故意偷聽的。”他頓了頓,看了看裘德,又看了看臉色依舊不太好的花京院,明智地選擇了沉默。

梅戴明白了前因後果,心中五味雜陳。

他既為裘德如此激烈的維護而覺得驚顫,又為這混亂的場麵和被打斷的……無論那是什麼感受而覺得頭疼。

梅戴輕輕拍了拍裘德的背,安撫道:“裘德,已經沒事了。花京院沒有欺負我。我們隻是在……聊天。”這個解釋在眼前的情況下顯得特別蒼白無力,但他暫時又隻能這麼說。

“聊天需要靠那麼近嗎?!”裘德不依不饒,顯然不信,“這傢夥就是圖謀不軌!我早就知道了,他每天都想把你搶走!”

花京院閉了閉眼,再睜開時,眼底的怒火和挫敗已經壓下去一些,但聲音依舊冰冷:“這是成年人之間的事情,裘德·沃斯。你現在應該做的是立刻回去睡覺,而不是在這裏大呼小叫打擾別人。”他特意強調了“別人”兩個字,劃清界限的意味十分明顯。

“這裏是我家!你纔是‘別人’!”裘德立刻反擊,邏輯清晰得可怕。

眼看新一輪爭吵又要爆發,梅戴不得不提高了一點聲音,帶著無法叫人忽視的果決命令道:“都別吵了。”

他感覺自己的頭更疼了。

梅戴先是看向裘德,盡量放柔語氣:“裘德,我沒事,真的。我們剛才……確實靠得有點近,但那不是你想的那樣。沒有人要搶走我,我就在這裏。”

他又轉向花京院,眼神裏帶著一絲請求和歉意:“典明,你也少說兩句。裘德可能隻是被剛纔看的電影嚇到了,有點緊張而已。”

花京院能從梅戴的眼裏看出一點懇求的味道,再看看裘德那副如臨大敵卻依舊倔強地瞪著自己的樣子,滿腔的怒火和挫敗像是被戳破的氣球,瞬間泄了一大半,隻剩下深深的無奈和一種計劃徹底被打亂的煩悶。

他別開臉不再說話,但緊繃的下頜線顯示他心情依然極差

梅戴揉了揉發脹的太陽穴,雖然能隱約感受到今天晚上好像會發生點什麼,但當務之急是把兩個小朋友重新送回床上,結束這場混亂……

“好了,探險時間結束了。”他站起身,帶著裘德走到樓梯口,一手輕輕攬住還在生悶氣、但眼淚已經憋回去的裘德的肩膀,另一隻手溫和地拍了拍早人的背,“現在,真的、真的該去睡覺了。明天還要上學,睡不夠的話早上的時候會不舒服。”

他又看了一眼站在沙發邊上、麵色不虞的花京院,用眼神示意他稍安勿躁,花京院抿了抿唇,他抬手正了正鼻樑上的單片眼鏡,勉強對梅戴擠出一個笑容。

裘德似乎還想說什麼,但在梅戴平靜而堅定的目光下,最終還是扁了扁嘴,不情不願地被梅戴帶著往樓上走去。早人默默地跟上,在最後離開客廳時,他悄悄地、飛快地瞥了花京院一眼,那眼神複雜難辨,然後迅速收回,跟著上了樓。

梅戴將兩個孩子重新送回房間,這次額外多花了一些時間安撫了情緒依舊有些波動的裘德,直到看著他閉上眼睛,呼吸漸漸平穩下來。早人也安靜地躺下了,隻是在梅戴關燈前,輕聲說了一句:“晚安,德拉梅爾先生。還有……謝謝您今天的招待。”

“晚安,早人。”梅戴輕聲回應,重新為他們兩個帶上了門。

等他再次回到客廳的時候,客廳裡依然隻有花京院一人。他還是站在沙發旁邊,背對著樓梯的方向,身影在昏暗的光線下顯得有些孤寂和頹然。

這裏驟然安靜下來,隻剩下落地燈發出的暖黃光暈,以及空氣中尚未完全散去的、混合了尷尬、緊繃和一絲未散情愫的複雜氣息。

梅戴站在原地,看著花京院依舊背對著他,肩膀的線條顯得有些僵硬。他無聲地嘆了口氣走過去,沒有立刻提起剛才的事,隻是重新坐回沙發,然後拿起茶幾上已經微涼的半杯水輕輕抿了一口,彷彿在給彼此一點整理思緒的時間。

“……坐吧,典明。”梅戴先開了口,聲音恢復了慣常的溫和,隻是多了幾分不易察覺的疲憊。

花京院沉默了幾秒後才轉過身,臉上那些外露的惱怒和挫敗已經斂去大半,重新戴上了那副冷靜自持的麵具,隻是紫眸深處依舊殘留著些許波瀾。

他走到沙發邊,在長沙發的另一端坐了下來,兩人之間隔著一臂多的距離。

“抱歉,”花京院先開口,聲音有些低啞,目光垂落在自己交握的手上,“嚇到裘德了。也……打擾到你了。”他避重就輕,將責任攬到自己身上。

微涼的白水下肚,讓梅戴也降了溫,他搖搖頭開口:“不,該說抱歉的是我。裘德他……太激動了,而且用那種稱呼……”他頓了頓,似乎對“爸爸”這個詞仍有些無措,“他平時不這樣的,可能是今晚看電影太興奮,又剛好……”他停住,沒有說下去,轉而問道,“你還好嗎?剛才——”

“我沒事。”花京院抬起頭,迅速截斷他的話,這次是一個看起來還算自然的微笑,看起來比剛才的狀態好多了,“小孩子嘛,情緒來得快去得也快。明天就好了。”他刻意將話題引向更安全的方向,“說起來,早人那孩子真的很沉穩,剛才那種情況,還能那麼冷靜地解釋。他和裘德的性格……真是截然不同。”

見花京院主動轉移話題,梅戴也有心情接了下去,暫時將剛才那幾乎發生的“意外”壓在心底。

他順著花京院的話聊起了兩個孩子,語氣真誠又關切:“是啊,早人比同齡人早熟很多,心思細膩,觀察力也強。這可能和他的家庭環境有關……不過最近,川尻家的氛圍似乎有些改善。父母關係和諧對小孩來說怎麼都會是好事。”

“裘德雖然鬧騰了點,有時候說話也……但他很依賴你、也很維護你。”花京院說著,目光回到梅戴臉上,帶著一種複雜的欣賞,“你能把他照顧得這麼好,讓他願意敞開心扉,哪怕隻是偶爾……很不容易了。”

梅戴輕輕笑了笑,那笑容裡有溫暖,也有些許無奈:“其實我也沒做什麼特別的。隻是給了他一個家。孩子需要的是安全感,知道自己無論如何都會被接納。”

他的話語平和而充滿包容力,如同潺潺的溪水,悄然撫平了花京院心中因被打斷和裘德敵意而泛起的煩躁褶皺。

花京院靜靜地聽著,看著梅戴在柔和光線下顯得格外寧靜柔和的側臉,心中的悸動非但沒有平息,反而更深了。

就是這樣……

就是這樣溫和而強大的包容,這種深邃的理解和毫不吝嗇的付出,讓他從十二年前到現在都越陷越深,直到無法自拔。

“有時候我覺得,你好像有種特殊的能力,總能讓周圍的人保持泰然的心境。”花京院輕聲說,更像是在自言自語,“哪怕是像裘德那樣因為過去經歷而豎起高牆的孩子,或者是……其他一些,在迷茫或混亂中的人。”他的目光微微飄遠,想到了自己。

梅戴聞言,以為花京院是在隱隱用自己和他做比較而貶低自己,於是頗為認真地看向他:“典明,你也是。你聰明、敏銳、可靠,在埃及的時候,如果沒有你或隊伍裡的任何一個人,我們都不可能走到最後。”

“即使在這裏,你也一直都在幫我,無論是調查吉良吉影,還是處理其他瑣事。”他的眼神真誠,“你不需要為任何事感到頹廢或……抱歉。你是非常重要的夥伴,是我可以完全信賴的人。”

這坦誠的信任和肯定,如同最暖的光,照進了花京院心底最柔軟的地方。

梅戴的話語始終含著最有效的疏導,確實讓他覺得兩人關係可能受挫而產生的焦慮和心慌平復了許多。

那種被珍視、被需要、被全然信任的安穩,總是花京院能察覺的,好像隻要梅戴在這裏,這裏就是他可以隨時歇腳的港灣。

可也正是這份“心安”,如同最堅韌的絲線,讓他心甘情願地把自己更牢固地係在梅戴身邊。

梅戴將他定位為“重要的夥伴”、“完全信賴的人”,這固然珍貴,卻遠遠不是花京院想要的全部。

從何時開始,他被縱容得更貪婪了一些呢?

花京院想要到達的地方變成了更特殊、更唯一、更親密無間的位置。

這份安撫非但沒有讓他萌生退意,反而像給火堆添了柴,讓他那份本就熾熱的情感燃燒得更加頑固。

暫時停滯是可以接受的,被打斷也沒關係。至於被梅戴暫時當作夥伴看待……這些年都這麼過來了。但放手或是徹底退回到安全距離,隻有這個是絕無可能的事情。

花京院早已深陷其中,無法回頭,也不想回頭。

隻要沒有被完全拒絕,他就不會離開——但誰知道呢,或許被完全拒絕也沒辦法放手吧。

兩人又聊了一些相對輕鬆的話題,氣氛漸漸真的鬆弛下來,之前的尷尬和緊繃被一種熟悉的、朋友間夜談的寧靜所取代。

掛鐘的指標不知不覺又走過了一格。

梅戴掩著嘴輕輕打了個哈欠,他看了眼時間,確實不早了。

“該休息了。”他站起身,活動了一下有些僵硬的脖頸,“明天還要早起送他們上學,然後……”他想起明天的安排,去鈴美那裏。

“嗯。”花京院也站起來,點了點頭,“早點睡吧。”

梅戴走到樓梯口,手扶上扶手,卻忽然停下了腳步。他轉過身,看向站在客廳燈光裡的花京院。

那個未完成的畫麵,那句說到一半的話,還有花京院當時眼中幾乎要滿溢位來的情感,此刻突破了方纔構成的朦朧水麵、清晰地浮現在腦海。

猶豫了一下,梅戴還是問出了口,語氣帶著單純的困惑和一絲遲來的關切:“典明,”他輕聲喚道,“你……剛才,在裘德下來之前,是不是有話要和我說來著?”

花京院的身體僵了一下。

他抬眼看著樓梯口的梅戴,暖光從梅戴身後照來,給他的輪廓鍍上一層柔光,那雙湛藍的眼睛清澈而坦誠,帶著純粹的疑問,沒有任何躲閃或暗示。

就是這樣的眼神。

花京院在心裏苦笑。

他太瞭解梅戴了。

如果此刻他順著這個問題,把那句“我喜歡你”說完,或者哪怕隻是再次靠近,結果會是什麼?大概率不會是梅戴恍然大悟後的接受,更可能是將他徹底推入困惑、甚至可能因為無法回應而產生疏離感的境地。

裘德的爆發已經給今晚蒙上了陰影,如果再貿然前進,恐怕連現在這種關係都會變得尷尬。

他不能冒這個險。

至少不是現在,不應該是在這樣一個混亂的夜晚之後。

於是花京院努力讓臉上的表情看起來自然些,甚至帶上一點無奈的疲憊,他搖了搖頭,聲音平穩地回道:“沒什麼。隻是些……無關緊要的感慨罷了。你去休息吧,梅戴。晚安。”

他給出了一個安全、且能讓對方安心的答案。

梅戴眨了眨眼,似乎還想確認什麼,但見花京院神色如常,便也放下了那點疑惑。

他點點頭,露出一個溫和的笑容:“好。那你也早點休息,晚安,典明。”

說完他轉身上樓,腳步聲漸漸消失在二樓走廊。

花京院站在原地,直到樓上的關門聲隱約傳來,他才緩緩地、深深地吐出一口氣,身體微微向後,靠在了冰冷的牆壁上。他抬起手摘掉了那隻單邊眼鏡,然後用雙手捂住了自己的眼睛,掌心下,紫色的眼眸在黑暗中緊閉,嘴角卻勾起一個帶著苦澀又無比堅定的弧度。

沒什麼?怎麼可能沒什麼呢……

但那句真正想說的話,他會暫時珍藏。

再等待一個更好的時機,一個更不會被任何事、任何人打斷的時機。

在此之前,他依然會站在梅戴身邊,以“夥伴”的身份,守護他,幫助他,並且……耐心地,等待。

落地窗外的夜色凝重,天上甚至看不見幾顆星星,而他的決心,比夜色更深。

看女頻小說每天能領現金紅包🧧

第 1 頁
⬅ 上一章 📋 目錄 ⚠ 報錯 下一章 ➡
升級 VIP · 無廣告 + VIP 章節全解鎖
👑 VIP 特權 全站去廣告清爽閱讀 · VIP 章節無限暢讀,月卡僅 $5
報錯獎勵 發現文字亂碼、缺章、內容重複?點上方「章節報錯」回報,審核通過立獲 3天VIP
書單獎勵 前往 個人中心 投稿你的私藏書單,審核通過立獲 7天VIP
⭐ 立即升級 VIP · 月卡僅 $5
還沒有帳號? 免費註冊 | 登入後購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