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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40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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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二十二章

巷子裏寂靜無聲,隻有仗助粗重而混亂的喘息,以及淚水滴落在衣襟上的細微聲響,他感覺自己的世界正在崩塌了似的。

是我做錯了什麼嗎,怎麼會有這樣的結果呢?

梅戴看著仗助幾乎要崩潰的模樣,眸底浮現出憐惜。他輕輕嘆了口氣,抬起另一隻手再次撫上仗助濕漉漉的臉頰,用拇指耐心地擦去了他眼角不斷湧出的淚水。

“別怕,仗助。”他眉頭舒展,眼底藏著溫軟,嘴角噙著淺淺的安撫笑意,“聽我說完,好嗎?”

仗助用力吸了吸鼻子,努力想止住眼淚,但收效甚微。他隻能緊緊抓著梅戴放在他胸口的那隻手,而後用力地點了點頭。

梅戴的目光變得有些悠遠,彷彿在回憶很久以前的事情。

“你應該知道的,我的替身,[聖杯],它有些……特別。”他在心底反覆掂量,字句都過得仔細,“它有一種被動的能力,當我受到致命傷、瀕臨死亡,但又沒有立刻完全消亡時,它會讓我進入一種‘休眠’。”

仗助屏住呼吸認真聽著,這確實是他所知道的,仗助也懂得這個稱為“休眠”的東西,並不像是想像中那樣美好。

“在休眠的時間裏,[聖杯]會用能量為我重塑身體,有點像[瘋狂鑽石]所做的那樣,但這過程更緩慢,或許是因為它能夠“起死回生”的能力,在接受這份恩賜後,我也會付出一定的代價。”梅戴的指尖無意識地在仗助臉頰上輕輕摩挲著,他目光有些失焦,落在某處,睫毛也許久未動,“在每一次休眠醒來,我都會發現我和[聖杯]的融合……會更進一步。”

他微微側過頭,用沾著淚水的手指撥開了自己左耳後側的淺藍色髮絲,將那處麵板完全暴露在仗助眼前:“你看這裏。”

仗助順著他的指引看去。

那裏很正常。麵板光滑白皙,與梅戴的其他部位顏色沒有任何不同。

仗助愣住了,因為他記得很清楚,以前偶然瞥見過,德拉梅爾先生左耳後的麵板是微微透明的,在稍微暗一些的環境裏甚至能看見那裏會有淡淡的、如同呼吸般柔和的藍色光芒,那是[聖杯]與他連線、反映他狀態的標誌。

“光……不見了。”仗助喃喃道,心中那股不安的預感越來越強烈。

“是的,不見了。”看著仗助的反應,梅戴放下了頭髮,重新看向仗助,眼神從容自持,他繼續說著剛才的話題,“隨著每次‘休眠’後融合的加深,我的感官、尤其是聽覺,會變得越來越敏銳。”

“我逐漸能聽到更遠更細的聲音,能分辨出最細微的聲響,過快的心跳,緊張的呼吸,到後來,甚至能聽見空氣中灰塵碰撞的聲音……”他話音稍歇,抬眸掠了對方一眼,看到仗助眼中的驚訝後續道,“這種能力在平時很有用,但也讓我的神經變得非常脆弱,需要很長時間去適應,有時候還需要藉助一些科技手段來過濾掉過於嘈雜的資訊,才能正常生活。”

隨後他掌心覆上仗助握著自己的手,輕輕捏了捏,力道溫柔卻清晰:“不過我早已習慣了那種與世界充滿細節的相處方式,習慣了能聽到你們的呼吸、心跳。這會讓我感到安心,能確認你們都在。”

然後梅戴的話音微微一轉,語氣裡既有卸下包袱的輕快,又摻著幾分隱秘的悵惘:“但剛才的炸彈……那是一種徹底的、連存在本身都要抹除的攻擊。”

“[聖杯]的“休眠”需要基於身體尚未完全消亡的前提。而剛才……我的身體,在那一刻,是真真切切地、完全地被摧毀了,化為了灰燼。”

仗助的心猛地往下沉了沉,方纔的可怖場景驟然浮現,脊背竄起一陣寒意,整個人不由自主地戰慄起來。

“是你的[瘋狂鑽石],”梅戴的目光軟下來,化作一片溫潤的水波,裏麵盛滿了發自肺腑的感激,純粹而動人,“在徹底的毀滅即將降臨前強行將我拉了回來,重塑了我。你做到了[聖杯]沒辦法做到的事情。”

他指尖微蜷,帶著幾分輕緩,輕輕點在了自己的左耳後:“這一次的‘修復’切斷了我和[聖杯]之間那種因為多次‘休眠’而不斷加深的、近乎共生的連線。”

梅戴看著仗助的眼睛,一字一句清晰地說著,沒有絲毫責怪的意思:“所以我現在聽不到了,仗助。但這不是你的問題。”

他勾了勾唇,眼底漫上一層淺淺的暖意,那抹笑淡而真切,藏著放下過往的釋然,連呼吸都跟著平緩:“現在這個世界對我來說,突然變得很安靜。久違的安靜。”

仗助徹底呆住,嘴角還維持著之前的弧度,眼神卻空了大半,想將這超出預期的資訊量一點點納入認知,卻隻覺得有些混沌。切斷連線,聽不到了……那些曾經讓梅戴脆弱卻也獨特的能力全部消失了。

“可是,先生您——”仗助的聲音依舊沙啞,他急切地想說些什麼。

比如“那不是很可惜嗎”,或者“這對您是不是很大的損失”,但看著梅戴平靜的臉,他忽然止住了話頭。

梅戴似乎知道他在想什麼,他輕輕抽回被仗助緊緊抓著的手,然後反過來,這下雙手都包裹住了仗助溫熱而有些顫抖的手指了。

“是的,我當然失去了一些東西。”梅戴唇角噙著一抹淡然的笑,語氣平靜無波,坦然承認,“但仗助,你看,”他拉著仗助的手,讓他能觸控到自己溫熱的脖頸,感受著那一陣一陣的平穩脈搏,“我得到了更多。”

“我不再需要擔心某一次受傷會觸發‘休眠’而導致融合更深,最終可能變得無法承受這個世界的喧囂。”

“我也不再是那個需要被小心翼翼保護起來的、與某種非人力量緊密糾纏的異常存在了。”

梅戴說話時語氣輕快,聲音裡藏著從未有過的鬆弛感,連呼吸都帶著幾分自在:“現在的我隻是一個……比較健康的普通人。一個被你,東方仗助,從徹底毀滅的邊緣,完完整整救回來的普通人。”

他深深地看著仗助,深藍色的眼眸如同雨後的晴空,清澈而溫暖:“這個結局,難道不是最好的嗎?你用你的力量,給了我一個真正‘重新來過’的機會,還有一個不再被過去和異常所束縛的未來。”

仗助的眼淚再次湧了出來,但這一次,他感受著掌心下傳來的、梅戴真實而充滿生命力的脈搏,看著對方眼中那釋然與肯定的光芒,一股巨大的、混雜著心痛、慶幸、以及難以言喻的感動的情緒淹沒了他。

他猛地伸出雙臂再次緊緊抱住了梅戴,但這一次,不再是絕望的、唯恐對方離開的禁錮,而是一種充滿確認和慶幸的擁抱。

他把臉埋在梅戴的肩頭,用悶悶地、帶著濃重鼻音說道:“對不起……先生……我、我之前還在害怕,害怕是不是我修復得不對……害怕您會不會……”

梅戴手臂微收,輕輕回抱住他,掌心貼著他的後背,節奏平緩地輕輕拍著,帶著無聲的慰藉:“你做得完美無缺,仗助。是我該謝謝你。”他頓了頓,語氣帶上了一點調侃,“而且我覺得現在這樣,典明和承太郎大概也能稍微放心一點了,至少不用擔心我哪天會被自己的可怕聽力逼瘋什麼的。”

仗助被這話逗得想笑,卻又忍不住更用力地抱緊了他,好像要將這一刻的失而復得和如釋重負永遠刻印在心裏。

過了好一會兒,仗助才慢慢平靜下來,他鬆開梅戴,不好意思地用手背擦了擦滿臉的淚痕,眼睛和鼻子都紅彤彤的。

“那、那我們接下來怎麼辦?”他看向梅戴,雖然梅戴先生說現在“普通”了,但在仗助心裏,德拉梅爾先生依然是那個需要他守護的、很重要的人。

梅戴稍微整理了一下被仗助抱得有些皺的衣領,目光投向巷口,聲音不疾不徐、平靜地開口:“當然是去找承太郎他們。吉良吉影如今受了重傷,他跑不遠。而且……”他稍稍搓了搓自己的下巴,眨眨眼睛說道,“他的替身名為[殺手皇後]嗎……總之,那種詭異的能力必須儘快解決。”

他看向仗助,嘴角勾起一個微小卻充滿力量的弧度:“不過這一次,我可以更放心地參與戰鬥了。因為有你在身邊,我很安心。”

仗助看著梅戴眼中重新燃起的鬥誌,用力地點了點頭,臉上也露出了堅定的神色。

梅戴沒再猶豫,他拉著情緒剛剛穩定下來的仗助,迅速在街邊又攔下了一輛計程車。

“先生,去哪裏?”司機問道。

梅戴報出的地址並非承太郎他們追擊的方向,而是另一個:“勾當台1-127。”

仗助有些疑惑地看向他,梅戴一邊示意他上車,一邊低聲快速解釋:“他們速度太快,我們盲目追上去很可能錯過,或者隻能跟在後麵。吉良吉影受了那麼重的傷,他需要一個地方躲藏、處理傷口。最危險的地方,往往也最出人意料,他可能會鋌而走險,返回自己的住所。”

仗助立刻明白了梅戴的策略,他用力點頭。梅戴即使失去了那種超常的聽覺,判斷力依舊精準得可怕,即使。

計程車朝著勾當台住宅區駛去,車內氣氛沉默而緊繃,仗助時不時偷偷看向身旁的梅戴。梅戴正望著窗外飛速掠過的街景,側臉線條在移動的光影中顯得有些模糊。

仗助注意到他的手指無意識地在膝蓋上輕輕敲擊著,這是他思考時的習慣動作,但頻率似乎比平時稍快一些。

他還是有些失落。

畢竟失去了一直依賴的敏銳聽覺,就像突然被剝奪了一種重要的感官……即使梅戴錶現得再平靜,內心想必也在適應和調整吧。

沒關係的,以後隻要由我更仔細地幫他注意周圍的動靜就好了。

仗助抿著嘴,在心裏默默想著。

片刻後,計程車停在了勾當台1-127號附近,梅戴又回到了這一片相對安靜的住宅區。

他們下了車,梅戴的目光立刻鎖定了斜對麵那棟外觀整潔、與花京院之前用替身探查時毫無二致的1-128號——吉良吉影的家。

它還是靜靜地矗立在午後的陽光下,窗簾緊閉,毫無生氣,與周圍其他房子並無不同,彷彿裏麵那個潛藏的惡魔從未存在過。

“我們……就在這邊等嗎?”仗助壓低聲音問道,指了指1-127號院牆外一棵可以提供些許遮蔽的大樹。

“嗯。”梅戴點頭,目光依舊沒有離開那棟房子,“找個視野好,又不容易被注意的位置。他如果回來,無論是從前麵街道,還是像我們之前探查時發現的、可能存在的後門或側窗,這裏都能觀察到。”

兩人藉著樹木和鄰家院牆的陰影,隱蔽起來。

時間一分一秒地過去,街道上偶爾有車輛或行人經過,但1-128號始終沒有任何動靜,陽光逐漸西斜,將建築物的影子拉長了一些。

仗助有些焦躁地變換了一下重心,長時間的專註等待讓他肌肉有些僵硬。他看向梅戴,對方依舊保持著高度的警覺性,在耐心地等待著獵物出現。這種沉靜感染了仗助,他也強迫自己安定下來。

就在等待幾乎要讓人以為徒勞無功時,梅戴口袋裏的流動電話突然響了起來,打破了這片區域的寂靜。

梅戴迅速掏出電話,看了一眼螢幕然後立刻按下接聽鍵。

“是我。”電話那頭傳來承太郎低沉的聲音,背景音有些雜亂,帶著風聲和海浪的喧囂,“我們目前在度假別墅區旁邊的海岬上。你們怎麼樣了?”

梅戴開了擴音,讓仗助也能聽到。

“我和仗助都很好……情況怎麼樣?有人受傷嗎?”梅戴問道。

“沒人受重傷。”承太郎回答,一如既往的言簡意賅,“一些擦傷和體力消耗。億泰胳膊被劃了一下,不嚴重。花京院用綠寶石水花遠端牽製,他的消耗較大。”

他頓了頓,語氣變得更加凝重,語速也稍微加快了些:“吉良吉影被我們逼到了岬角盡頭,走投無路的時候跳崖了。”

“跳崖?”仗助忍不住低撥出聲。

“對。”承太郎確認,“岬角下麵就是海,但岸邊是峭壁和尖銳的礁石。他當時的狀態很差,失血很多,跳下去生存幾率本就不高。”

梅戴的眉頭微微蹙起,他隱隱覺得不太對勁:“找到屍體了?”

“沒有。”承太郎的聲音帶著一絲壓抑的挫敗,梅戴隔著電話都能想像到他在不耐咂嘴的樣子,“就在他跳下去之後,幾乎同時,海麵上恰好有一艘貨船經過……那艘貨船爆炸了。”

仗助瞪大了眼睛,他有點不敢吭聲了。

“看爆炸的規模和火焰顏色,應該是一艘運油船。”承太郎繼續道,背景的風聲似乎更大了,“爆炸非常劇烈,火焰和濃煙覆蓋了一大片海域。我剛剛和基金會聯絡,看看能不能搜尋到什麼……但說真的,這條件太差太苛刻,估計拿不到什麼有用線索,而且如果吉良吉影當時落在貨船附近被爆炸波及、亦或者說這爆炸就是他搞出來的事情……”

他沒有再說下去,但意思已經很明顯了。

在身受重傷的情況下跳下懸崖,又遭遇運油船的巨大爆炸,生存的可能性微乎其微。

“所以目前還不能百分百確定他死亡,”承太郎補充道,保持著最後的嚴謹,“海流、礁石縫隙,或者其他極小概率事件……但根據現如今的判斷,隻會是凶多吉少。”

“而且,即便他奇蹟般地活了下來,以他當時的傷勢和體力,也不可能從那種環境下遊回岸上。岬角下的地形我們之前去的時候就觀察過,幾乎沒有可以攀爬或登陸的地點。”

電話兩端都陷入了短暫的沉默。

海岬上的風聲透過聽筒傳來,帶著一種空曠而殘酷的味道。

“……我明白了。”梅戴最終開口,聲音聽不出太多情緒,“你們先撤離那個區域,注意安全。警方和海事部門很可能很快就會趕到。我們現在吉良吉影的住所這邊,這裏一直沒有動靜。”

“好。你們待在勾當台是明智的選擇,他先前確實有想往那邊走的打算,一個殺人魔的住宅,這裏麵不確定的因素太多了。”承太郎應道,梅戴能聽到他重重地呼了一口氣,然後聽筒裡傳來了花京院溫柔的聲音:“梅戴,我們這就回去與你們匯合,我……”

不過花京院好像還沒說完,電話就被結束通話了。梅戴拿著電話,有些迷茫地眨眨眼,但現在好像不是認真思考這些事的時候了。

仗助看向梅戴,臉上混雜著震驚、一絲解脫,以及未能親手徹底解決敵人的不甘:“所以……他就這麼……死了嗎?因為一艘恰好路過的、爆炸的貨船?”

這結局充滿了戲劇性和意外,實在讓人感覺有些不真實。

梅戴微蹙眉頭將電話放回口袋,目光再次投向那棟寂靜的1-128號。

夕陽的餘暉為白色的外牆鍍上了一層暗金色,看樣子那扇緊閉的大門永遠不會再為它真正的主人開啟了。

“概率上來說,他生存的希望極其渺茫。”梅戴緩緩說道,像是在對仗助說,也像是在慢慢梳理著自己的思路,“重傷、跳崖、貨船爆炸,任何一個環節都足以致命。而三者疊加……”

他搖了搖頭。

“可是……”仗助還想說什麼。

“你想的沒錯,仗助。沒有親眼確認屍體,就不能下定最終結論。”梅戴對他點了點頭,他也不相信會是現在這個結果,“尤其是對於吉良吉影這樣,剛打過一次照麵就讓我覺得詭異難纏的對手……但至少短期內,他不可能再構成威脅了。如果他真的僥倖存活,也必然需要很長時間的隱匿和恢復。”

他轉過身,看向仗助:“走吧,仗助。承太郎他們應該快回來了。我們需要匯總資訊,處理後續。至於吉良吉影——”他的目光再次掃過那棟房子,眼睛裏浮動著一層淡淡的冷冽,“就暫時當他‘失蹤’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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