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夜的喬斯達宅邸,李信盤腿坐在榻榻米上,汗水早已濕透了背脊。
隨著喬瑟夫指點的節奏,他艱難地控製著橫膈膜的震動,一直到指尖傳來那一絲酥麻的刺痛。
那種感覺,就像是體內的每一個細胞都在這一刻甦醒了,原本沉重的身體也變得輕盈
李信猛地睜開眼,看著自己指尖流動的金色波紋,瞳孔微微收縮。
「這就是……波紋的力量。」李信握緊了拳頭,感受著體內源源不斷湧出的精力,由衷地感嘆道:
「在冇學會波紋之前,我簡直是在胡亂呼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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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是當然的!」喬瑟夫得意地挑起眉毛,用大拇指指了指自己,「當年教導我的老師(自己的媽媽),可是非常嚴格,我可是嚴格按照她那種斯巴達式的教學。」
「斯巴達式?」李信肩膀上的黑精探出頭,一臉鄙夷地插嘴,「不就是用手指戳人肚皮嗎?這老頭的手指跟鐵棍一樣。」
「少囉嗦!」喬瑟夫氣得伸出手指著黑精,「你這隻黑漆漆的小東西懂什麼叫仙道,還有,別叫我老頭!」
「切,明明就是老頭,不叫老頭叫什麼?」黑精做了個鬼臉,嗖地一下縮回了李信的領子裡,李信則是尷尬的笑了笑
就在這一老一少一驚子鬥嘴的時候,紙拉門被輕輕推開了。
「爸爸,信太郎君,辛苦啦~」
荷莉端著兩杯熱茶和毛巾走了進來,臉上依舊掛著那副治癒係的笑容。
她跪坐在榻榻米上,看著滿頭大汗的李信,眼中流露出關切。
「那個……爸爸,我剛纔想了一下。」荷莉一邊給兩人倒茶,一邊溫柔地說道,「雖然信太郎君失去了記憶,但看年紀應該和承太郎差不多大吧?總是悶在家裡也不利於恢復記憶呢。」
她雙手合十,眼睛亮晶晶地提議道:
「所以,明天能不能讓信太郎君和承太郎一起去學校看看?也許接觸一下同齡人,或者看到學校的場景,能想起些什麼呢!」
「去學校?」喬瑟夫愣了一下,隨即摸著下巴沉思起來,「嗯……雖然這小子的來歷還冇完全搞清楚,但把他放在眼皮子底下確實更讓人放心。而且承太郎那個臭脾氣,學校裡肯定冇朋友,有個伴也不錯。」
喬瑟夫轉頭看向李信:「怎麼樣?小子,有冇有興趣去體驗一下日本的高中生活?」
李信心中暗喜,這簡直是瞌睡送枕頭。他正愁怎麼找理由跟著承太郎去會一會花京院典明呢。
「既然荷莉阿姨這麼建議,我當然願意。」李信放下茶杯,露出一個乖巧的笑容,「我也希望能想起點什麼,而且……如果承太郎遇到麻煩的話我也能幫幫忙。」
「哦!太好了!」荷莉開心地拍手,「那我這就去把承太郎以前的舊製服找出來,改一改應該正合適!」
看著荷莉哼著歌跑出去的背影,李信和喬瑟夫對視一眼。
「麻煩?」喬瑟夫嘴角抽搐了一下,「承太郎前幾天不是才把一群人打住院嗎?」
李信撓撓頭:「客套話,別計較那麼多嘛,哈哈。」
……
翌日清晨。
陽光透過紙窗灑在榻榻米上。
李信睜開眼,並冇有往常那種起床氣,反而神清氣爽,波紋呼吸法甚至代替了一部分的睡眠需求。
簡單洗漱並塞了兩大塊牛排餵飽體內的黑精大爺們後,李信穿上了昨天荷莉連夜幫他改好的一套黑色立領校服。
雖然冇有承太郎穿起來那麼霸氣側漏,但也顯得李信身姿挺拔,精氣神十足,頗有幾分轉校生的帥氣。
剛走到玄關,就看到承太郎正坐在那裡穿鞋。
那個高大的背影依舊散發著「生人勿近」的氣場。
「早啊,承太郎。」李信一邊穿鞋一邊打招呼,「今天起,我也是你的臨時校友了,請多關照。」
承太郎站起身,高大的陰影籠罩下來。
他瞥了李信一眼,目光在李信那身改過的製服上停留了一瞬,顯然已經從老媽那裡聽說了這個安排。
他壓了壓帽簷,發出一聲冷哼:
「哼……老媽真是多事。學校可不是給你這種失憶症患者用來找回憶的遊樂場。」
「別這麼說嘛,」李信整理了一下衣領。
承太郎冇有多廢話,推開門走了出去。
「等等我。」
兩人剛走出幾步,身後就傳來了急促的小碎步聲。
「承太郎~等等媽媽呀!」
荷莉穿著圍裙,滿臉笑容地從屋裡追了出來。
來了,名場麵。
李信下意識地放慢了腳步,想要近距離觀摩這經典的母慈子孝(單方麵)。
荷莉跑到兩人麵前,雙手合十,臉上洋溢著幾乎能融化冰雪的甜蜜笑容,眼睛亮晶晶地盯著承太郎:
「你要走了嗎?那個那個……還冇有那個呢!」
她指了指自己的臉頰,期待之情溢於言表:
「早安吻(Kiss)!Kiss!」
承太郎的眉頭果然深深皺起,一臉的不耐煩,那眼神就像是在看什麼令人困擾的生物:
「你這女人,是不是腦子睡糊塗了?」
「誒~別這麼冷淡嘛!」荷莉絲毫冇被打擊到,反而更加熱情地湊近了一步。
就在這時,荷莉注意到了站在旁邊的李信。
她眼珠一轉,突然把目標轉向了李信,笑容依舊燦爛:
「那信太郎呢?信太郎第一天去上學,可以給阿姨一個告別擁抱嗎?要加油哦!」
「啊?」吃瓜吃到了自己身上的李信愣住了。
看著荷莉那真誠的笑容,李信實在不忍心像承太郎那樣拒絕。
「呃……好的,謝謝荷莉阿姨。」
李信大方地上前,輕輕虛抱了一下荷莉,並禮貌地說道:「那我們出門了,您在家裡也要注意安全。」
「啊啦!真是個乖孩子!」荷莉開心地捧著臉,然後轉頭看向承太郎,眼神裡帶著一絲幽怨,「你看你看,信太郎多懂禮貌,承太郎你也學學嘛!人家信太郎還會抱抱媽媽呢!」
空氣瞬間凝固了。
承太郎的臉色肉眼可見地黑了下去。
他那雙銳利的眼睛狠狠地瞪了李信一眼。
這傢夥,絕對是故意的。
「呀卡馬西!!」
承太郎發出一聲低吼,比平時更加暴躁,「吵死了臭婆娘!誰要跟這傢夥學!還有你。」
他指著李信,語氣森冷:「以後少做這種多餘的事。走了!」
說完,承太郎雙手插兜,轉身大步流星地離開,步伐比平時快了不少,似乎一秒鐘都不想在這裡多待。
「好凶哦……」荷莉吐了吐舌頭,但隨即又笑著對兩人的背影揮手,「那,路上小心哦!承太郎!信太郎!」
李信趕緊跟上承太郎的步伐,回頭揮了揮手,心裡卻樂開了花。
這蝴蝶效應扇得還挺有意思,承太郎這傲嬌屬性被激得更明顯了。
兩人並肩走在通往學校的坡道上。
清晨的微風吹動著櫻花瓣,一切看起來都是那麼平靜美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