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啊啊啊啊!!!」
從其他房間出來的一對情侶,剛踏入走廊便看見這血腥混亂的一幕,頓時嚇得尖叫著逃回房內,砰地一聲反鎖了房門。
李信很想抬手扶額,但是害怕手跟額頭被倒刺纏在一起。
他隻能與同樣僵直的波魯納雷夫對視一眼,同時發出一聲無奈的嘆息。
約十分鐘後,酒店樓下傳來了由遠及近的警笛聲。
喬瑟夫安慰道:
「李信、波魯納雷夫,別擔心,進去做個筆錄喝杯茶就能出來,SPW基金會的人在路上了。」
波魯納雷夫維持著同一個姿勢太久,渾身肌肉僵硬發酸。
李信則早已通過黑精摸清了倒刺的作用範圍,約五米。
那些鋪成地毯隔絕倒刺的黑精已被徹底鉤死,無法收回。
他索性操控剩餘黑精,在倒刺區域兩側豎起兩道黑精牆壁,以防等下趕來的警察貿然踏入這片區域。
不然對方要是衝進來,強行拉扯自己和波魯納雷夫,少說也得掉皮掉肉。
不久,一隊警察迅速抵達走廊,他們十分和善的把喬瑟夫他們請離了現場。
接著訓練有素地封鎖現場、處理屍體,隨後舉槍指向動彈不得的兩人,喝令他們舉手走出。
「餵!你們兩個,都給我舉起手來,自己走出來!」
「呦嗬?」
見二人毫無反應,五名警員持槍謹慎逼近,在踏入五米範圍的瞬間,齊齊撞上一道看不見的牆壁,踉蹌著跌坐在地。
反覆嘗試數次後,警方隻得放棄,改為拉起警戒線將區域隔離。
他們先將迪波的屍體運離,又進入那對情侶的房間進行安撫與接出。
倒刺在半個小時後終於消散。
李信和波魯納雷夫這才收回替身,活動了一下僵硬的肢體,舉起雙手向警方示意配合。
不出所料,兩人被分別帶上警車,送往警局喝茶。
審訊室裡,燈光慘白。
李信隨意靠在椅子上,對麵坐著一名神色嚴厲的警察,將一疊檔案摔在桌麵上。
「你給我聽好了!我們已經掌握了你們確鑿的犯罪證據!最好老實交代,否則後果不是你承擔得起的!」
李信掏了掏耳朵,冇應聲。
意識連線上波魯納雷夫肩頭的黑精,那邊正上演著幾乎相同的戲碼。
另一名警察也在拍桌子大吼,手裡揮舞著不知從哪兒湊出來的證據。
冇有實質線索,隻想靠虛張聲勢唬人認罪……業餘得令人發笑。
波魯納雷夫和李信一樣閉口不言。
雖然人確實是他們殺的,但是這證據不知道是從哪裡來的,而且兩人也不可能就這樣認罪。
李信又將視角切換到承太郎那邊,視野裡突然映入一片瓷磚牆壁,他心頭一跳,立刻明白承太郎正準備洗澡,趕緊命令黑精退出來。
偷窺JOJO洗澡?這種興趣他可冇有。
「喂!問你話呢!」麵前的警察見李信完全無視自己,氣得重重捶向桌麵。
幾乎在同一瞬間,李信與隔壁審訊室裡的波魯納雷夫,彷彿心有靈犀般,用同樣平淡的語調開口:
「我有權保持沉默。」
警察張了張嘴,一時語塞。
他瞪著李信,又瞥了一眼單向玻璃的方向,最終隻能咬緊牙關,換上一套更迂迴的問話方式。
「出現在你們腳底下的清潔工屍體,以及走廊上的屍體到底是……」
審訊持續了近三十分鐘,對麵的警察再次怒氣沖沖地抬手,準備拍桌威懾。
就在這時,審訊室的門被推開了。
一名穿著得體西裝的SPW基金會成員走了進來,手裡拿著一疊檔案。
緊隨其後的是這個警局的局長,他快步上前,俯身在審訊警員耳邊低語了幾句。
那名警員的臉色瞬間變了。
他迅速掏出鑰匙解開了李信的手銬,語氣變得異常恭敬:
「實在抱歉,先生,這完全是一場誤會……您現在可以離開了。」
SPW基金會的能量果然驚人。
短短幾句話,就讓剛纔還凶神惡煞的審訊者變得唯唯諾諾。
「嗯。」
李信點了點頭,伸手理了理微微淩亂的衣領,雙手插兜走出審訊室,在警局門口等待波魯納雷夫。
「喲,李信,走吧。」
波魯納雷夫很快也笑著走出來,神情輕鬆。
兩人坐上SPW安排的黑色轎車,朝著酒店方向駛去。
車內,波魯納雷夫單手托著下巴望向窗外流動的街景:
「李信,迪奧派來的殺手還真是接二連三……之前在餐廳唬出來的情報裡,到現在也隻出現了『暗藍之月』,那個什麼『感恩節』,我們連影子都還冇見到。」
李信想了想,確實如此。
他開口迴應,語氣裡帶著一絲玩味:
「別擔心,波魯納雷夫,我這一路走來……可還冇對誰真正感恩過呢,除了喬瑟夫先生他們。」
波魯納雷夫笑了起來,隨即又嘆了口氣:
「真希望中午吃完飯之後,能好好休息一會兒,在法國鄉下的時候,可從來冇這麼累過。」
「等一切結束了,我倒真想去法國看看,」李信順著他的話說道,「說不定……能想起些什麼。」
波魯納雷夫立刻轉過臉,用力拍了拍他的肩膀:
「那就說定了!等我們乾掉迪奧,你一定要來法國,我作東,帶你好好轉轉。」
「一定,一定。」
李信迴應完,連線了安肩膀上的黑精視角。
……
……
「JOJO~帶我去買件新衣服嘛!我到現在還穿著李信哥哥的外套,原來的那件被猩猩撕壞了……波魯納雷夫哥哥和李信哥哥又還冇回來。」
安雙手抱住承太郎的手臂輕輕搖晃,聲音刻意拖長。
承太郎感受著手臂上傳來一陣陣不依不饒的晃動。
他抬起左手,習慣性地壓低了帽簷。
那句幾乎要脫口而出的「牙卡馬西」,在喉嚨轉了一圈,最終還是沉了下去,換成一句:
「鴨類鴨類……正好我也想出去走走,房間裡是有點悶。」
他頓了頓,補充道:「等花京院洗完澡吧。」
「耶!JOJO最好了!」安立刻鬆開手,高興地跳了一下,眼睛亮晶晶的。
雖然這兩天她更多是跟著李信和波魯納雷夫,但女孩子對承太郎這種長相冷峻又高大的男生,似乎天生就容易產生親近感。
更何況,她隱隱察覺到,這位看起來總皺著眉的JOJO,好像……並不太擅長應付女孩子的撒嬌。
浴室的水聲還在淅淅瀝瀝響著,安已經踮著腳走到門邊,一副隨時準備出發的模樣。
承太郎瞥了她一眼,又將帽簷往下壓了壓。
「鴨類鴨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