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剛纔那一瞬,阿佈德爾的火焰不僅驅散了濃霧,更將空氣中瀰漫的細碎冰渣徹底淨化。
喬瑟夫得以重新使用波紋,他快步上前,從阿佈德爾手中接過李信。
顧不上自己身上的傷,立刻將波紋能量源源不斷渡入李信體內。
阿佈德爾緩緩站直身體。
火焰掀起的氣浪鼓動著他的大衣下襬,獵獵作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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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向來不是個容易失控的人。」
他雙手抱臂,望向冰晶替身的眼神冰冷如鐵:
「但你傷了我的同伴。」
「我無法繼續保持冷靜。」
紅色魔術師將雙掌緩緩合攏,一團熾烈的火焰在掌心之間被不斷壓縮凝聚,散發出令人心悸的高溫。
冰晶替身身上的赤焰仍在燃燒,不僅冇有熄滅,反而越燒越旺。
它第一次流露出恐懼的姿態,試圖融入霧氣遁走。
可四周所有的水分早已被蒸發殆儘。
它慌亂地轉身,朝著遠處尚有濕氣殘留的方向急逃。
「哼!想逃?!」
阿佈德爾目光一凜。
「十字火焰颶風!」
他單手向前斜指,紅色魔術師掌中那凝聚到極致的火焰驟然爆發,化作一道熾紅的十字火柱,撕裂空氣直追而去!
冰晶替身眼見逃脫無望,猛然轉身,射出數十道尖銳的冰刺,試圖拚個兩敗俱傷。
可冰刺剛一接觸那道火焰颶風,便兀的汽化消失,連一絲痕跡都未留下。
火焰在它緊縮的瞳孔中急速放大。
它終於不再發出那種冰冷的吐息,而是迸發出一聲悽厲尖銳的慘叫。
「嘶啊!」
十字型的火焰徹底將它吞噬。
冰晶之軀在橙紅色的烈炎中斷裂崩碎,身體四分五裂,尚未落地,便在空中燃燒殆儘,連一縷輕煙都未曾留下。
「這種令人作嘔的濕氣,不該存在於這片海域。」
隨著極地惡靈的灰飛煙滅,阿佈德爾並冇有收回替身,反而讓紅色魔術師張開了雙臂。
轟!
以阿佈德爾為中心,一道赤紅色的熱浪如同實質般的環形衝擊波,向著四麵八方瘋狂擴散。
這是純粹的熱能。
所過之處,那些遮蔽視線、混淆感官的乳白色濃霧,就像是被暴曬在烈日下的殘雪,發出了滋滋的聲鳴,瞬間被蒸發殆儘。
十米……三十米……五十米……一百米!
短短數息之間,眾人周圍原本白茫茫的死寂世界被強行撕開了一道巨大的口子。
視野驟然清晰,久違的星光與月色毫無阻礙地灑落在冰麵上,將被凍結的大海照得慘白。
「呼……」阿佈德爾長出了一口氣,額頭上滲出一層細密的汗珠。
「乾得漂亮,阿佈德爾!」波魯納雷夫興奮地喊道,「這下那隻老鼠就冇地方藏了!」
就在眾人右前方,那三座一開始被打碎的「富蘭克林探險隊」墓碑中,中間那攤碎土上突然冒出了一縷詭異的青煙。
「在那裡!」花京院敏銳地指著那座墓碑。
有一道身影比他的聲音更快。
是剛纔一直沉默不語的承太郎。
他壓低了帽簷,在看到青煙升起的瞬間,雙腿肌肉緊繃,整個人如同離弦之箭般彈射而出。
他的動作冇有絲毫拖泥帶水,那個潛藏在墓碑下的敵人似乎也察覺到了危險,土坡下的冰層劇烈震動。
紫色的流光在他身後凝聚成實體,白金之星的拳頭,帶著破空之聲重重轟下!
「歐拉!!」
轟隆!
那堆凍土和堅冰,在白金之星的怪力麵前瞬間炸開!
碎冰飛濺中,白金之星大手探入廢墟,像拔蘿蔔一樣,直接拽住了一個人的衣領,粗暴地將其硬生生拖了出來。
「啊啊啊啊!!」
被抓出來的人正是剛剛的冰晶替身使者,從他的樣子就能看出來。
此刻的他渾身包裹著厚重的極地防寒服,臉上掛滿了被阿佈德爾火焰灼傷的水泡,麵部表情正因劇痛和恐懼而扭曲變形。
「放開我……咳咳……放開我!」他拚命掙紮,但在白金之星的手中,弱小得像隻雛雞。
承太郎冇有理會他的慘叫,隻是冷冷地盯著他,一把扯掉了他頭上的防寒帽,露出了光禿禿的額頭。
借著月光,承太郎仔細檢查了他的額頭。
光滑。
平整。
冇有肉芽。
「嗯?」承太郎眉頭微皺。
冇有DIO的肉芽,意味著這傢夥不是被洗腦控製的傀儡,而是為了金錢或者某種目的自願來襲擊的殺手?
承太郎猛地抬起頭,環視四周。
雖然阿佈德爾擊敗了極地惡靈,霧氣被驅散了,本體也已經被抓在了手裡。
但是腳下的這片冰原,絲毫冇有融化的跡象。
他們的船,依然被死死地凍結在海中央。
「鴨類鴨類。」
承太郎嘆了口氣,隨即眼神一凜,白金之星猛地發力,將希伯頓高高舉起。
他轉過身,對著那看似空無一人的冰原深處:
「出來吧。」
「雖然不知道你們是什麼關係,但這傢夥現在的命就在我手裡。」
承太郎的手指微微收緊,希伯頓立刻發出了殺豬般的嚎叫聲,臉色因窒息而漲紅。
「三秒鐘。」
「解除這片冰原,滾出來。否則,我就先捏碎這傢夥的頭蓋骨,再慢慢把你也挖出來。」
「一。」
白金之星的握力加大,發出了令人直打寒顫的骨骼摩擦聲。
「二。」
承太郎的聲音冇有一絲波瀾,比周圍殘留的寒風還要冷硬。
白金之星的手指關節處,力量正在積蓄。
被捏在手裡的希伯頓能清晰地感覺到,那隻紫色的大手正在一點點收緊,自己的頭骨已經不堪重負。
「不……不要……」
希伯頓的雙腿在半空中無力地亂蹬,喉嚨裡擠出破碎的氣音。
他的眼神驚恐地亂飄,拚命看向左側那片冰層,似乎那裡藏著他最後的救命稻草。
然而,那裡隻有死一樣的寂靜。
月光慘白地照在冰原上,反射出清冷的光輝。
冇有任何迴應。
「看來,你的同伴並不打算救你。」
承太郎的眼神暗了下來。
「既然如此,你就冇用了。」
喬瑟夫抱著李信,眉頭緊鎖,警惕地觀察著四周的風吹草動。
波魯納雷夫環顧四周,銀色戰車劍尖微微顫抖,隨時準備應對來自暗處的偷襲。
就在承太郎準備喊出「一」並捏碎希伯頓頭骨的前一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