分析剛觸及關鍵,攻擊便襲來。
這反而讓李信徹底確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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敵人確實有兩個。一個構築場景,一個進行攻擊。
但……他們究竟藏在哪裡?
李信屏息凝神,意識不斷接入數萬隻黑精的視覺。
冰麵、霧氣、極光、墓碑……無數畫麵在腦中瘋狂閃回。
嗬~
又是數十道鋒銳的冰柱,直刺李信咽喉。
「小心!」
「綠寶石水花!」
翠綠寶石與冰柱在半空對撞,炸開漫天的冰晶粉末。
李信僵在原地,直到冰屑濺到臉上,才後知後覺地眨了眨眼。
我的反應……變慢了?
他低下頭,看向自己那雙爬滿黑紫色淤斑的手。
指尖的觸感正變得遲鈍,視野邊緣時而模糊時而清晰。
就在這時,他感覺到有什麼液體,正沿著左臂緩緩滑落。
伸手抹去,他看清了那抹刺目的鮮紅。
血?
李信猛地扭頭,左肩處,一道不知何時被冰刺劃開的傷口正在緩慢滲血。
皮肉翻卷,邊緣已因低溫而泛白,可他卻毫無知覺。
連痛覺……都開始麻木了嗎……
他咬牙將右手按上傷口,掌心艱難地亮起微弱金光,波紋如風中殘燭般明滅,足足五秒,傷口才勉強止住血流。
而就在這五秒裡
嗬~
冰晶替身再次顯現,目標轉向喬瑟夫。
數十枚冰刺暴射的同時,那對剃刀前肢已高舉過頭,直取喬瑟夫的腦袋。
「歐拉!」
「銀色戰車!!」
承太郎與波魯納雷夫的反應極快。
白金之星的重拳拉出一片紫色殘影,將飛射的冰刺悉數淩空擊碎。
銀色戰車的劍鋒則架住下劈的剃刀,火星在冰霧中迸濺。
「歐拉!!」
白金之星趁勢暴起,紫色巨手如鐵鉗般扼住冰晶替身脖頸,雙臂肌肉賁張,猛然發力。
哢嚓!
冰晶頭顱與身軀被白金之星硬生生捏斷!
白金之星將無頭殘軀隨手甩飛,雙拳隨即化作一片紫色風暴,對著那顆骷髏狀的頭顱瘋狂轟擊。
「歐拉歐拉歐拉歐拉歐拉!!」
與此同時,銀色戰車劍光連閃,將拋飛的下半截殘軀斬成無數冰渣。
冰屑灑落,替身的存在痕跡徹底消失。
波魯納雷夫喘著粗氣回頭,目光急掃向李信,發現他身上的黑紫色淤斑絲毫未褪。
「不對,JOJO……」波魯納雷夫的聲音沉了下去,「摧毀它……根本冇用。」
承太郎目光掃過李信:
「啊。感覺到了。」
就在眾人全神貫注防備下一次襲擊的間隙。
李信的喉嚨深處,忽然傳來一陣細密的撕裂感。
他下意識捂住嘴悶咳一聲,攤開掌心時,呼吸驟然停滯:
掌心裡,是一小灘混著冰霜的暗紅色血沫。
同時,身旁的喬瑟夫也爆發出一陣劇烈的嗆咳,咳出的同樣是帶著冰碴的血。
兩人目光交匯,瞬間讀懂了對方眼中的驚駭:
是呼吸!
他們為了維持波紋能量而不得不進行的最大化呼吸,竟在不知不覺中將瀰漫在空氣中的無數冰渣吸入了呼吸道。
喉管與支氣管早已在無聲無息中被割裂凍傷,難怪波紋的運轉越來越遲滯。
「停……停下波紋!」喬瑟夫嘶啞低吼。
兩人同時切斷能量迴圈。
下一秒,原本被波紋勉強驅散的寒意驟然反撲。
冰冷的虛脫感沿著脊椎爬升,李信胃裡一陣翻攪,幾乎要跪倒在地。
他強壓下噁心與暈眩,大腦在絕境中高速運轉:
熱量被剝奪……症狀持續加重……冰霧隨呼吸侵入……
「對方的替身能力,一個是通過環境持續抽取熱量,另一個是施加壞血病。這片冰霧……」
他還想開口,卻被陰冷的吐息聲硬生生截斷。
嗬~
冰晶替身再度凝結。
這一次,它出現的位置幾乎貼在李信麵前,數根銳利冰刺已對準他的咽喉與心臟暴射而出!
「黑色魔術師!!」
李信急忙下令,黑精們瘋狂湧來堆疊,但防禦尚未成型,冰刺已至。
噗!噗嗤!
他極限側身避開要害,左臂本能地格擋,兩根冰刺貫穿小臂,鮮血噴濺。
但更多的冰刺擦過脖頸、紮進大腿,最致命的一根直接刺入氣管側壁。
「呃……咕!」
鮮血混合著冰渣從口中湧出,李信踉蹌後退。
僅僅兩秒,冰霜就以傷口為中心瘋狂蔓延上他的臉頰,麵板下的黑紫色淤斑急速擴散。
整條手臂與脖頸徹底變成駭人的烏青色,壞血病的侵蝕瞬間加速。
「信太郎!!!」
喬瑟夫目眥欲裂,一步踏前接住李信癱軟的身體,完全無視自己同樣受損的呼吸道,掌心炸開金色波紋,狠狠按在李信心口。
「給老夫撐住!!」
「綠寶石水花!!」
花京院的怒吼與翡翠彈幕同時爆發,將試圖補刀的冰晶替身強行逼退。
「該死的混蛋……!!」波魯納雷夫盯著喬瑟夫懷中迅速失溫的李信,「偏偏是阿佈德爾不在……!要是紅色魔術師在,早把這鬼霧燒乾淨了!!」
喬瑟夫正全力將波紋注入李信體內,試圖穩住他逐漸流失的生機。
花京院典明的聲音在此時響起:
「恐怕信太郎最後想提醒的是……我們的感官正在被剝奪。」
「受傷而無痛覺,反應也明顯遲緩。若是平常,波魯納雷夫和我絕對可以阻擋剛纔那一擊。」
喬瑟夫幾乎聽不進旁人的話。
他全部的注意力都集中在掌心之下,李信的身體冰冷得駭人,隨著波紋的輸入仍然在不停顫抖。
傷口在蒼白麵板上顯得格外刺目,而喬瑟夫自己的呼吸也越來越重。
就在他勉強止住血收手的瞬間,一股冷冽的甜,猛地湧上喉嚨,喬瑟夫側頭咳出一大口鮮血,濺落在腳邊。
此刻,竟然連身體裡咳出來的血,都變得冰冷。
地麵上那些密密麻麻的黑精,也隨著李信的微弱,開始明滅不定,彷彿隨時都會消散在空氣裡。
李信此時已經意識模糊,他努力想要去聽周圍人說話,但是他一認真聽,本來還能斷斷續續聽見的聲音,完全的被一種近似老式電視機雪花屏的聲音取代,在腦海裡不斷滋滋作響。
那種骨頭縫裡鑽出來的酸癢和劇痛,讓他恨不得把自己的皮肉撕開。
「堅持住!」波魯納雷夫急得額頭冒汗,看著李信那張幾近灰敗的臉,那雙總是充滿活力的眼睛,此刻竟有些渾濁。
花京院看著李信,那半顆草莓的滋味此刻在他胃裡翻江倒海,化作強烈的愧疚感。
此刻,李信的腦子裡像是一團漿糊。
我這是在乾什麼啊……
發生的事情完全偏離了劇情,我太過自大了……嗎?
為什麼要為了裝個帥,把救命的草莓都分出去?
這就是所謂的英雄主義嗎?真是有夠蠢的……
劇烈的眩暈感讓他甚至開始產生幻覺,他彷彿看到周圍的白霧中,那些穿著19世紀海軍製服的幽靈正圍著他竊竊私語,嘲笑著他的不自量力。
「真疼啊……」李信在心裡苦笑,眼皮沉重,「下次……絕對不裝了……」
四五隻黑精趴在李信胸口,朝著他大喊:
「老大,你清醒點!」
「那個可惡的冰凍混蛋!」
這群傢夥……
李信強撐著不讓意誌消散,竟然奇蹟般的恢復部分清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