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京院典明在這時走上前來,抬手輕按在承太郎肩上。
「JOJO,差不多可以了。教訓到這個程度……已經足夠了。」
他的目光轉向倚牆而坐的波魯納雷夫。後者臉上被菌湯燙出的紅腫與水泡格外紮眼。
「倒不是我忽然心軟,」花京院語氣平靜,「隻是這位法國朋友臉上的傷需要儘快處理。至於地上這個....」
他瞥了一眼癱軟如泥的機長。
「任務再次失敗,還泄露了迪奧的部署情報。就算我們放過他,迪奧也絕不會輕饒他的。」
阿佈德爾抱臂頷首:「卡Q因說得對。當務之急是帶波魯納雷夫先生去醫治。」
喬瑟夫抓了抓頭髮,表情掙紮,他還冇從剛纔機長那番嘲諷裡完全消氣。但最終,他還是咂了咂嘴,朝承太郎擺擺手:
「好吧好吧……JO太郎,停手吧。我們該走了。」
承太郎聞言,白金之星的拳頭懸在半空,緩緩收勢。
「那個,請稍等一下。」
一道抑揚頓挫的髮式日語插了進來。
法國甜心波魯納雷夫扶著牆站起身:
「雖然我和這傢夥勉強算是搭檔……但他剛纔那種連我一併殺死的作法,實在讓我非常、非常火大。」
他踉蹌著上前兩步,手指筆直地指向地上昏死的機長:
「而且你們看。這傢夥捱揍的時候,連一聲像樣的慘叫都冇有。」
波魯納雷夫的眼珠轉了轉,露出一種介於推理和胡扯之間的認真神情:
「根據我的經驗……人要是不舒服,早就掙紮跑掉了。可他居然一動不動任你們打,嗯~」
他頓了頓,語氣斬釘截鐵:
「這說明他其實……很享受啊!」
空氣凝固了三秒。
喬瑟夫張著嘴,花京院挑起了眉,阿佈德爾扶住了額頭。連承太郎壓著帽簷的手都微微頓了一下。
李信緩緩轉過頭。看向地上那個臉腫如豬頭、肋骨可能斷了好幾根、鼻血橫流的機長,又轉回來盯著波魯納雷夫那張寫滿「邏輯完美」的臉,終於忍不住開口:
「等、等等……波魯納雷夫先生,你意思是,他現在這副模樣,是因為被打得很舒服?」
波魯納雷夫鄭重其事地點頭:「冇錯。疼痛到了極致,就會轉化為某種愉悅,這在醫學上是有可能的。」
李信:「一定要殺死比賽嗎?**。」
走廊裡一片寂靜。隻有機長在昏迷中無意識地抽搐了一下。
李信忽然想要加入為期十年的銀戰大學習了,這纔是正宗的法國流氓。
李信短暫地糾結了兩秒,隨後決定加入波魯納雷夫一起胡扯。
他走到波魯納雷夫身旁,穩穩扶住對方,一臉正經地轉向眾人:
「好吧,我支援波魯納雷夫。如果你們不信……大可以直接問問機長本人。」
他頓了頓,朝地上那不成人樣的機長抬了抬下巴:
「問他,到底疼不疼?」
機長還殘存著一絲意識,硬是靠求生本能強忍劇痛聽完了整場離譜發言。
此刻聽到李信點名,他立刻用儘最後力氣,從腫脹的嘴唇裡擠出氣若遊絲的回答:
「疼……疼啊……」
李信笑了。
在波魯納雷夫飽含期待的目光中,他轉過身,朝眾人攤開手:
「疼?疼就對了!那是在長肌肉呢。」
「噗!!!」
機長猛地噴出一口血,最後那點意識如同斷線的風箏般徹底飄遠。昏迷前的最後一個念頭,是迪奧交託任務時那句囑咐:
「你所麵對的,是我迪奧世世代代的宿敵。以《黃金精神》與《紳士風範》著稱的喬斯達家族及其盟友。」
紳、紳士……?
這分明是一群穿著時髦的流氓啊喂!!!
李信說完,與波魯納雷夫相視一笑。兩人同時眨了眨眼,某種默契在此刻達成。
「我發現,」波魯納雷夫咧開燙傷的嘴角,「你和我……意外地合拍。」
「哈哈,」李信點頭,「彼此彼此。」
……
後續,眾人入住酒店休整,決定次日早晨便乘船離港。
波魯納雷夫臉上的燙傷得到了妥善處理,雖然包著繃帶的樣子略顯滑稽,但至少避免了感染風險。
晚餐後,李信默默清點了黑精的數量。
庫存已悄然突破四萬大關。不過他也清楚自己的替身能力幾乎完全暴露。往後的敵人,絕不會再給他如此充裕的佈局時間。
至於那個機長……他們最終冇有下死手。花京院聽完他和**的胡扯,仍然堅持冷靜分析:
「任務失敗,又泄露了迪奧的部署。就算我們放過他,他也絕不敢回到迪奧身邊。回去也隻有死路一條。」
阿佈德爾表示讚同:「更大的可能是,他會從此躲藏起來,甚至……成為迪奧的潛在反抗者。」
因此,放過了那位機長,順手還把他送到了醫院,最後的醫療費用還是喬瑟夫付的。至此,白金之星完成了一拳1000日元的成就。
機長好像叫什麼.....右巴楊。
夜深了。
香港的霓虹在窗外流動如河,遠處港口的輪船鳴笛聲隱約可聞。李信躺在床上,盯著天花板,耳邊彷彿又響起白金之星連綿的「歐拉」與波魯納雷夫「舒服論」的歪理。
他忍不住笑了聲,翻了個身。
黃金精神……嗎?
明明是鮮活到亂七八糟的底色吧。
李信閉上眼睛。
.......
喬瑟夫一大早就將眾人召集到碼頭邊,SPW財團安排的船隻還尚未靠岸。
吃過早飯的李信倚在欄杆旁,感受著體內再度充盈的黑精,數量已經來到了四萬五千。
他發現,操控黑精戰鬥本身並不太耗神,但每當它們大規模分裂時,總會有一股細微的眩暈感漫過後腦,就像用腦過度後的短暫缺氧。
「清晨的海風……吹起來確實舒服。」花京院典明站在他身側,紅髮被風輕輕拂動。他望著遠處海平麵上漸亮的金邊,忽然輕聲道:
「有點像小時候在海岸等日出時的感覺。」
就在這時,眾人身後響起一道抑揚頓挫的髮式日語:
「喂!!等等我!!」
阿佈德爾回過頭,微微挑起眉:「還有什麼事情嗎?波魯納雷夫?」
波魯納雷夫走上前,來到眾人麵前:
「我還冇有感謝你們,幫我解除了迪奧的控製。」
阿佈德爾笑了笑,偏過頭:「還是對JOJO和信太郎說吧。」
承太郎壓了壓帽簷:「不需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