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而,並冇有鮮血飛濺。
波魯納雷夫愣住了。
隻見李信的額頭處,並冇有被刺穿,而是有一團黑色的物質在千鈞一髮之際,從麵板下鑽了出來,主動迎上了劍尖。
那是一群隻有巴掌大的黑精,大部分黑精用雙手死死夾住銀色戰車的劍尖,最底部的一隻黑精則是用自己的身體擋住了劍尖。
雖然它的身體被刺穿了,但這一瞬間的停滯,足夠了。
「看不起誰呢!掃把頭混蛋!」
那個受傷的黑精尖叫著,身體突然從中間裂開,分裂成了兩個一模一樣的黑精,跟著周圍的黑精一起順著劍身就往上爬。
「賣雞小子布萊克(黑色魔術師)!」李信向後一躍,拉開距離,同時大喝一聲。
嘩啦啦!
從李信的領口、袖口、褲腿裡,彷彿有無數黑色的液體湧出,定睛一看,是密密麻麻的黑色小人。
而且李信僅僅隻召喚出來了1萬多隻黑精,剩下的還在精神空間裡待著,用來防備波魯納雷夫的襲擊。
「這……這就是信太郎的替身全力?」花京院瞳孔地震,「這種數量……怎麼比上次還多?」
花京院典明依稀記得,上次他在醫療室被打敗的時候,李信的替身數量遠冇有現在這麼恐怖。
「那就全部切碎!」波魯納雷夫冷哼一聲,「銀色戰車!」
刷刷刷刷刷!
銀色戰車化作殘影,將爬上劍身的十幾隻黑精甩飛在地上,隨後,狂暴的劍光瞬間覆蓋了地麵上的黑精大軍。
噗嗤!噗嗤!噗嗤!
黑精們如同切豆腐一樣被切成碎片。
「哈哈哈哈!平角褲平角褲!簡直不堪一擊!」波魯納雷夫大笑。
然而,下一秒,他的笑音效卡在了喉嚨裡。
那些被切碎的黑精,並冇有消失,而是在地上繼續分裂。
「好痛啊!」
「我也要切他!我也要切他!」
被切開的黑精不僅冇死,反而數量翻倍了,它們嘰嘰喳喳地吵鬨著。
「怎麼回事?殺不死?!」波魯納雷夫一時間也摸不著頭腦,迪奧給的情報裡麵根本冇有說對方的替身可以分裂。
「波魯納雷夫,你的劍很快,但你能快過細胞分裂嗎?」李信站在桌子後麵,雙手抱胸,冷冷的看著他,這個能力他可一直都冇有暴露出來。
隻見地麵上的黑精迅速堆疊,瞬間形成了一隻由一萬隻黑精組成的黑色巨手,直接抓向銀色戰車。
「切碎它!」
銀色戰車瘋狂揮劍,將黑色巨手削的殘肢亂飛。
但黑精實在是太多了。
「嗯?怎麼回事?劍變重了?」波魯納雷夫突然感覺替身的動作變得遲緩。
定睛一看,銀色戰車的關節處、劍柄上,不知何時已經爬滿了黑色的小人!
它們就像是頑固的汙垢,死死抱住戰車的關節。
「抱住他!」
「別讓他動!」
「我要鑽進這盔甲裡看看!」
「可惡!給我滾開!」波魯納雷夫試圖讓替身把身上的黑精甩開,但是根本冇有辦法,越來越多的黑精爬上銀色戰車的身體。
隨著不斷有黑精爬上去,銀色戰車轉眼便被黑色浪潮吞冇,重重壓倒在地。
波魯納雷夫本人也同樣被蜂擁而上的黑精裹成了一個黑色蟲蛹,隻有一顆腦袋還露在外麵,臉色因窒息而開始發紅。
「你輸了,波魯納雷夫。」李信仍立在原地,與他保持著安全距離,聲音平穩。
波魯納雷夫閉上眼睛,從喉嚨裡擠出一聲低笑:
「嗬……你還真是,謹慎得讓人火大啊。」
下一秒。
砰!!!
刺耳的金屬爆裂聲炸響,銀色戰車周身的盔甲向外迸裂,將附著其上的黑精狠狠彈飛。
脫去鎧甲的戰車形體驟然收縮,線條變得精煉,身體周圍冒著絲絲蒸汽。
它重獲自由的瞬間,劍尖已化作一片銀色的風暴,精準無比地掃過波魯納雷夫周身,將纏繞其上的黑精儘數斬散,卻未傷到他分毫。
波魯納雷夫輕鬆掙開殘餘的束縛,嘴角扯起一抹狂氣的弧度:
「看來你的細胞分裂……也有承受上限嘛。」他甩了甩手腕,銀色戰車在他身側微微躬身,「很遺憾,我的銀色戰車,可以通過卸除鎧甲來換取極限速度。現在的它,快到你連殘影都捕捉不到。」
他抬起手指,指向再度湧來的黑色浪潮:
「把你這群煩人的小東西徹底清理乾淨.......最多,隻需要五分鐘。」
麵對波魯納雷夫的狂妄發言,李信隻是輕輕笑了笑:
「你可以試試。」
話音落下的同時,地上的黑精再度如潮水般撲向波魯納雷夫。
但正如他所言,卸甲後的銀色戰車,速度已踏入另一個維度。
撲去的黑精在觸及劍網的瞬間被斬成最細微的粒子,化作縷縷黑霧飄散。
波魯納雷夫立於劍幕中心,銀髮被劍氣吹動:
「還剩四分三十秒!」
這一幕非常像《一拳超人》裡,原子武士對戰黑精,但是很可惜,李信的細胞庫存目前僅僅隻有三萬。
波魯納雷夫冇有絲毫停頓,攻勢愈發淩厲。銀色戰車在極速中分化出六道虛實難辨的殘影,劍影如銀色風暴般向前推進!
眼見李信仍立於後方,波魯納雷夫眼神一凜,銀色戰車驟然調轉劍勢,一劍重重劈向腳下地麵!
轟!!
地板應聲炸裂,碎石裹挾著氣浪將密密麻麻的黑精強行掀開,硬生生撕出一條筆直的通道!
銀色戰車沿這條通道暴射而出,劍尖直指李信咽喉。
李信瞳孔驟縮,卻並未坐以待斃。
他雙手陡然亮起金黃色的波紋流光,猛地抓住身旁厚重的實木圓桌邊緣,低喝一聲,竟將整張桌子連同上方的碗碟菜餚一併掄起,砸向銀色戰車。
然而銀色戰車麵前寒芒一閃,飛來的桌椅碗盤便在瞬息間被斬成漫天碎屑。
木塊、瓷片、湯汁與食物殘渣四散炸開。
銀色戰車衝破這片狼藉,速度不減反增。
而此刻,李信手中不知何時已各執一截斷裂的厚重桌腿,正是方纔擲出桌麵的瞬間,被他以波紋硬生生掰斷握入掌中。
李信雙臂一振,兩截沉重的桌腿射出,直取銀色戰車麵部。
銀色戰車甚至冇有揮劍格擋,它隻是極其輕蔑地微微側身,任由桌腿擦著盔甲邊緣飛過。
這種程度的乾擾,在它此刻的速度麵前,簡直如同兒戲。
然而下一秒。
就在桌腿掠過銀色戰車肩甲的瞬間,幾十隻原本緊貼木紋的黑精驟然彈起,借著桌腿飛行的慣性淩空折轉,直撲後方的波魯納雷夫。
更詭異的是,每一隻黑精的腮幫都鼓得圓滾滾的,彷彿含滿了某種東西。
糟糕!
波魯納雷夫的戰鬥直覺瘋狂預警,但此刻銀色戰車已衝出數米,他根本來不及仔細辨認那些黑色小人口中到底藏著什麼。
「先解決本體!」
銀色戰車反應快如閃電,前衝之勢毫不停滯,劍尖在半空中劃出一道悽厲的銀弧,直刺李信心口。
劍速確實更快,撲向波魯納雷夫的黑精們尚在半空,那道致命的寒芒已觸及李信的衣襟。
但就在劍尖即將貫體的剎那。
李信的領口陰影中,驟然湧出早已蟄伏待命的黑精,在他身前瞬間堆疊,化作一麵厚實的黑色肉壁。
噗嗤!!!!
銀色戰車的劍尖深深鑿進黑色壁壘,卻再難寸進。
李信從黑色壁壘後微微探出頭,臉上帶著一種抱歉的表情:
「不好意思,看來是我要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