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0章 加入嗎?希伯頓,你信叔叔很期待哦
話音剛落,船艙門被推開。
希伯頓帶著薇琉走了出來。
他雙手抱胸,像一堵牆一樣擋在薇琉身前:「喬瑟夫先生,我和我妹妹決定在船上先等待一會兒。讓你們先下去探探路」
「哈?」波魯納雷夫不解,「為什麼?一起走不好嗎?」
「哼,」希伯頓一臉鄙夷地瞥了一眼遠處的碼頭,「印度這個地方,風評非常差!空氣裡都是灰塵,好像還有數不清的騙子。」
「我絕不能讓我純潔的妹妹第一時間處於這種糟糕的環境中!等你們把路清乾淨了我們再下去。」 (由於快取原因,請使用者直接瀏覽器訪問 藏書廣,.超實用 網站,觀看最快的章節更新)
「實在不行,我和我妹妹就直接等到晚上,人都走個乾淨,再去找你們會和。」
喬瑟夫:「————」
而此時,李信的注意力卻完全不在希伯頓的抱怨上。
這是他恢復視力以來,第一次真正看到這對兄妹。
希伯頓就不多說了,就是二十多歲的模樣,長相也很帥氣,但是沒有李信帥。
李信的目光越過希伯頓寬厚的肩膀,落在了被他護在身後的薇琉身上。
那一瞬間,李信不由得微微一怔。
好特別的女孩子。
薇琉擁有一頭如雪般純淨的銀白色長髮,連眉毛也是那種清冷的雪色,在陽光下泛著微光。
與這種通常代表著病態與蒼老的發色截然不同的是,她的麵板並非那種不見天日的慘白,而是透著一種充滿活力,健康的肉粉色,甚至帶著一點點紅潤。
雪白的髮絲與健康紅潤的肌膚,這兩種截然相反的色調在她身上形成了強烈的反差,卻又奇異地融合出一種獨特的美感。
真是斯巴拉西啊(大拇指,大拇指)
原來這就是希伯頓護得死死的妹妹啊————確實理應有這種待遇,長得跟個瓷娃娃似的。
李信心中暗暗讚嘆了一句。
不過,他並沒有盯著人家看太久。
一來是不禮貌,二來————他感覺希伯頓的目光好像已經掃過來了,要是再多看兩眼,那個妹控指不定就要把自己————
很自然地收回了目光。一直抱臂沉默的阿佈德爾先是鄭重地向李信點了點頭:「李信,能再次看到你眼中倒映出的世界,真是太好了。」
緊接著,阿佈德爾轉過身,目光越過眾人,落在了那一對還在船艙門口的兄妹身上。
「那麼,希伯頓,還有薇琉小姐。既然已經到了印度,有些話就必須問清楚了。」
「你們是怎麼想的?是打算和我們繼續這趟吉凶未卜的旅程,還是說————你們有自己的打算,準備在這裡分道揚鑣?」
這句話像是一塊投入平靜湖麵的石子,瞬間在希伯頓和薇琉的心中激起了層層漣漪。
希伯頓低下頭,看了一眼自己的妹妹,但是現在分道揚鑣的話,貌似他和妹妹將會更危險。
薇琉輕咬嘴唇,她並不能立刻做出抉擇。
短暫的相處,對方團隊美好的氛圍,確實讓希伯頓和薇琉有些嚮往。
而且,加入的話,還可以一定程度上保護自己,反正不加入也要被追殺,不如————
「我們————確實有些動容了。」
希伯頓的聲音有些乾澀,他也是個極度糾結的人。一方麵,這種集體的安全感給人的感覺很不一樣。
另一方麵,前方是那個恐怖的DI0,他真的能帶著妹妹去送死嗎?
兩人的答案模稜兩可,遲遲無法定型。
就在這氣氛逐漸變得尷尬之時,李信看著那一臉為難,彷彿是三歲兒童嘗試自製天文望遠鏡觀望太空的兄妹倆,選擇主動開口:「行了,別想了!跟著我們一起吧,你們不用再繼續把腦細胞浪費在這個問題上了。」
李信直視著希伯頓的眼睛:「從印度前往埃及,中間還有一段海路要走。我不怕實話告訴你,我們需要你們的力量。」
這句話像是一記重錘,直接擊碎了希伯頓心中最後的顧慮。
被需要。
希伯頓深吸了一口氣,緊鎖的眉頭終於舒展開來,他看了一眼妹妹,發現薇琉表情也舒展開來。
「那————好的。」
希伯頓終於給出了肯定的答覆。
但僅僅過了一秒,他猛地抬起手,指著碼頭,語氣陡然拔高:「但是!我有言在先!你們必須先下去探路。」
希伯頓一臉驚恐地看著遠處那塵土飛揚的街道:「印度這個地方我早有耳聞!髒亂差,細菌密度超標,我絕對、絕對不想讓我純潔如雪的妹妹,去接觸那些你們口中所謂的好客似火的印度人!」
「天哪,光是想想那些充滿汗臭味的接觸,我就要窒息了!」
他張開雙臂把薇琉擋得嚴嚴實實,甚至還退回了船艙陰影裡半步:「如果下麵的情況實在糟糕得無法下腳,我會和我妹妹就這樣在船上等著!
哪怕等到半夜十二點,等到那群人全都回家睡覺,街道變得乾乾淨淨,我們再下船!」
喬瑟夫:「————」
他張了張嘴,最後隻能無奈地扶住額頭,千言萬語化作一聲長嘆:「————呃,好的。」
「雖然我覺得等到半夜可能更危險,但————隨你的便吧。
阿佈德爾悄悄走到李信身邊,拍了拍李信的肩膀,低聲道:「李信,你別信,他說的隻是刻板印象而已,你信我還是信他?」
李信沒想到阿佈德爾竟然這麼認真的跟他說這些,點了點頭,眼神認真回應道:「嗯,阿佈德爾,我非常相信你,那個地方風評很差沒錯,但我相信,他一定會給我們留下深刻印象的。」
海風中的鹹腥味逐漸被一種更複雜更濃烈的奇怪氣味所取代。
陽光毒辣,空氣粘稠。
客輪終於靠岸,巨大的錨鏈嘩啦啦地落入渾濁的水中。
印度,加爾各答。
一行人踏下舷梯,雙腳踩在加爾各答土地上,還沒好好感受些什麼東西,李信和阿佈德爾立刻就想回到船上去了。
眼前的景象,簡直就是精神汙染,實在讓人有些難以接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