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9章 李信重見光明
希伯頓死死盯著波魯納雷夫的臉,試圖在這個法國人的麵孔上尋找一絲一毫偽裝的痕跡。
然而,波魯納雷夫那標誌性的銀色柱狀頭髮下,是一張寫滿了「完全狀況外」的茫然大臉,而且他眼睛瞪得像銅鈴,嘴巴微張,看起來既無辜又有點————
不太聰明的樣子。
確認了對方是真的沒聽懂後,希伯頓緊繃的神經這才鬆弛下來。
「呃————咳,那就好。隻要你沒別的意思。」
「啊————好的。但————那就這樣?」
「呃呃,行,就這樣。」
波魯納雷夫這次學乖了,既然氣氛已經尷尬到了可以用腳趾在甲板上再次扣出一艘船的地步,不再扯其他亂七八糟的話,顯然是最好的。
看著希伯頓轉身離去的背影,波魯納雷夫心中不禁嘖嘖稱奇。 藏書全,.超靠譜
這傢夥,真的是沒救了,這就是傳說中的究極妹控嗎?隻是提了一句就差點要跟我拚命?
但奇怪的是,波魯納雷夫心中並沒有湧起嘲笑對方**。相反,一絲苦澀與懊悔爬上了他的心頭。
如果當初————我也能像這傢夥一樣,是一個神經質到極致的妹控,哪怕被全世界嘲笑神經過敏——————
那天,我是不是就會寸步不離地守在雪莉身邊?如果是那樣,悲劇是不是就不會發生了?
海風吹過,波魯納雷夫眼底被一陣懊悔與陰鬱填滿。
「J·凱爾————」
這段沉重的小插曲過去,眾人重新整頓,乘船繼續朝著印度的加爾各答進發門夜幕降臨,茫茫大海上,一艘客船正在破浪前行。
而在甲板的某處,赫然存在著一個極其違和的大洞。
這正是之前戰鬥中被巨大鋼筆硬生生戳出來的。好巧不巧,這個大洞的正下方,正是李信的房間。
李信躺在床上,雖然雙目失明看不見,但他能清晰地感受到頭頂那片廣闊的的洞口。
突然有一陣海風毫無阻礙地灌了進來,精準地鑽進李信的被窩。
李信猛地蜷縮了一下,再次裹緊了身上單薄的被子。
「阿嚏!為什麼!為什麼偏偏是我的房間啊!」
「那支鋼筆有病吧,全船那麼多房間,非要挑我的屋頂戳?」
當然,這倒不是喬瑟夫等人霸淩孤立李信。
早在晚飯前,喬瑟夫就一臉遺憾地攤手道:「OhNo!李信,你也看到了,船艙實在滿了。要麼你去跟波魯納雷夫他們擠一擠?」
與其去波魯納雷夫那裡打地鋪或者去走廊打地鋪當絆腳石,李信咬了咬牙,還是決定睡在床上。
睡覺,一定要睡在床上才舒服。
「這就是所謂的以天為蓋地為廬吧————」李信自我安慰道,「而且我現在看不見,月光再亮也晃不到我的眼,這大概就是————盲人的優勢?」
但這優勢顯然不包括抗凍。
其實,原本是有解決方案的。
薇琉早些時候,找到了李信,好心地提議:「要不我用替身製造一塊冰板,把那個洞封上吧?」
李信當時心動了一秒,但隨即腦補了一個畫麵:
夜深人靜,薇琉睡得迷迷糊糊,替身能力稍微一鬆懈————那一整塊厚重的冰板就會直接化開,化作一場區域性小雨把李信淋濕。
或者更慘,直接整塊冰塊砸在臉上。
於是,李信婉拒了這份好意。
此刻,海風愈發猖狂。
李信在床上翻來覆去,被子裹成了一塊春捲一樣,但還是覺得寒氣逼人。
「算了!不睡了!」
李信猛地坐起身,一咬牙,盤起雙腿,擺出了修煉波紋的姿勢。
「既然冷,那就修煉波紋!」
隨著特殊的呼吸節奏開始運作。
金色的電火花在李信周身隱隱跳動,溫暖的熱流瞬間湧遍全身,驅散了海風的寒意。
在這寒冷的印度洋海麵上,一個盲人正坐在房間裡,努力的運轉波紋能量。
李信在心裡告訴自己,這大概也是一種別樣的修行吧。
第二天清晨,加爾各答靠岸前在經歷了整晚波紋修煉後,李信終於在天矇矇亮時熬不住了,腦袋一歪,在這頭頂漏風的房間裡昏睡了過去。
這一覺睡得格外沉,直到日上三竿。
「唔————」
李信迷迷糊糊地下意識睜開眼。
一道刺眼溫暖的光束直直地射入視網膜,一個邊緣鋒利的圓形光斑,正隨著船身的搖晃在地板上輕輕晃動。
李信愣住了,他順著光束緩緩抬頭。
映入眼簾的,是上方那個被鋼筆戳出來的破洞,透過這個洞,能清晰地看到外麵湛藍如洗的天空,甚至偶爾還有海鷗飛掠而過的白影。
「————看得見了?」
李信猛地眨了眨眼,又用力揉了揉,眼前的景象不僅沒有消失,反而變得愈發清晰。
木質地板的紋路,被子上的褶皺————
「!!我看得見了!」
狂喜瞬間湧上心頭,李信甚至顧不上穿鞋,直接衝出了房間,連桌子眾人給李信留著的午飯都沒吃。
甲板上,眾人正聚在一起,望著遠處逐漸清晰的印度海岸線。
「我的眼睛恢復了。」
李信衝到了甲板上,指著自己的眼睛。
花京院典明聞言指了指仍然失明的一隻眼睛,笑了笑說道:「太好了李信。
比我這隻眼睛恢復的還快。」
「嗯,大概是波紋的功勞。」李信回應。
拿巴索爾也點了點頭:「恭喜李信,在踏上那片混亂的土地前恢復視力。」
「謝了,拿巴索爾。」李信看著拿巴索爾,這次恢復了視力,必須再來一次O
隨後,李信朝著拿巴索爾挑了挑眉毛。
拿巴索爾笑了出來,立刻也挑眉回應李信。
喬瑟夫也轉過身,盯著李信那雙重新恢復炯炯有神的眼睛看了半天,忽然露出了一個老父親一般的感慨表情:「0h————真是太讓人感動了。李信,時隔幾天再次看到你的瞳孔,竟然讓我感到有些莫名的懷唸啊。就像是看到了失散多年的老朋友一樣。」
旁邊的波魯納雷夫斜眼看向喬瑟夫:「喂喂,喬瑟夫先生,別這麼肉麻好不好?這話聽起來像是在對著初戀情人表白一樣,我的雞皮疙瘩都要掉進海裡餵魚了。」
「你這笨蛋懂什麼!這是長輩對晚輩深沉的關愛!」喬瑟夫立刻反駁。
就在這時,喬瑟夫神色一正,指著前方越來越近的港口輪廓:「好了,玩笑到此為止。馬上就要到印度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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