空氣中瀰漫著一股難以言喻的焦躁感,李信感到麵板表麵有一種細微的刺痛,就像是靜電在不斷摩擦。
ゴゴゴゴゴ……
李信猛地驚醒,後背瞬間被冷汗浸透。
他發現自己躺在堅硬冰冷的水泥地上,四周昏暗,隻有走廊儘頭昏黃的燈泡投射出柵欄的倒影,像是一排黑色的獠牙。
「這是哪……?」
他試圖坐起來,手指卻觸碰到了某個冰涼的金屬物體。
低頭一看,那是一輛做工精緻的遙控賽車模型,旁邊還散落著幾罐未開封的進口啤酒,一台正在嘶嘶作響的老式卡帶收音機,以及幾本封麵印著海洋生物的雜誌。
不,不僅僅是這些。
李信緩緩轉過頭,呼吸在這一刻徹底停滯。
在牢房的最深處,陰影最濃重的地方,坐著一個宛如岩石般沉重的身影。
那是一個穿著黑色製服的「17歲高中生」。
那寬闊得違揹人體工學的肩膀和粗壯的頸部線條,昭示著他站起來至少有一米九五以上的恐怖身高。
帽簷壓得很低,那是著名的發帽一體結構,遮住了他的半張臉,隻露出剛毅的下巴和緊抿的嘴唇。
他就那樣靜靜地坐在陰影裡,手裡翻閱著一本關於海洋生物學的圖鑑,對身邊突然醒來的陌生人視若無睹。
空條……承太郎?
李信的大腦一片空白。
作為資深JO廚,他不可能認錯。
這獨特的打扮,以及壓迫感,除了那個無敵的男人,這世上冇有第二個人。
自己竟然穿越到了這一刻?1987年的日本,空條承太郎自我囚禁的拘留所?
「餵。」
一個低沉沙啞,帶著明顯不悅的聲音在狹小的空間裡響起。
李信渾身一顫,隻見承太郎並冇有抬頭,依然盯著手中的書頁。
「你這傢夥,是什麼時候進來的?」
「我……」李信張了張嘴,喉嚨乾澀,「我不知道……我一醒來就在這裡了。」
承太郎合上了書,緩緩抬起頭。
「不知道?」承太郎冷哼一聲。
突然,他的眼神一凝。
「別動。」
這一聲命令讓李信本能地僵住了身體。
「有什麼東西……在你背後。」
話音未落,異變突生。
李信驚恐地看到,從承太郎身後的虛空中,毫無徵兆地浮現出一條佈滿奇異花紋的紫色手臂。
那手臂肌肉虯結,散發著狂野的氣息,速度快得在李信視網膜上隻留下了殘影。
那隻紫色的手徑直抓向李信的身側。
啪!
一聲清脆的爆響聲。
李信顫抖著轉過頭,發現那隻紫色的手正懸停在自己耳邊,手裡捏碎了一隻不知從哪飛來的蚊子。
那是……白金之星(StarPlatinum)!
儘管現在它還冇有被命名,但這個被承太郎稱為「惡靈」的存在,此刻正清晰地展現在李信眼前。
它有著阿茲特克戰神般狂野的長髮,紫色的麵板閃爍著光澤,麵容冷酷而猙獰。
「你看得見?」承太郎的聲音裡出現了一絲波動。
他站了起來。
隨著他的起身,整個牢房的空間彷彿瞬間縮小了。
那種名為恐懼的壓力讓李信幾乎無法呼吸。
「你能看見那個『惡靈』?」承太郎逼近了一步,居高臨下地俯視著李信,「回答我。」
李信拚命點頭,在這種情況下撒謊是找死:「看……看得見!紫色的……像守護靈一樣的東西!」
承太郎沉默了片刻,眼中的敵意稍稍減退。
「看來你也不是普通人。」承太郎壓了壓帽簷,重新坐回了那堆雜物中,「離我遠點。這個『惡靈』不受我的控製,它會帶回各種東西,也會無差別地攻擊靠近的人,既然看得見,就自己保命吧。」
李信如蒙大赦,趕緊縮到了牢房的另一角。
他心臟狂跳,替身使者之間會互相吸引——這句名言在他腦海中迴蕩。
自己能看見替身,意味著自己也擁有「資質」,或者已經覺醒了某種能力。
那自己一定要想方設法的加入主角團,以前自己看漫畫的時候被荒木老賊刀的很難受,現在有辦法改變了,一定要想方設法的去做!
就在這時,拘留所的走廊外傳來了高跟鞋急促的敲擊聲。
鐵柵欄外,先是兩名警官指路,緊接著,一個溫婉的日本婦人出現在視線中。
空條荷莉!
「承太郎!媽媽來看你了!」荷莉完全無視了這裡的恐怖氛圍,雙手抓著鐵欄杆,臉上滿是擔憂。
「牙卡馬西,臭婆娘!」承太郎的聲音冰冷刺骨,甚至帶著幾分暴戾。
荷莉聽到之後非但冇有生氣,反而甜甜的應了一聲,「好~」
然後,她轉過身,聲音輕輕地,幾乎帶著懇求對獄警說道:「這孩子……其實心地很善良的,他絕不會做出那種事……」
就在這時,承太郎在床鋪上翻了個身,背對著外麵,一副準備入睡的模樣。
獄警見狀火氣直竄,抬腳「哐哐」踹了兩下鐵欄,吼道:「空條!別給我在這兒裝睡!你老媽來接你回家了!」
話音落下,承太郎緩緩坐直了身子。他不緊不慢地抬手正了正帽簷,陰影下的表情看不真切,隻有低沉的聲音清晰地傳出來:
「你回去吧,老媽。我待在這兒就行。」
李信默默看著這一幕,他心裡很清楚,接下來可就是《JOJO》第三部裡那個經典名場麵了。
白金之星徒手接子彈……為白金之星默哀三秒鐘。
隻是李信心裡有些納悶:他明明記得,原劇情裡這間牢房該有好幾個囚犯纔對。
可眼下環顧四周除了自己,哪兒還有半個人影?
這時,承太郎低沉的嗓音再次響起,在空蕩的牢房間裡顯得格外清晰:「我身上附著了『惡靈』,它不受我控製……連我自己都不知道,它接下來會做出什麼事。」
按照原著,此刻本該有四五個囚犯撲到欄杆邊,搶著喊「是真的!他說的是真的!求求您把我們調去別的牢房吧!」。可如今牢裡空空蕩蕩,隻剩話音落下後一片突兀的安靜。
獄警盯著他看了幾秒,眼神漸漸變了,那目光裡帶著憐憫,還有種在看腦子不太清醒的人時特有的打量,空氣彷彿凝固了一瞬。
這時,旁邊那個頭髮已經稀稀疏疏的獄警湊近了些,壓低聲音對承太郎母親說道:「夫人,我說的就是這,我們其實早就要放他走了,是他自己死活不肯出來。」
他搓了搓手,臉上露出無奈的神情,遲疑片刻才繼續說:「我這麼說可能不太合適……但您有冇有帶他去醫院檢查過?比如……這兒?」
他抬手,食指在自己的太陽穴旁輕輕點了兩下,動作含蓄但意圖明顯,目光裡帶著試探,生怕刺激到一位母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