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章 我沒錢也壞！
陳泰如點了點頭，戴上老花鏡，翻開檔案。
第一頁。
他的表情很平靜。
嗯，思路確實不錯。
第二頁。
他翻頁的手指——
頓住了。
龐加萊對映摺疊發散項。
這個技巧。
一週前。
徐文淵從咖啡廳拍回來的那張黑板照片上——
一模一樣。
不僅是方法一樣。
連符號的使用習慣...那種銳利不羈、行雲流水的表達方式...都如出一轍。
陳泰如的瞳孔微微收縮了一下。
他沒有說話。
繼續往下翻。
第三頁。
第四頁。
第五頁。
每翻一頁，他心裡的那個問號就大一圈。
一直翻到最後一頁。
陳泰如緩緩摘下了老花鏡。
沉默了。
整整十秒。
辦公室裡安靜得能聽見牆上掛鐘的秒針聲。
一秒。
兩秒。
三秒。
......
“老陸。”陳泰如開口了，語氣極其平淡。
“你說這是你學生楊譯做的？”
陸老絲毫沒有察覺異樣，滿臉驕傲地點頭。
“對！小楊這孩子，天賦異稟啊！說實話，當年我收他的時候就覺得這孩子是個可造之材，但沒想到他能給我這麼大的驚喜！三天之內，一個人推完了半年的工作量！這套黎曼幾何的切入方法，更是聞所未聞！我搞了一輩子材料物理，都沒想到還能從這個角度切進去！”
陸老越說越激動，用手指點著檔案上的公式。
“你看這裡，這個龐加萊對映的處理手法——簡直是神來之筆！把無窮遠處的發散項直接摺疊回來，四兩撥千斤！老陳，你搞數學的，你來評評，這一手是不是精妙絕倫？”
陳泰如看著老友滿臉的驕傲與興奮。
他張了張嘴。
有那麼一瞬間，他幾乎要說出口了——
“老陸，這套方法，一週前我在另一個人手上見過。”
但這句話...最終還是被他嚥了回去。
因為他沒有鐵證。
他隻有一張徐文淵在咖啡廳拍的黑板照片，和眼前這份檔案之間高度相似的數學直覺。
相似不等於抄襲。
萬一真是殊途同歸呢？
萬一...楊譯真的獨立想到了？
而且——這件事涉及的是另一位院士的得意門生。
貿然開口，如果搞錯了，那就是兩位院士之間四十年友誼的裂痕。
搞對了...那更是學術圈的八級地震。
不管對不對，都不能輕舉妄動。
陳泰如在心裡嘆了口氣。
他重新戴上老花鏡，語氣恢復了往常的平靜。
“沒問題。這套方法確實很精妙，能解決你的晶格模型問題。”
陸老大喜：“那最後一步的纖維叢計算...”
“我安排文淵跟你的團隊對接，把最後的數學部分補完，不過，也不一定...畢竟，這東西需要極高的天賦，文淵也未必就成，我跟他都儘力！”
“你沒問題的！老陳，回頭請你喝茅台！”
陳泰如擺了擺手：“不急，不急。”
他站起身，親自把陸老送到了辦公室門口。
“老陸，好好休息，別太操勞了。”
“哈哈，有了小楊這個突破，我哪捨得休息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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