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7章 浪費天賦！
徐文淵搖了搖頭。
“陳老，我當時就想加他微信來著。被他當場拒絕了。他原話是——”
徐文淵頓了頓，學著林辰當時那副弔兒郎當的表情。
“'對數學沒興趣，剛才就是閑得無聊，隨便看看。'”
安靜。
死寂般的安靜。
陳院士的臉色，以肉眼可見的速度從正常→微紅→漲紅→鐵青。
“閑得無聊？！”
陳院士的聲音都破了音。
“隨便看看？！”
他猛地一拍桌子，震得茶杯直接翻了。
“他手撕納維-斯托克斯方程的衍生題，他管這叫隨便看看？！這麼好的天賦不用在正道上，簡直是暴殄天物！”
陳院士氣得在辦公室裡轉了兩個圈，最後指著天花板，咬牙切齒地罵道。
“活該他上二本！活該他去學土木打灰！活該！
怎麼聰明人都在浪費天賦，我身邊卻都是些傻瓜笨蛋呢？”
徐文淵在旁邊默不作聲。
沒說我，沒說我，肯定沒說我...
陳院士看看徐文淵，輕咳一聲。
“文淵，你別多心，我不是說你...”
徐文淵：......
你就是在說我！
不過，被一個院士說成傻瓜笨蛋也沒什麼大不了的。
所謂天下英雄如過江之鯽...
自己隻不過是一個想混日子的蜉蝣罷了...
另一邊。
陳院士越說越氣，一把推開桌上那份改到一半的博士論文。
“不做了！今天什麼都做不下去！氣死我了！”
說完。
老爺子背著手，氣哼哼地走出了辦公室。
“砰！”
門被重重摔上。
走廊裡傳來陳院士漸漸遠去的、還在小聲罵罵咧咧的聲音。
“隨便看看...他倒是隨便...他怎麼可以這麼隨便！”
徐文淵望著導師的背影，無奈地搖了搖頭。
他太瞭解陳老了。
這不是真生氣。
這是求賢若渴卻求而不得的那種——
抓心撓肝。
......
一週後。
震旦大學，先進材料物理重點實驗室。
淩晨兩點。
實驗室裡的燈依舊亮著。
楊譯在完成了三個子模組的推導後，開始嘗試將林辰的框架進一步推廣，去攻克整個晶格生長模型的核心方程。
這是最後一步。
也是最關鍵的一步。
然而——
他卡住了。
林辰的三頁草稿紙給出的是一把鑰匙，但要用這把鑰匙開啟最後那扇門，需要在黎曼流形上進行一組極其複雜的纖維叢計算。
那是一種需要極其深厚的高階數學功底的運算。
物理學家做不到的運算。
至少——楊譯這個物理學研究生做不到。
他連續熬了三個通宵，寫滿了七塊白板，每一次推導都在同一個地方陷入死迴圈。
第一個通宵，他以為是自己計算失誤。
第二個通宵，他以為是方法選錯了。
第三個通宵——
他終於不得不承認一個事實。
不是計算失誤，也不是方法不對。
而是——
他的數學能力...到頂了。
楊譯摘下眼鏡，揉著布滿血絲的眼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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