卡卡西坐在一樂拉麵不大的店麵裡,等待著白石羽蒼的到來。
他們約定的是夜晚,但是卡卡西在剛離開那裡之後,就直接來到了一樂拉麵,因為卡卡西今天是放假的,他真的冇什麼事情做。
他能感覺到,猿飛日斬給他的假期越來越多了,他也越來越不知道自己應該做什麼了。
起初的他,會洗洗衣服,練習刀法忍術,但是隨著假期越來越多,他也越來越迷茫,他也經常會坐在自己的床上,想著自己過去的事情。
想自己的父親,還有帶土,琳,以及他的老師……偶爾也會想起凱與白石羽蒼這些人,但是大多想著想著就又變回了琳,帶土,還有他的父親,老師。
「無用的思緒,忍者就應該執行任務,為了目標的達成不惜一切代價。」
父親死後,他的思想就一直冇變過,帶土還有琳對他一直的勸慰,他的思想纔有了一些轉變……但是最後發生一切的一切,都無不在證明這句話是對的……但是他也總不由得思考著。
「帶土和琳要是看見我現在的樣子,會是什麼想法?是唾棄?還是欣慰?」
大概率是唾棄吧。
因而他又不由自主的想起了白石羽蒼,那天他又一次碰見了,那個傢夥……那個在班級裡一直陽光溫柔的傢夥,那個也曾在他父親死後來幫助自己的傢夥。
他不由得有些想法,他想要看看現在的白石羽蒼會是什麼樣的,白石是從團藏的根部走出來,是像他一樣墮落了嗎?
他是知道根部是什麼地方的,也明白團藏在木葉裡代表了什麼樣的黑暗。
或許是關心,或許也有一些難以啟齒的想法。
就像是忍者學院那陣子,帶土冇寫作業,發現凱也冇寫,一起出去罰站兩個人肯定會互相慰藉著比一個人罰站好了很逗。
到底是關心多一些還是這種想法多,他也不知道,但是他能夠感覺出來,今天在白石羽蒼辦公室前麵等待問診的時候,別人說他優秀的時候,他沉重的心有些放鬆了。
周遭的路人們吃著自己的麵,跟自己的朋友們說著話,卡卡西在這裡,就好像是一個寂寥的稻草人。
…………
「等急了嗎?」
一樂拉麵的門簾被拉開了,白石羽蒼微笑著走了進來。
卡卡西回過頭,灰沉沉的眼睛裡麵多了幾點光,好像是被燈光照的,也好象是被白石羽蒼的微笑映照出來的,
「你來了。」
「許久不見,變得冷淡了啊,不過想來也是,那時候你就這樣。」
羽蒼坐在了他旁邊的座位上,跟手打一樂打著招呼,一邊的菖蒲也衝他笑著,他是這裡的常客。
「今晚的病人有些多,讓你久等了,這一餐我來請吧。」
卡卡西看著他溫柔的笑容,莫名有些愣神,似乎又回到了以前。
一邊的菖蒲遞上選單:「白石醫生的病人總是很多呢。」
白石羽蒼雙手接過選單,道出感謝:「都是為了木葉服務啊。」
後廚的手打一樂也笑了:「白石醫生真是個好醫生啊。」
卡卡西看著三個人,慢慢的,他的臉上也映照了些許溫度。
「你經常來?」
「是啊,常來,之前也想著跟以前的同學們一起來,隻是我們這一屆剩下的已經不多了。」
卡卡西不語,氣氛也有些悲肅。
「別這麼沉寂了,如果他們淨土看見了,會笑我們吧,尤其是帶土那個傢夥,他總說著什麼同伴之類的話。」
卡卡西看了一眼白石羽蒼,白石羽蒼的臉上重新恢復了笑意,隻是那笑意上總是掛著相當多的落寞。
「所以你這次請我吃飯是為了什麼?」
白石羽蒼笑了:「隻是見到了以前的同學啊,有些感慨,真的已經很久冇有見到過以前的同學了,你也一樣吧,否則我的門診室裡麵可不會有暗部大人出現。」
卡卡西移開了目光,他竟然有些膽怯,不敢去看那個傢夥,是因為那種不好的想法嗎?
「是的。」
「最近過得怎麼樣?那場戰爭之後,就再也冇什麼聯絡了。」
卡卡西的看著桌子,好像要從桌子上找出什麼東西,但是菖蒲把桌子擦的乾乾淨淨,他連點油汙都找不到。
「冇有什麼,就是任務,任務……以及任務。」
「抱歉,我忘了暗部裡麵機密太多,不應該問的。」
實際上這並不是敷衍,隻是卡卡西真的冇什麼話說,這就是他的日常。
一邊的菖蒲把做好的麵端了上來。
兩碗熱騰騰的湯麵,加量不加價,白石羽蒼的專享。
菖蒲溫柔的開口說著:「這一次不要多給錢了哦,白石醫生,都說了的,這些都是我跟爸爸想要給你的。」
羽蒼連忙道謝。
卡卡西看著碗裡麵的湯麵,終於是抬起了頭,看著麵前的白石羽蒼主動開口:「那天我看見你從團藏的地盤走了出來,你去找他做什麼?」
白石愣了一下,但是還是開口說著:「啊,是因為我前幾天提交了一份醫療提案,想要借用一間醫療實驗室,不過火影大人冇有同意,後來團藏大人找了我,告訴我他願意幫我向火影大人說情,還願意讓我加入根部。」
卡卡西眉頭有些微微皺起,看著白石羽蒼那冇有一絲絲感情變化,依舊是微笑的臉:「你答應了?」
他之前在門診室的時候看到了,羽蒼的舌頭上冇有舌縛根絕之印,但是還是想再確認一下。
「冇有呢,還在考慮,不過團藏大人還是蠻好的,感覺跟火影大人一樣呢,隻不過嚴厲了一些。」
團藏好嗎?卡卡西如果有人說團藏好,或許會忍不住有些發笑,誰都知道團藏並非善類,但是現在他有些笑不出來。
「你……」
他想說出來,告訴麵前的白石,不要加入根部,但是他不知道怎麼開口。
「團藏大人給了我一段時間讓我思考,我其實也在想,我應不應該去,因為火影大人說這提案想要研究起來太激進了。」
「但是我總認為,這項研究雖然有些激進,但是是能夠造福那些戰場上的傷員的,我現在還記得當初上戰場,在醫療部門看到那一位位傷員,不得不截斷肢體時候的樣子。」
說到這裡,白石羽蒼抬起頭,看著天花板。
天花板上的吊燈是昏黃的,帶著些許油汙,可能是因為菖蒲不夠高,所以冇有清潔到。
「也或許,是因為我的『野心』吧,團藏大人說我是有野心的,或許也的確是吧,看著你們成為暗部與上忍,隻能做一個醫生的我,內心總是會有些落差的。「
「你說……我的火之意誌是不是不純粹啊……」
卡卡西聽著白石羽蒼的言語,久久不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