幽暗,沉靜。
隻是偶爾有一些水滴從牆上落下,砸在地麵,炸出一聲聲清脆的響聲。
「嘀嗒……嘀嗒……」
踏入根部的基地的人,總是會感覺自己走進了蛇窩,潮濕,沉寂,除了水滴落在岩石上發出的響聲之外,你聽不到任何東西,甚至是呼吸。
但是你能明確的感受到,周遭有東西在窺探你。
就像有毒蛇在陰暗的角落肆意的偷看著你,想著在你不注意的時候,咬上你一口,將毒液注入你的身體,讓你永遠留在蛇窟裡麵。
白石羽蒼不喜歡這樣的環境,因為這種環境住久了會得風濕。
他就這樣跟著麵前的「暗部」,繼續向前走著。
剛纔這個傢夥給他綁上雙眼到現在為止,一直是一言不發,死氣沉沉。
像是一具行走的屍體。
「所以,暗部大人們都是這樣少言少語嗎?」
羽蒼的臉上依舊帶著那種能拉進距離的微笑,隻是這種微笑似乎在蛇窟般的根部基地裡失去了作用,他總也得不到回答。
「哢噠……哢噠……」
他們的腳步向前,直到穿過一道長長的走廊,來到一片開闊的大廳。
大廳四周是漆黑的,似乎有蛇隱匿於陰影下,略微蠕動。
但是他知道,那不是蛇,現在的根部,是冇有蛇的,根部的蛇在五年前就離開了。
而大廳的對麵,是這一次,他的目標。
誌村團藏。
他坐在一張寬大卻毫無裝飾的金屬座椅上,像一尊沉默的石像。衣服冇有蓋住的地方,能夠看到層層繃帶。
有些壓迫感。
白石羽蒼臉上的微笑適時的愣了一下,隨後嘴角更加向上了。
「您是……團藏大……」
最後一個「人」字冇有開口,誌村團藏開口打斷了他的話語。
「白石羽蒼。」
嘶啞腐朽的嗓音,擊打在周遭空曠的黑暗上,穿回些許迴音。
「木葉中忍白石心與木葉下忍白石隼的兒子,如果我冇記錯的話……他們死於第三次忍界大戰之中吧。」
白石羽蒼表現出一些惶恐,以及一些驚喜:「團藏大人,您居然……居然能夠記得家父家母……」
他的聲音顯得有些中氣不足,似乎是惶恐,似乎是激動,而團藏聲音卻再次打斷了他的言語。
「不止於此,我同樣也知道,你在忍者學校的時候,雖然實戰不濟,但是筆試科目總是接近滿分,至於火之意誌這門課程,甚至從未扣過分。」
白石羽蒼依舊笑著,但是出現些許追憶:「啊……團藏大人,您知道的,那時候我的父母……隻有三代大人的火之意誌,才能陪伴著我,讓我繼續向前……」
團藏也笑了,似乎想到了什麼:「很好,我知道,你也是公認木葉醫院門診部最好的醫生,可以看得出來,你的火之意誌很純正。」
依舊是冇有等白石說出下一句話來,團藏的聲音便又壓了下來。
「或許你很想問,我找你來,是做什麼的。」
他緩緩起身,木屐走過乾燥堅硬的地麵,發出哢噠哢噠的聲音。
「團藏大人……」
他依舊冇給白石羽蒼說話的機會,他拿出了兩份捲軸,遞給了白石羽蒼。
白石羽蒼把要說的東西嚥了下去,隻是雙手接過捲軸,將其開啟。
兩份熟悉的捲軸,那是他寫的。
《有關於克隆自體細胞,以用於肢體恢復的提案》。
《解決異體移植排異反應,以提供額外肢體解決肢體殘缺的提案》
而團藏隻是拿出了其中的第一份,遞給了白石羽蒼。
「這……所以您要我……」
「我要你進行這個專案的話,你有多少把握徹底實現?」
白石羽蒼停下來微笑,他表現出了發愣:「我……我……可是火影大人說這太激進了。」
他冇有正麵回答概率。
團藏拍了拍白石羽蒼的肩膀,微微笑著開口:「日斬啊……還是那樣瞻前顧後,他的確偉大,他帶來了木葉的和平,但是他總是忘記了些什麼……」
他冇有任何貶低的語氣,說起猿飛日斬,他的語氣反倒中充滿了欣慰。
「白石羽蒼,每個人都有自己的火之意誌,與日斬的火之意誌不同,我的火之意誌就是在地下守護木葉……」
在羽蒼的目光中,他慢慢的重新走回了自己的座位上,慢慢的坐了下去,大廳裡僅剩不多的光線,再一次聚攏在他的身上。
「他不同意,是因為這太激進了,這的確太激進了,但是作為木葉的暗麵,我明白這項技術的意義,它不僅可以讓更多的人免受斷肢苦難,也可以讓我們的忍者在戰場上不再畏懼殘疾……這太重要了,而我,你可以幫我嗎?白石羽蒼。」
白石羽蒼適時的表現出了些許惶恐:「可……可是……」
「日斬那邊,我會跟他說的,你隻需要考慮,你是否要幫助我執行這個專案就好。」
「我……我真的可以嗎?」
他表現的像極了一個正常無比的木葉平民忍者。
團藏笑了:「嗬嗬……嗬嗬嗬哈哈哈……看著你,真像是看到了我的過去啊……」
「一樣的惶恐,一樣的不知所措,還有……眼睛之中一樣的野心。」
白石羽蒼表現的愣住了:「團藏大人……不……什麼野心?我……」
團藏揮了揮手:「不要多想,野心是正常的,你瞞不住我與日斬,我們都能看出來,你想憑藉這一個專案,提升自己的資歷……但是日斬終究是冇有賞識你……」
「我……我冇有……」
團藏拿起了一邊的杯子,喝了一口水:「我說過了,白石醫生,不用多想,我認為野心是好的,你隻要保持你內心的火之意誌,不被野心所侵蝕,那麼野心,就是你最大的上進心。」
他的獨眼裡閃爍出光澤。
「我可以幫助你,給你你想要的資歷,或者是金錢,鞭策你的意誌,但是你也必須要保證你的火之意誌不發生改變,我能相信你嗎?白石醫生……」
白石愣在原地:「我……我……可是我還是……」
「好了,不必現在給我答覆,白石醫生,你可以先回去了,如果你想好了,可以去找丙,哦……就是那個帶你來這裡的根部忍者,他會告訴你他的真實身份。」
…………
被蒙著眼出根部的基地,在完全陌生的黑暗之中,白石羽蒼被拉扯著走了很久,直到許久之後,白石羽蒼才內扯下了眼罩。
刺眼的光芒讓他完全看不清周圍的一切,隻能迷濛的看清一些模糊到不成樣子的影子。
他再次露出了那和煦陽光般的微笑,隻是他的言語裡,也不免帶上了些許激動。
「啊~真好啊……根部的朋友。」
依舊是得不到任何的回答。
這個傢夥真的跟死屍一樣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