宇智波空不希望卯月風中的屍體被暗部處理,這個男人的大半生都獻給了暗部,也在暗部中失去了一切。
所以他覺得,卯月風中的安葬地點在哪裡都好,唯獨不應該在暗部。
他思索著安葬在何處,想過大眾墳場,想過英雄墳場,想過宇智波墳場,最終都被他否定了。
這些地方並非不好,不過他覺得卯月風中孑然一身,應該不喜歡與他人葬在一起。
最後,宇智波空終於想到了一個好地方,他帶著夕日紅來到了火影岩之上,又走了一段距離,停在另一處山崖邊。
這裡地勢極高,放眼望去,整座木葉猶如一卷畫卷,毫無保留的鋪墊在眼前,視野非常開闊,鱗次櫛比的房屋、縱橫交錯的街道、訓練場甚至遠處終結穀隱約的輪廓,都清晰可辨。 【寫到這裡我希望讀者記一下我們域名 看書就上,.超讚 】
山崖的一側,是鬱鬱蔥蔥、枝繁葉茂的原始樹林,茂盛的樹冠層層疊疊,形成一道天然的綠色屏障。
「就這裡了。」宇智波空輕聲說道。
說罷,他小心翼翼的將屍體放在一旁,拿出一柄苦無,默不作聲地開始挖掘,夕日紅同樣拿起一柄苦無,來到他旁邊幫忙。
想要靠著小小的苦無挖出一座墳坑,其難度並不大,唯一的難點便是費精力,這需要花費很多時間,而且非常枯燥。
而在十二三歲的年齡,最安躁不住的便是枯燥,這個年齡,說是普遍有多動症也不為過。
不過兩人沒有任何怨言與煩躁,對宇智波空來說,要下葬的是,不是親生勝過親生的哥哥;對夕日紅來說,要下葬的是,救命恩人。
許久……
墳坑挖好,灰頭土臉的宇智波空從坑裡跳出,一步步來到屍體旁邊,靜靜地凝視著卯月風中,
忽然,好似一陣柔情在水中漣漪盪起,它是那般地輕柔,是那般的無奈。
「真是狡猾呢,我啊,再也還不完你的恩情了。」
「還記得嗎,那是我們第三次執行任務,你替我扛了一刀,至今背後那道傷疤還在;第五次任務,你覺得任務對我太過危險,主動結束任務,隨即抗下了責罰;第十次任務,你說,你希望我一直活下去;第十七次任務,你帶我去看了你弟弟的墓碑……」
宇智波空完全陷入了回憶中,不停地自顧自說話,時而微笑時而悲傷時而癲狂時而沉默,人生百態出現在他這張清秀的臉上顯得很是違和。
「這麼好的人,怎麼就是我的前輩呢?怎麼……就死了呢?」這幾個字,每一個音節都像是從靈魂深處擠出來的,帶著無盡的哀傷。
「嗚嗚……」他的聲音漸漸變成了壓抑的啜泣,身體也開始微微顫抖起來。他垂著眼簾,長長的睫毛上掛著晶瑩的淚珠,
「你,真自私啊……」他哽咽著,每一個字都像是帶著血,「既然要尋死,幹嘛對我那麼好……」
那原本努力維持的平靜,終究還是被洶湧而來的悲傷徹底吞沒。宇智波空再也控製不住自己的情緒,發瘋般地大哭起來。
他的哭聲撕心裂肺,彷彿要把心中所有的痛苦、委屈和不捨都一次性宣洩出來。淚水如同決堤的洪水,順著他的臉頰肆意流淌,打濕了他的衣襟。
夕日紅靜靜地站在他的旁邊,眼眶泛紅,她很心疼此刻的宇智波空,但她知道,宇智波空現在需要的不是安慰,而是發泄。
自從卯月風中死了後,宇智波空的表情就始終陰暗,支撐他理智的是名為復仇的意誌,直到如今,塵埃落定,那徹底的悲傷再次湧上心頭,宇智波空再也無法保持平靜。
許久……
墓碑立起,撰寫著「卯月風中之墓」,字跡很醜,歪歪扭扭的,有種不倫不類的味道。
宇智波空將最後一把泥土拍在墓碑上,從懷裡掏出了一支白菊花,菊花似乎在口袋放的太久,花瓣缺了一角,不過依舊很美。
「這次,我沒有忘記送你一朵花。」宇智波空輕聲說道,將白菊花放在墓碑前,「可惜,沒有酒,下次來的時候,我會從鐵血居裡帶壺酒給你的。」
說著,他朝著墓碑深深的鞠了一躬。
再次睜眼時,他眼中的悲傷已經留在了心底的某個角落。
「紅,我們該走了。」他輕聲說道。
夕日紅是個活潑女孩,她能夠能忍受枯燥,耐著性子留在這裡陪他,他很感謝,不過沒有時間繼續浪費了,
桔梗山戰役還沒有結束,他還有該做的事。
……
宇智波空先把夕日紅送回家,這次的經歷後者需要好好休息一番,隨即他來到木葉大門找到止水,把止水帶回家。
桃之助似乎早就得到訊息,在家裡等候多時。
「父親。」宇智波空恭敬喊了一聲,隨即盤坐在他對麵。
桃之助睜開眼,看了他一眼,「你成長了不少。」
「既然有所失,必然有所悟。」
「是嗎?身為父親,我希望你能永遠不悟;身為族內二把手,我慶幸你有所悟。」
宇智波空不想在這個問題上深究,直接開口承擔責任:「父親,桔梗山的情況比我想像的複雜的多,此次宇智波的傷亡我願意承擔責任。」
他知道原著內桔梗山戰役讓木葉實力嚴重受損,隻是他沒想到這裡他已經讓宇智波做好準備了,卻依舊受損如此慘烈。
那六名上忍實在讓他們傷筋動骨,特別是千代,她一個人就殺了族內非常多的精英,那傀儡之術根本就不懼人海戰術。
桃之助搖了搖頭,「雖說傷亡確實比想像的多,但是無論如何也怪不到你一個孩子上去,而且,事情沒有你想像中的糟糕。
根據情報,此次砂隱村出動的六名忍者隻剩下四名了,而且是最恐怖的千代離開了桔梗山。」說著,他看了一眼宇智波,繼續說道,
「剩下的四名,在我們能夠對付的範圍內,接下來的損傷,將會小很多。
而且,損傷慘重,也不見得全是壞事,起碼做給了村子裡的某些人看。」
說著,他眼中閃過一絲歹毒,「不過,我們的人也不能白死,桔梗山,必將血流成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