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大蛇丸的實驗室中走出,宇智波空這才驚覺,時間竟已悄然流轉至夜晚,抬眼望去,半輪皎潔皓月高懸於墨色蒼穹,如同一盞清冷的明燈,灑下銀白的光輝,夜風微涼,帶來絲絲清爽之感。
「記住你答應我的要求。」大蛇丸那低沉的聲音在身後響起,他的肩膀上,一條小蛇微微探出頭,吐出細長的蛇信子,發出「噗呲噗呲」的詭異聲響,讓人很不舒服。
「嗯。」宇智波空在禦手洗紅豆的攙扶下,微微點頭回應道。
大蛇丸的要求其實並不複雜,僅僅是要每個月抽取他一些血液,用以配合研究。對於宇智波空而言,這似乎並非不可接受,用一些血液換取自己的生命,從某種意義上來說,他反而覺得自己像是占了便宜。
「天色已晚,確定現在就要回去嗎?」大蛇丸那幽深的目光在宇智波空身上掃視著,露出一抹意味深長的笑容,「我很樂意讓你留下來的。」
「不必,你那實驗室裡,躺著實在不舒服。」宇智波空回答道,隨後便示意禦手洗紅豆扶著自己,朝著宇智波族地的方向緩緩走去。
「行吧,期待咱們下一次見麵。」身後,大蛇丸那略帶戲謔的聲音悠悠傳來。 【記住本站域名 追書就上,.超讚 】
跟大蛇丸相處,宇智波空總感覺自己身後涼颼颼的,說不出的難受。他心說最好以後都不要再與這個陰森的傢夥見麵。至於每個月的血液,由禦手洗紅豆前來取便是。
兩人走在昏暗的街燈下,那微弱的燈光在夜色中搖曳不定,彷彿隨時都會被黑暗吞噬。一群飛蛾不知疲倦地匯聚在燈源處,即便有玻璃罩阻隔,它們依舊孜孜不倦地碰撞著。
何等愚昧啊,宇智波空望著那些飛蛾,心中不禁感慨。追求光明的想法固然美好,可若方法錯了,又怎能得到想要的結果呢?
夜,宛如一塊巨大的黑色綢緞,沉甸甸地籠罩著整個世界,靜謐得沒有一絲喧囂。唯有寥寥無幾的燈火散發著微弱的光芒。在這其中,火影大樓的燈火顯得格外明亮,透過窗簾,隱隱約約地映出裡麵晃動的身影。
儘管宇智波空對猿飛日斬並無好感,但他不得不承認,這位火影對木葉村確實是盡職盡責。
「紅豆,現在戰爭進行得怎麼樣了?」宇智波空緩緩收回凝視火影大樓的目光,微微側過頭,輕聲問道。
禦手洗紅豆微微皺眉思索,「嗯,現在的戰局十分緊張。砂隱村多次在火之國邊境挑起事端,雖然都是些小規模的摩擦,但也爆發了不少小矛盾,岩隱村也集結了大量兵力,在草之國駐守下來,虎視眈眈。聽老師說,霧隱村也在暗中蠢蠢欲動。總之,現在的局勢隻差一根導火索,就會爆發大規模的戰爭。」
「是嗎?」宇智波空垂下眼簾,長長的睫毛在燈光下投下一片陰影,遮住了他眼中複雜的神色。
他心中默默盤算著,自己前往草隱村用了兩個月時間,又在那裡昏迷了六個月,如今時間已經悄然來到了木葉50年的八月底。而在他記憶中的原著劇情裡,第三次忍界大戰正式結束於木葉50年的年末。
也就是說,最多隻剩下三個月的時間,這場持續了數年的戰爭就要畫上句號了,時間緊迫,讓他感到無比的焦慮。他昏迷的這段時間實在太久了,對於即將發生的神無毗橋之戰,他還沒有任何準備。
經過這一係列的變故,如今的他,對於阻止野原琳的死亡已經沒有了一絲把握。僅僅是半藏之死,就差點要了他的命。而野原琳的死亡,在劇情中可是至關重要的一環,那虛無縹緲的世界意誌必然不會允許他輕易插手,到時候,係統肯定會乾擾他的行動。
他的腦海中不禁響起六道仙人曾經提到過的解決方法,一時間陷入了沉默。如今,能夠讓他擺脫係統束縛的可能性,似乎都寄托在了萬花筒寫輪眼身上。
可是,他現在僅僅開啟了二勾玉寫輪眼,又該如何越過三勾玉,直接覺醒萬花筒寫輪眼呢?
攥緊拳頭,宇智波空感到一陣無力感襲來。
他現在就跟飛蛾一樣,明明光明就在麵前,卻有一層玻璃罩擋住了,用盡所有手段都無法擊破玻璃罩。
「空?空?空!」
連續好幾聲呼喊,這才讓宇智波空回過神來,他看向禦手洗紅豆,後者滿臉不悅的瞪著他。
「抱歉,我走神了。」他態度誠懇。
「哎,你這傢夥,算了算了,誰讓我善解人意呢。」禦手洗紅豆擺了擺手,「你呢,醒過來後眉宇間就纏著一層憂愁,也不知道在害怕什麼。」
「有這麼明顯嗎?」
「當然,你皺起了眉頭就跟八十歲老奶奶額頭的褶皺一樣,你要是這樣回去,家人肯定會擔心的。」
宇智波空一陣語塞,沉默不語。
「害,聽我的笑一笑,人生哪有那麼多憂愁,你現在認為天大的麻煩過一段時間就會發現隻是雞皮蒜毛的小事。」
「要真像你說的這樣就好了。」
「切,你也沒比我大多少。」禦手洗紅豆撇撇嘴,「快,笑一個。」
宇智波空露出一個難看的笑容。
「咦,好醜啊,算了算了,也不難為你,聽我說,你現在身體這麼差,有什麼煩惱等養好身體再說行不。」
「……」
「行不?!」
「……行。」
「這才對嘛,走,我送你回家。」
……
這天夜裡,未能掩蓋宇智波族地中一座府邸的璀璨光芒,那府邸燈火通明。
府邸內,宇智波莉雅緊緊地抱著宇智波空,彷彿一鬆手他就會再次消失不見。她的淚水如決堤的洪水般奪眶而出,喜極而泣,不停地喃喃自語著:「太好了,太好了,我家空終於回來了……」
宇智波止水在一旁,熱淚盈眶。他緊緊抱著宇智波空的大腿,小小的身軀微微顫抖著,彷彿生怕一鬆手,這個好不容易歸來的哥哥就會再次倒下去。
而宇智波桃之助,靜靜地站在一旁,看著眼前這母子相擁的溫馨一幕,眼中隱約有淚光閃爍。許久之後,他緩緩從懷中掏出一根香菸,動作略顯生疏地點上,裊裊青煙升起,模糊了他的麵容,卻更增添了幾分滄桑。
宇智波空感受著這份濃濃的親情,心中一陣暖流湧動,他的眼眶漸漸濕潤,淚水不受控製地滑落。他將頭深深地埋進母親的懷中,如同一個受了委屈的小孩,在母親的懷抱裡,所有的疲憊、恐懼和痛苦都煙消雲散,好像隻要得到母親的懷抱,哪怕是天塌下來,都不重要。
「母親,我累了。」他輕輕開口。
「沒事沒事,一切有我,一切有我。」宇智波莉雅溫柔地撫摸著他的頭,「媽媽在這,就算是天王老子都別想帶走你。我家空啊,隻要乖乖聽媽媽的話,好好睡一覺,一覺醒來,什麼煩惱都沒了……」
「嗯……」
這天晚上,這座府邸的燈火始終未斷,隱約能夠看到一位母親溫柔地安撫著孩子。
……
宇智波空做夢了。
在夢裡,時光回溯,他回到了三歲生日那天,那這一天,他憶起了穿越前的種種記憶,同時,係統出現了。
【本係統致力於服務宿主踏上忍界巔峰。】
【是否繫結係統?】
【yes or no】
兩種選擇,恰似兩種命運。
十年前的那個夜晚,宇智波空選擇了「yes」,然而,在這次夢境裡,他選擇了「no」。
這一個看似簡單的選擇,讓他走上了不同的人生。
沒有係統的加持,宇智波空卻意外地發現自己竟能夠順利凝聚查克拉。年僅小小的他,便初綻鋒芒,他所施展的豪火球之術,不再是小火苗般,而是能夠蒸發一座湖泊的恐怖忍術。
即便沒有係統直接賦予的強大能力,他依舊是宇智波一族當之無愧的天才,族內眾人看他的眼神中,充滿了認可與讚賞。
在夢裡,他與旗木卡卡西並稱為「木葉絕代雙驕」。兩人如同兩顆璀璨的星辰,成為了眾人矚目的焦點。夕日紅依舊喜歡上了他,野原琳依舊對他充滿了崇拜,玖幸奈依舊認他為乾弟弟。
他依舊是小夥伴們圍繞的中心人物,在中忍考試中,他依然獲得了第一名的優異成績,小夥伴為他喝彩。
然而,夢境並非全是美好的。與現實一樣,卯月風中還是死了,他的死誌源於多年來心中積攢的陰霾,宇智波空無法改變他死亡的命運。
但在夢境中,宇智波空組織了野原琳的死亡,阻止了宇智波一族的滅亡。雖然他沒有帶領宇智波統一整個忍界,但他卻帶領宇智波成為了火之國的霸主。宇智波的族徽在火之國的土地上高高飄揚,那是一種榮耀。
沒有係統,他沒有秘卷,通靈也不頂尖,他的實力沒有達到忍界的頂尖水平,但他卻活得無比自由。
……
清晨,
宇智波空醒了過來,看著熟悉又陌生的天花板,他為之一愣,這纔想起了昨天夜裡發生的事。
想起昨天做的夢,他啞然失笑,搖了搖頭,或許當初他沒有選擇係統,如今他便會如同夢境一樣,能夠做到的事很多。
但現實不是夢境,時間也不會回溯,係統成為他的枷鎖已是現實。
「空,喝粥了。」門口傳來母親的聲音,隨即莉雅端著一碗粥走了進來。
「你許久未進食,腸胃很差,隻能喝粥這類東西。」莉雅坐在宇智波空床頭柔聲說道,她的麵色很不好,整夜未睡,眼中帶走血絲。
宇智波空看著母親的麵龐,明明隻是八個月未見,她卻比印象中老了很多,髮絲間染上了好些白色。
他想起了止水說過母親因為擔心他的安危每天夜裡失眠,如今看來,失眠並沒有好轉,反而愈發嚴重。如果他不受傷的話,母親還是那個族人羨慕的富太太,她本可以更加年輕。
慚愧,湧上心頭,身為人子,卻隻會給母親帶來負麵情緒。
「母親,你怎麼知道我想喝你熬的粥了。」他輕聲說道,任憑母親餵粥。
「因為,我是你媽媽啊……」
接下來的這些日子,宇智波空始終在家裡休養,如今他肌肉萎靡,要經過一段時間的鍛鍊才能恢復正常。
這段時間,宇智波空把所有的煩惱拋之腦後,他隻想好好陪著家人。
而他醒過來的訊息,很快就傳了出去,族內很是欣喜,排著隊來探望他,但都被莉雅拒之門外,理由統一:宇智波空需要休養,誰也不見。
不過有些人莉雅卻同意讓其進來,這些人無一例外都是在宇智波空昏迷時最關心宇智波空的人。
「你這個討厭鬼!嚇死我了,嗚嗚嗚。」夕日紅把頭埋進宇智波空的懷裡,大哭,「你知不知道我多害怕你醒不過來!每天晚上我祈禱你能醒過來。」
感受到懷裡的濕潤,宇智波空溫柔的摸著夕日紅的腦袋,靜靜的聆聽者少女的哭訴,這段時間,母親告訴過他夕日紅大多數時間都在病房裡陪他,甚至連訓練都不去。
他並非遲鈍之人,她能夠感受到少女的心意,如果他是一個正常人,或許已經夕日紅在一起了。
可惜他不是,他身上背負著宇智波,他想要做的事太多了,隻要這些事未完成他就不能把心思沉迷情愛中。
「好了,我這不是好好的嗎?」他安慰道。
「這次好好的,下次呢?暗部任務這麼危險,你能不能退出暗部?」夕日紅紅著鼻子吸溜吸溜盯著宇智波空,眼中滿是祈求。
與自己的任務相比,暗部太危險了,兩年不到,宇智波空就昏迷進醫院三次了,一次比一次嚴重。
對於夕日紅的祈求,宇智波空未給予回答,退出暗部?不行,暗部雖然危險,但是卻是成長的最好地方,他渴求力量。
「哼,我就知道,你不會聽我的,你一直都是這樣,沉浸在自己的世界中,對周圍人漠不關心。」
「你明明知道,我喜歡你,你卻始終不給予我回應!」
宇智波空沉默,看著麵前慍怒的少女,許久,他輕聲說道:
「抱歉,紅,我沒法給你回應。」
他隨時可能身死,紅不能把人生交給他,如果待一切解決後,他仍然活著,而夕日紅仍然喜歡他,那時,他才會正視這份感情。
夕日紅紅著眼,死死的盯著宇智波空,半響,哭著奪門而出。
門口的莉雅,看著跑出去的少女,幽幽嘆了口氣,調整心情,笑著走進房間,彷彿一切都沒聽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