秋意微涼,木葉的村民穿上了秋日的穿搭,金黃色的麥田蕩漾著古老的歌謠。
楓葉昏紅,落葉飄零……
視野由混沌逐漸趨向清晰,可眼前的一切卻又彷彿隔著一層薄紗,模糊不清。
隱約間,他瞧見前方有個身影正張牙舞爪,恰似惡魔。宇智波空見狀,毫不猶豫打出一道雷電擊,直直朝著那「惡魔」轟去。
「嗬嗬,宇智波空,所謂天才就是這般報答救命恩人的?」一道陰惻惻的聲音響起,一條蛇影精準地擋下了那道雷電擊,緊接著,那「惡魔」緩緩開口。
聽到這陰冷的聲音,宇智波空不禁微微皺起了眉頭,這才瞭然眼前這並非惡魔,而是大蛇丸。隻是此刻大蛇丸戴著一張猙獰的惡魔麵具,再加上那怪異誇張的舞動姿態,以及自己視力大幅下降,才會將他錯認成怪物。
他剛要開口道歉,一股難以言喻的虛弱感如潮水般襲來,他隻覺渾身疲憊不堪,整具身體痠痛之感遍佈全身每一處角落。周圍濕潤的空氣中,瀰漫著一股若有若無的腐臭味,那味道刺鼻而令人作嘔,隱隱還帶著幾分老鼠的腥臊。 解書荒,.超實用 ,提供給你,的閱讀體驗
在這般難受的情況下,宇智波空猛然清醒,自己真的從那片淨土回來了。唯有身處現實世界,他才會真切地感受疼痛,而在那片淨土之中,無論身體是虛弱還是疲憊,他都毫無知覺。
「悠著點,雖說平常有葡萄糖維持著你的基本生命體徵,但你在床上足足躺了六個月,大半的肌肉都已萎靡,現在的你,身體跟個廢人沒什麼兩樣。」大蛇丸那低沉又帶著幾分戲謔的聲音悠悠傳來。
聞言,宇智波空臉上滿是愕然之色,六個月,自己竟然已經昏迷了整整六個月?
在淨土的那段時間,大部分時候他都渾渾噩噩,如同喪屍走肉一般,不知徘徊多久,直到不久前才清醒過來。他實在想不到,現實世界竟已流逝了六個月之久。
也就是,如今已然是秋天了,時間悄然消逝,讓他不禁一陣恍惚,不真實。
他緩緩抬起頭,目光落在麵前摘掉麵具的大蛇丸身上,心中頓時湧起一陣觸動。六道仙人在淨土告訴他,現實世界中有一位奇纔能夠救他,如今看來,這位所謂的奇才,就是大蛇丸了。
嗯……仔細想想,以大蛇丸日後那些種種行為,什麼人體研究,什麼另類永恆,什麼仙人之體,稱他為奇才倒也確實不足為奇。畢竟,這可是能從死神手中硬生生搶回木葉F4的狠角色,從淨土那片虛無之地撈回一具靈魂,對他而言,似乎……很合理。
就在這時,宇智波空似乎察覺到了什麼,微微側目望去。儘管他的視野依舊模糊不清,但他憑藉著敏銳的直覺判斷出,旁邊躺著的是一具屍體。
「你殺的?」
大蛇丸伸出舌頭,輕輕舔了舔嘴唇,臉上露出一抹詭異的笑容,「想要把你的靈魂從淨土拉回來,自然得付出一具靈魂作為代價,這個可憐蟲運氣有點差,恰好被我選中了。」
聞言,宇智波空沉默了,一時間竟無話可說,他總不能直言不諱地說這種行為是不對的吧?人家大蛇丸可是實打實地救了他一命,換句話說,旁邊這人的死亡,有一半的責任得歸咎於他。
「怎麼,覺得我太殘忍了?」大蛇丸那狹長的眼睛微微眯起。
宇智波空輕輕搖頭,神色平,「沒有,一命換一命,這很合理,我欠你一個人情。」
就在這時,大蛇丸突然動了,他徑直走向旁邊的櫃子,從中取出三根足有手指粗細的針管,而後朝著宇智波空緩緩走來。
宇智波空看到這一幕,眼皮猛地一跳,這個熟悉的動作,讓他想起了小時候打針時的恐怖回憶,「你要做什麼?」
大蛇丸咧開嘴,露出那標誌性的詭異笑容,輕輕晃了晃手中的針管,「很顯然,我要抽你的血。」
宇智波空眉頭緊皺,「我躺了兩個月的時候你不抽,偏偏現在這個時候抽?」
大蛇丸伸出舌頭舔了舔嘴唇,眼中閃爍著渴求的微光,慢悠悠地說道:「誰說我之前沒抽?你躺著的那段時間,我可沒少抽你的血,不過可惜啊,似乎是因為你當時缺少靈魂的緣故,你的血活性低得可憐,雖說勉強能用,但用起來效果實在不怎麼樣。」
宇智波空張了張嘴,可話到嘴邊又嚥了回去,罷了罷了,人家畢竟救了自己一命,抽點血似乎也沒什麼大不了的。
「你要我的血做什麼?」
大蛇丸一聽這話,頓時興奮得像個得到了珍貴玩具的小孩,眼中閃爍著狂熱的光芒,嘿嘿笑道:「嘿嘿,你可真是與眾不同啊!我發現,你的鮮血竟然對查克拉毫無反應,你就像一個徹頭徹尾的查克拉絕緣體。過去,我取過無數人的血,可哪怕是最普通的人,他們的細胞也會對查克拉產生或多或少的反應,可是你明明能夠使用忍術,可你的身體卻對查克拉沒有絲毫反應,這太不可思議了!」
「你就像一隻會下蛋的公雞。」
說到這裡,大蛇丸的眼中閃過一絲瘋狂,他湊近宇智波空,壓低聲音說道:「說實話,我真的很想把你整個人都切開,好好研究研究,可惜啊,那些傢夥不同意,不然我早就動手了。」
聞言,宇智波空若有所思,他就像一個裝滿水的水池,但是沒有水龍頭,水池內的水都是別人用桶一桶桶裝滿的。
這種情況他也知道,他體內的查克拉都是係統任務送的,他無法自主修煉查克拉。
從前,他始終不解,如今,經過這些事後,他大致有了些眉目,想來這一切都該歸咎於狗係統。無法自動修煉查克拉,這便意味著他的實力皆是係統強行賦予,真正源自自身的很少,也就是說他的實力一直在係統的掌控中。
他並未理會大蛇丸,靜靜地等待著抽血結束,待大蛇丸抽完血,他問道:「你用了什麼辦法,把我的靈魂從淨土喚回來的?」
「淨土?原來你靈魂所去之處名為淨土嗎?」大蛇丸眼中閃過一絲詫異。
「你連淨土都不知曉,又怎會知道如何救我?」
大蛇丸沉默了,眼神閃爍不定,緩緩說道:「其實,我也不確定能不能救你。」
「……此話怎講?」
「因為我救你的那個忍術,是突然出現在我桌子上的。」大蛇丸攤開雙手,一臉無奈。
「我隻是照著那忍術嘗試了一遍。」
宇智波空聞言,眯起了眼睛,有人送給大蛇丸忍術?他的腦海中第一個浮現出的便是六道仙人。六道仙人在淨土待了漫長的歲月,這世間,恐怕沒人比他更瞭解淨土之人。在他與卯月風中閒聊之際,六道仙人曾來到了現實世界,很有可能就是在那時,六道仙人將關於淨土的忍術贈予了大蛇丸。隻可惜,如今他無法再回到淨土,無法確認這一猜測。
「你也是夠大膽,竟用不知名的忍術來救我。若是把我救死了,你可曾想過會有怎樣的後果?」
大蛇丸卻笑了,那笑容中透著幾分瘋狂,「外麵那些傢夥對你都毫無辦法,同意我這麼做也是死馬當作活馬醫。至於把你治死了……嗬嗬,我既然有所圖謀,自然早已考慮過後果。對我來說,這是一場豪賭。我鑽研人體研究已久,如今好不容易有了窺探靈魂的機會,又怎會放棄?顯然,這我賭贏了。」
宇智波空看著麵前這個近乎瘋狂的科學家,心中湧起一陣寒意,毫無疑問,大蛇丸就是一個徹頭徹尾的瘋子,為了追求所謂的真理和力量,可以不擇手段,不顧一切。
他凝視著大蛇丸好一會兒,嘆了口氣,「送我回去吧。」
六個月的昏迷,加上草隱村的兩個月,他已經八個月沒有見過家人了,如今醒來,他忽然很渴望見一見家人。
「嘖嘖,這才剛醒來,就要棄我而去嗎?」
「我跟你,沒什麼好談的。」
大蛇丸故作傷心,「我還以為經歷這件事,改變想法了。」
「什麼?」
「當然是當我徒弟,你也算死過一回了,怎樣,有沒有興趣當我徒弟?」
這是大蛇丸第二次邀請宇智波空。
「算了,我怕哪天起來發現自己身上少了零件。」
「嗬嗬,說的我跟什麼魔鬼似的,我對待徒弟,可是很仁慈的,說起來,你有個小夥伴現在可是我的徒弟。」
「夥伴?」
「紅豆,進來吧。」大蛇丸說道。
很快,一位少女推門而入,恭敬喊了一聲老師,隨即看向宇智波空。
看到這位長發少女,宇智波空也是一陣感慨,他都忘了這回事了,中忍考試沒多久,禦手洗紅豆就成為了的大蛇丸的徒弟。
麵前這位少女赫然就是許久未變的禦手洗紅豆。
「空,好久不見。」禦手洗紅豆眼神複雜的看著宇智波空。
「好久不見。」宇智波空回應道。
「要不要給你們點敘舊的時間。」大蛇丸看似詢問,實際上推門離去,留下兩人。
兩人一陣尷尬,敘舊,還是禦手洗紅豆給宇智波空倒了一杯熱茶,
「說起來,咱們快兩年沒見了吧。」禦手洗紅豆坐在宇智波空旁邊,感慨道。
宇智波空想了想,「嗯,過完年就差不多了。」
他加入暗部後,就沒聽過禦手洗紅豆的訊息了,而現在又昏迷了大半年,物是人非。
在他印象裡,禦手洗紅豆算是個調皮的少女,可是現在,他從少女身上感受到了一絲陰霾。
禦手洗紅豆成為大蛇丸徒弟大概率是為了力量,而現在,他能夠感覺到她的實力達到了中忍的佼佼者。
而從大蛇丸這裡獲得力量,必然經歷了很多痛苦之事,終日與蛇為伴隻是最基礎的,他不知道紅豆經歷了什麼,為什麼身上那份活潑蕩然無存。
「說起來,當我看到你被老師送過來的時候被嚇了一跳,還以為你要被解剖了呢。」禦手洗紅豆想到什麼,笑著說道。
「要是我被大蛇丸解剖,你會怎麼樣?」宇智波空不知為何這麼問了一句。
果然,禦手洗紅豆一愣,隨即沉默了,好一會兒,嘆了口氣,「我也許會在老師身邊打下手吧。」
宇智波空失笑,「也是,那樣沒準還能分到我的一塊肉呢。」
事在人為,身不由己。
宇智波空不會對禦手洗紅豆這句話而對她產生怨氣,如果換做是他,如果卯月風中要殺禦手洗紅豆,他不會阻止,但也不會出手。
世界上沒有那麼多對錯,立場不同,你眼中的對錯在他人眼中便會截然不同。
「對了,紅現在怎麼樣了?」禦手洗紅豆問道。
「嗯?你沒見過她嗎?」
「沒啊,自從跟著老師,我就隔絕了外界關係,上一次見到紅還是一年半前吧。」
「這樣啊……」宇智波空沉思片刻,搖頭道:「我也大半年沒見過紅了,說實話,我也好奇她怎麼樣了。」
「是嗎?真可惜,不過我猜她應該會因為你哭成鼻涕蟲吧。」
「嗯。」
「還有琳,她也會因為你的事傷心,帶土那傢夥……估計也會感到一點難過,別看他很討厭你,但實際上身為同族,他始終想追上你,卡卡西……」
禦手洗紅豆似乎很久沒跟人敞開聊天了,這話一開口就嘰嘰哇哇說個不停,宇智波空沒有不耐煩,默默地聆聽著。
這一刻,禦手洗紅豆似乎回到了當初那位大姐大的時候。
時間真的很可怕,它會美化存在記憶中的人,直到完美無瑕,或許這這才白月光無法取代的真相。
而在禦手洗紅豆的印象裡,那些小夥伴都是最好的朋友,她會為那些朋友感到驕傲。
而宇智波空,默默的看著這位少女……
「紅豆,如果再給你一次機會,你會同意成為大蛇丸的弟子嗎?」
禦手洗紅豆沉默了,怔怔的望著大門方向,抿了抿嘴,
「會的。」
宇智波空微微一笑,如果讓他再次決定是否要殺半藏,他的回答同樣是肯定的。
總有一些事,高於其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