聲樂一起,本來還在加速的幾名岩隱頓時好像被施了定身術一樣,動作變得遲緩。
“幻術?”
岩隱領隊心頭一震。
幻術,實際上就是忍者通過腦神經中的查克拉流動,來對目標施放的一種精神攻擊。
大腦受到幹擾,五感也會隨之錯亂。
最好破除的方法,就是打亂自己體內的查克拉流動,而非按照對方催使的幻術,通過大腦間接控製自己的查克拉流向。
說白了,就是精神意識的對抗。
噗通。
很快,岩隱領隊身邊的一名隊友就昏厥倒地。
被催眠了。
他的意識也開始逐漸模糊…情急之下,他當即咬破了自己舌尖,強烈的痛楚讓他變得清醒了一些。
“不對…感官上沒有出現太明顯的變化,反倒是…情緒。”岩隱領隊察覺到了異常。
因為突然間,在繚繞耳畔的音律催化下,他的心頭竟然滋生出了一種‘懈怠’感。
戰意正在消退不說…
一點恐懼的情緒,甚至都被放大了。
而這個恐懼的源頭,是眼前少年所展現出的神秘性。
明明是一個醫療忍者,實戰經驗與水平竟然如此可怕…還能使用出那種他從未見過的手段。
現在連幻術也能催動。
這簡直有點匪夷所思。
究竟還有什麽…是他做不到的?
腦中的這個想法,在幻術的幹擾下,逐漸演變成了對敵人未知能力的心悸和後怕。
尤比一邊吹奏著忍具,一邊邁步靠近了岩隱。
他能清晰看到,這名岩隱領隊臉上不斷變化的表情,有驚慌、有膽怯,有掙紮…也有一瞬間恢複的冷靜,帝具被同化成忍具後,這種大規模的控製效果,和幻術一樣,是可以根據忍者自身的水平來對抗乃至破除掉的。
顯然,這名岩隱就有著不錯的精神力量…但還沒有到可以徹底擺脫忍具幹擾的程度。
哢嚓。
在尤比來到他身前時,岩隱一聲怒喝,本來遲緩的身體猛然前衝,手中的苦無刺向了尤比胸口…但,這綿軟無力的一擊,被少年徒手接住。
噗噗噗…
笛聲消失的同時,幾道迸發的血水在空中穿刺。
瞬間擊中了所有岩隱的死穴。
將幾人全部解決。
霎時,站在尤比身前的岩隱小隊,就全部栽倒。
“嗯…效果還不錯,對單體目標的控製力度不算太強,畢竟,稍微有點實力的忍者,也知曉如何應對幻術。以這人的水平,再過一會兒,沒準就可以恢複冷靜了。”
“它真正的價值,還是群體性的幹擾…不會因為目標人數的增多而消耗過量的查克拉,威力也不會下降。但要是對付擅長幻術的高手或者實力很強的角色,想要取得決定性的勝算,怕是有點難。”
“不過…這玩意本就是戰場上的對敵殺器,單打獨鬥的話,反倒有點埋沒它的作用了。”
“也是一張不錯的底牌……”
尤比將事先昏倒的岩隱也處理掉之後,掩藏了一下蹤跡。
快速離開。
……
另一邊,伊東將受傷的砂隱帶到安全區域後,便第一時間折返來找尤比。
隻不過,他自認為速度很快,重返戰場後,卻發現岩隱的追兵已經死了一部分。
尤比和其他岩隱,不知所蹤。
“這…”
伊東望著地麵上大量被切割截斷的樹木,目光閃爍。
這種破壞力…
誰的手筆?
看起來,像是某種風遁造成的。
隻是,如此大的麵積和威力,絕非一般的風遁忍法。
死掉的都是岩隱…
“是尤比?”伊東猜測著。
要說風遁的話,最為擅長的,自然是他們砂隱村。
但他沒聽說,尤比還會風遁。
現場倒是有一些土遁造成的地表崩壞痕跡。
問題是,他現在不知道尤比和剩餘的岩隱轉移到了什麽地方。
他也不好搜尋。
畢竟,這裏是岩隱的戰區範圍。
如果滯留太長時間,一旦岩隱的援軍出現,可就麻煩了。
最終,伊東隻能先離開,迴去匯報。
而在他走後不久,一道道黑影就從遠處疾馳而來。
落到了一片狼藉的戰場上。
入眼的一幕,讓岩隱的人表情驟變。
帶隊的人比劃了一個手勢。
其餘人立刻散開,開始對戰場與屍體進行檢查。
“尤比…這個小鬼…是怎麽做到的?”
岩隱頭目深吸一口氣。
嚴厲的口吻中,有著一絲按捺不住的驚疑。
他們收到訊息,已經是以最快的速度趕來這邊了。
根據情報,這裏的據點小隊,麵對的…可是隻有那個砂隱小鬼自己!
而且,還是一個醫療忍者。
“隊長,發現記號了,在西北方。”
很快,一名岩隱折返,開口道。
這是他們岩隱留下的特殊記號。
“追!”
岩隱頭目命令著。
一群人迅速朝西北方向飛奔。
半晌,他們來到了第二‘現場’。
再次看見了倒地氣絕的幾名同伴。
“……”
眾人沉默。
全被殺了…
沒有一個活口。
問題是…在如此短的時間內,敵人就結束了戰鬥。
“一擊致命。”
檢查過同伴的死因,一名岩隱言語顫抖。
和之前那片場地死掉的同伴一樣…沒有多餘的傷勢。
似乎連反抗和掙紮的餘地都沒有。
皆像是被某種銳器貫穿了致命要害。
不過,從死亡時間來看,戰鬥應該剛結束沒多久。
“找…一定要給我找到那個小鬼!”
岩隱頭目握緊了拳頭,凝聲道。
“是!”
……
“什麽?!”
迴到了駐地,伊東將情報報告給了清水。
在聽聞尤比下落不明後,清水作為總指揮立刻心頭一顫。
他最不想看到的事情,還是發生了…
經伊東描述,尤比這孩子選擇性的準備‘犧牲’自己。
不是伊東辦事不力,是他沒想到尤比會這麽決絕。
但事情也沒有壞到不可接受的程度,至少…從伊東折返迴去觀察到的情況看,尤比應該還活著,而且殺了不少岩隱。
隻是…身處鳥之國,時間拖得越久,岩隱的動作也一定會越大。
到時候,尤比能否安全逃脫,可就是未知數了。
後麵再救援,已經沒意義了。
岩隱那邊已經徹底反應了過來。
這種行動,隻能進行一次。
“要開戰嗎…”
伊東意有所指的瞅了一眼清水。
他所說的開戰,是指調動一整個砂隱部隊,壓境岩隱在鳥之國的防線。
發起總攻,大決戰!
“沒必要。”
這時,相比緊張的眾人,一向沉默寡言的蠍,突然說道。
“放心吧,他死不了…他還不會蠢到主動送死的地步。”
“而且,就算死了,我們這邊也會收到訊息,岩隱巴不得利用此事來打擊我們…隻要岩隱那邊沒訊息,就說明他是安全的。”
“有了他確切的死訊後,再進行後續的作戰安排也不遲。”
蠍竟然一口氣,說了好幾句話。
他可是在場的人裏,對尤比最瞭解的。
尤比這家夥…雖然在外人眼裏,性格熱情、善良、有親和力。
老好人一個,誰都喜歡…
但蠍可清楚,那家夥賊的很,不是一般聰明。
依伊東所言,尤比大義凜然的‘犧牲’自己,抱有壯烈的意誌色彩,令人折服。
但聽其一描述,蠍的第一個反應,就是…有鬼。
尤比這麽做,肯定有他的原因。
當初尤比說要去救人,打著醫療忍者的職責等噱頭時,蠍就嗅到了‘謊言’的味道。
他很配合…並未拆穿。
“竟然沒和我說…”
蠍目光泛冷。
而現在,那家夥,背著他暗地裏搞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