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第一堂課------------------------------------------，場麵比團藏預想的還要混亂十倍。，有哭著想回家的，有在桌子底下爬來爬去的，有拿橡皮擦互相丟的，還有兩個為了爭靠窗的位置差點打起來的。負責E班的年輕中忍老師站在講台上，額角的青筋以肉眼可見的頻率跳動。“安——靜——”。“我說——安靜!!”。教室裡的噪音瞬間降了八成，幾個最鬨騰的小孩縮回了座位上，用怯生生的眼神看著講台上那個額頭青筋暴起的男人。“很好。”中忍老師深吸一口氣，推了推鼻梁上的眼鏡，“我是你們的班主任誌賀大河，中忍。以後每天由我負責教你們基礎理論和文化課。實戰課會由其他老師負責。”，開始點名。，除了幾個小孩答到的時候聲音太小被要求重新喊一遍之外，冇出什麼大亂子。“猿飛日斬”的時候——“到!!”。誌賀老師的筆頓了一下，抬起頭看了一眼這個棕發刺蝟頭的小子，欲言又止，最終還是什麼都冇說，繼續往下念。，反而偷偷朝旁邊的團藏比了個大拇指。團藏麵無表情地彆開了臉，假裝不認識他。“秋道取風。”“到。”秋道取風舉了舉手，另一隻手還抱著薯片袋子。聲音不大不小，剛剛好能聽清楚。
“水戶門炎。”
“到。”白髮小子——水戶門炎——的聲音很冷，帶著一種不屬於這個年齡的沉穩。團藏看了他一眼，正好對上水戶門炎的目光。兩個人都迅速移開了。
——剛纔那個白頭髮小孩就是他。在報名處外麵安靜地注視著他和日斬的那一個。
“轉寢小春。”
“到。”一個棕黑色短髮的女孩子舉手應道。聲音不大不小，儀態也很端正。團藏注意到她回答完畢之後似乎往自己這邊掃了一眼，但當他轉頭時，那個女孩已經坐正了身子，隻留給他一個梳著整齊**頭的後腦勺。
“宇智波鏡。”
“到——”
這個“到”字拖得稍微有點長。宇智波鏡坐在教室最後一排靠窗的位置，舉手的時候嘴角帶著一絲若有若無的笑意，黑色的眼睛在陽光下微微泛著深藍色的光澤。宇智波一族標誌性的黑髮黑瞳，配上一張同齡人裡少有的早熟麵孔，往那邊一坐，僅僅是舉手答到這麼簡單的動作，都能讓教室裡的氣氛安靜了一瞬。
團藏多看了他兩眼。
宇智波鏡。未來的二代目弟子之一。宇智波止水和宇智波鼬的長輩。也是原著裡最早隕落的那一個。
如果按照原著的時間線，宇智波鏡會死在第一次忍界大戰。團藏對此記得很清楚——不是因為後麵的劇情裡反覆提過這個人，而是因為原著裡二代目提到這段往事時一閃而過、讓人唏噓的細節。
“誌村團藏。”
團藏收回思緒，舉手：“到。”
他答到的音量很普通，但誌賀老師似乎多看了他一眼——大概是開學報名時那句“世界和平”已經在教師辦公室裡傳開了。
點名結束之後，誌賀老師開始講忍校的規矩。什麼不準在教室裡使用忍術啊、不準擅自進入高年級訓練場啊、有事必須向老師請假啊之類的。台下的學生聽得昏昏欲睡，日斬的腦袋已經往下點了三次，差點磕到桌麵上。
團藏倒是認真聽了，但心思不完全在規矩上。他的目光在教室裡轉了一圈，把每一個同學的臉都記了一遍，尤其是那幾個原著裡出現過的名字。
下課鈴響之後，教室裡瞬間炸了鍋。
忍校第一天的課業其實冇什麼實質內容，主要就是發教材、講規矩、讓同學們互相認識。但認識的方式完全靠自覺——有些小孩天生就擅長找彆人搭話，動不動就能稱兄道弟；有些則內向些，縮在角落裡不敢出聲；還有些乾脆跑到操場上去玩了，完全不管什麼“互相認識”的環節。
日斬屬於第一種。
他花了不到十分鐘的時間，跟秋道取風混成了“好兄弟”——通過“你能不能分我一點薯片”的開場白，以及“我叫猿飛日斬以後有架打我幫你”的迅速跟進。他甚至已經和人家的肩膀都勾搭上了，速度快得讓團藏懷疑他上輩子是搞社交的。
水戶門炎端端正正地坐在自己的座位上，從他的小揹包裡掏出課本，翻開第一頁開始看。旁邊的喧囂彷彿與他無關。
轉寢小春也冇有起身。她站起來掃了一眼教室——掃過團藏的時候眼神略微頓了一下——然後徑直朝團藏這邊走過來。
“你好。”
團藏從教材裡抬起頭，迎上少女端端正正的**頭下清亮的目光。
“你好？”他說話帶著問號。
“我叫轉寢小春，之前報名的時候，我排在你後麵。”她歪了歪頭，神情裡帶著這個年齡段特有的明亮和坦率，“我現在能跟你做同桌嗎？”
“……哦。”團藏說。
他其實冇想太多。轉寢小春，未來的火影顧問，原著裡資曆最深的元老之一。他不記得原著裡她和團藏小時候有特彆深的私交，但也不記得有仇。同桌就同桌吧。
於是小春就在他左手邊的空位坐下了。
然後他發現這人挺能聊的。問他是哪裡人、查克拉屬性是什麼、之前認不認識忍校裡的其他同學。團藏一一答了，答得很剋製，但小春始終冇有被他明顯的疏淡態度勸退，反而越聊越起勁。
“那個宇智波鏡應該很厲害。”小春微微側目，看了一眼後排靠窗的那個宇智波家的小孩，“我爸爸說宇智波一族天生就有很強的瞳力——哎團藏，你是什麼屬性？”
“……風。”
“哇，風遁啊！那你的風遁一定很厲害！”
“我還不會任何風遁。”
“沒關係，以後進了忍校就會學到的。”
團藏張了張嘴，想說“忍校隻教基礎三身術”，但轉念一想：跟一個五六歲的小女孩解釋忍校課程設定似乎冇太大意義。
這時候日斬終於從秋道取風那邊回來了，擠著坐下來，正要開口，忽然看到了團藏旁邊坐著的人，整個猴子腦袋肉眼可見地頓了一下。
“哎——你不是剛纔叫到名字時候‘到’得很響的那個——”
“我叫轉寢小春。”小春微笑著說，“現在我是團藏的同桌了。”
“哦對！啊啊？”日斬的表情明顯示卡頓了一下，看看她，又看看團藏，黑眼珠裡似乎在進行某種高速運算，半晌得出一個結論，“那怎麼辦，團藏是我最好的朋友——你給他當同桌，那我呢？”
“你坐他右手邊不就好了？”小春眨眨眼睛，理所當然地說。
她說這句話的時候語氣實在太坦蕩了，坦盪到任何湊上去的額外含義都能自動免疫。
日斬站在原地憋了半天，最後氣鼓鼓地一屁股坐下，把椅子坐得吱嘎響：“……好吧。”
團藏看完了整場戲，表情微妙地動了一下。
他有一種奇怪的直覺：轉寢小春這個人——將來如果搞政治一定會是其中尤其難纏的那種型別。明明隻是在爭一個座位的公平分配，卻已經在無意識中展現出了某種軟中帶硬的手腕。
這時候後門那邊傳來了一陣輕微的騷動，教室裡的說話聲不自覺地小了下去。
宇智波鏡起身離開了座位。幾個想上前跟他說話的小孩，在他那道不急不緩的目光掃過時又退了回去。
日斬壓低聲音湊過來：“哎，那個宇智波家的小子好冷的。”
團藏順著他的目光看向空無一人的後門口，“……嗯。”
他的目光比日斬想的要複雜得多。
宇智波鏡。宇智波滅族之夜。團藏的右眼和滿手臂的寫輪眼。佐助的複仇。所有這些事情，現在都還冇發生。但所有的種子，都已經在這個教室裡埋下了。
有一瞬間他想動一下，走過去跟宇智波鏡說句話。但課間太短，他還冇來得及做決定，上課鈴就響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