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快到了!」
白絕伸手指向前方,轉頭看向身邊的帶土。
「前麵不遠處有片空地。」
「你要找的人,就在那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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帶土心中一喜,抬手拍了拍白絕的肩膀。
「你這傢夥,還算有點用。」
「我還以為你不會幫我。」
白絕咧嘴怪笑一聲,冇有迴應。
帶土也不在意,馬上就能見到琳了,其他一切都不重要。
靠近空地的瞬間,他正要張口喊出那個名字。
可臉上的麵具卻突然蠕動起來,直接將他的嘴巴死死封住。
「嗚嗚——」
帶土發出沉悶的聲響,伸手撕扯著臉上麵具,有些不解。
阿卷的聲音帶著一絲歉意,從麵具裡傳出:
「抱歉啊,帶土。我們的情況,不能讓外人知道。」
「等之後,我會解除附身,你再去和他們匯合。」
白絕走到他身旁,淡淡補了一句:
「當然,如果你現在就想過去……」
「那我們兩個可以離開。」
「你同意的話,就點個頭。」
帶土滿心滿眼都是琳,隻想立刻告訴她自己還活著。
哪裡會有半點不同意?
他剛要點頭。
就在這時,空地上傳來了一道熟悉的聲音。
是真嗣!
「琳,你可是我的女朋友啊。」
帶土點頭的動作猛地一僵,他懷疑自己聽錯了。
他冇有往前走,反而立刻閃身躲到樹後,小心翼翼探出頭,望向空地中央。
白絕在一旁,再次露出了意味深長的怪笑。
下一幕,讓帶土的瞳孔劇烈收縮。
他清清楚楚看見,真嗣擁著琳,而琳,冇有絲毫反抗。
一個可怕的念頭猛地竄上心頭。
難道白絕之前說的那些話,全都是真的?
琳真的和真嗣在一起了?
他渾身開始止不住地顫抖,左手死死扣住樹乾,五指深深嵌進木頭裡。
心口像是被生生剜去一塊,劇痛蔓延全身。
隨之而來的,是體內查克拉不受控製地沸騰。
右眼傳來一陣灼熱的刺痛。
寫輪眼急速轉動,原本的兩枚勾玉被強行擠到一旁,第三枚勾玉正在緩緩成型。
在他毫無察覺的情況下,三勾玉寫輪眼覺醒了。
他的後背更是悄然探出木質枝條,瘋狂延伸、生長。
阿卷微微一嘆:「木遁・扡插之術?」
「怪不得,斑大人會選中你,帶土。」
帶土冇有理會阿卷,完全顧不上身體的異變。
接下來的一幕,直接讓他大腦一片空白。
他親眼看見,琳,主動吻上了真嗣。
過往的回憶如潮水般洶湧而來,在腦海裡炸開。
「帶土,你又遲到了。」
「都說了多少次,受傷不要硬撐。我可是一直看著你呢,把手伸出來。」
「帶土,你一定會成為火影的。」
那些溫柔的話語,和眼前荒誕的畫麵狠狠碰撞。
「不——!」
帶土在心底瘋狂嘶吼。
他必須衝上去,阻止這一切。
「琳!我是帶土!我冇有死!」
可到了嘴邊,所有聲音都被堵死,隻剩下壓抑的:「嗚嗚嗚——」
他的嘴巴依舊被阿卷封住。
他隻能拚命撕扯麵具,瘋狂拍打著自己的頭,內心祈求著阿卷放開他。
……
真嗣看清來人是帶土,心底悄悄鬆了口氣。
至少,出來的不是宇智波斑。
而且琳被他救下,並冇有死在卡卡西的雷切之下。
這樣一來,帶土應該不會再黑化了吧。
可他還是古怪地望著對方。
看著他瘋狂撕扯臉上的麵具,真嗣隻覺得莫名其妙。
這傢夥到底在發什麼瘋?怎麼一句話都不說?
野原琳盯著眼前突然冒出來的白色怪人,立刻從真嗣懷裡站直身體。
她握緊苦無橫在身前,一臉警惕地開口:
「是敵人!」
她下意識將真嗣護在身後。
此刻真嗣早已虛弱不堪,卡卡西也陷入昏迷。
唯一還能戰鬥的,就隻有她。
即便隻是醫療忍者,琳也冇有半分退縮。
可這一舉動,卻讓對麵的帶土徹底僵住。
他頹然放下手,怔怔地望著琳,內心在吶喊:
「是我啊,琳!」
「難道你認不出我了嗎?」
他抬手拍著自己的胸口,手忙腳亂地比劃著名,拚命想讓琳認出自己。
然而,一切都隻是徒勞。
野原琳往前踏了一步,握著苦無的手更緊,眼神也愈發警惕。
隻要這白色怪人再有任何多餘動作,她便會毫不猶豫地發起進攻。
帶土徹底閉上了嘴。
他仰起頭,望向天空,冇有任何動作。
這一刻,他隻覺得整個世界都變得無比陌生。
「抱歉了,帶土。」阿卷的聲音突然從他體內響起,「你的身體,先借我用一下。」
帶土猛地一怔。
下一秒,他的身體便被一股力量強行操控,緩緩動了起來。
他右手抬起,一根尖銳粗壯的木枝從掌心驟然探出。
身形驟然暴起,快如閃電。
目標直指真嗣。
真嗣瞳孔驟縮,望著氣息驟變的帶土,瞬間明白,對方的目標是自己。
他咬牙強撐著站起身,寫輪眼再次開啟,上前一步,直接將琳拉到自己身後。
「真嗣!」琳失聲驚呼。
真嗣反手摸向背後的短刀,刀光一閃,硬生生架住了帶土的突刺。
短刀寒芒暴漲,帶土手中木枝狂舞突刺,金屬與木枝在極近距離瘋狂碰撞,火花與木屑四濺。
兩道身影瞬間纏鬥在一起,每一擊,都直取要害。
「嗚嗚!嗚嗚!」
帶土拚命想要說些什麼,身體也在微微掙紮。
阿卷的聲音再次響起:
「斑大人有命令,殺掉宇智波真嗣。」
「等事成之後,我會放你自由,那時你就能回到琳身邊了。」
「嗚嗚!嗚嗚!」
冇人聽懂帶土在說什麼,真正的意思,隻有他自己知道。
真嗣與操控帶土身體的阿卷激戰正酣。
突然,真嗣隻覺得渾身一軟。
接連的高強度戰鬥,早已讓他身體不堪重負。
之前與霧隱忍者、照美冥、宇智波斑的交手,再加上多次催動萬花筒,他的查克拉早已被徹底榨乾。
阿卷毫不留情,一腳將真嗣狠狠踹飛。
真嗣掙紮著想要爬起,可地麵突然蠕動起來,四隻白絕破土而出,死死扣住他的四肢。
阿卷咧嘴怪笑:「上啊!」
阿卷掌心再次長出尖銳木枝,徑直朝著真嗣猛刺而去。
「真嗣,小心!」
就在那一瞬,野原琳突然衝到阿卷的攻擊路線上。
就像擋在卡卡西麵前一樣,她再一次擋在了真嗣身前。
而阿卷冇有絲毫停頓。
木刺,狠狠刺入了她的心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