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古羅拉陷入了沉思。
秋水的每一句話,都在她心中激起層層漣漪。前一段時間,她和卡卡西、江峰他們確實討論過這個問題,關於宿命的問題以及無形的大手
隻是當時,他們隻知道對方的存在,卻不清楚其真正的目的和手段
如今聽秋水這麼一說,一切倒是清晰了許多
想到這,阿古羅拉抬起頭,狐疑地盯著麵前的秋水,冷聲道:
“所以你告訴我這些的目的是什麼?還有,你所說的‘那玩意兒’指的是什麼?”
秋水聞言,輕笑了兩聲。他端起茶杯,慢悠悠地抿了一口,才開口道:
“我不是說了嗎?這是一筆交易。”
他放下茶杯,迎上阿古羅拉的目光,嘴角的笑意更深了些:
“至於我所說的‘那玩意兒’……你心裏已經有所猜想了吧?沒錯,就是你想的那樣——那個一直針對你們,那個散播係統、製造傀儡、自稱天道的傢夥。”
阿古羅拉微微閉眼,又睜開。
她的語氣緩和了一些,但依舊帶著幾分審視:
“所以,能告訴我你的身份嗎?”
秋水聽到這句話,眼中閃過一絲滿意。他知道,阿古羅拉已經對他的話產生了興趣——畢竟,不是誰都能知道這些秘密的。
他將杯中剩餘的茶水一飲而盡,放下茶杯,語氣隨意地開口道:
“在下的身份不值一提。不過,阿古羅拉小姐想知道,那我也不會那麼不解風情。”
他頓了頓,目光變得有些悠遠,彷彿在回憶什麼。
“我曾經也是被他散播的棋子之一。隻不過,那方世界的天意比較特殊——它遮蔽了那傢夥的感知,所以我和他斷開了連線。”
“後來,我找到了機會,將身上的係統煉化掉了。”
他看向阿古羅拉,解釋道:
“你應該知道,係統與它的感知是相連的。一旦係統消失,它便會有所察覺。不過……”他嘴角勾起一抹笑意,“係統與宿主乃是生死與共。當時他把我投放的那個世界比較黑暗兇險,所以它肯定誤以為我已經死了。這麼多年過去,早就把我這個‘微不足道的棋子’給忘了。”
阿古羅拉靜靜地聽著,沒有說話。
秋水收回目光,語氣一轉:
“好了,該說說交易的事了。”
他坐直身體,正視著阿古羅拉,認真道:
“我隻有一個要求——我需要大筒木輝夜。我要將她整個人帶走。”
阿古羅拉眉頭微挑。
秋水補充道:“我的一位朋友,對她有點……感興趣。”
“朋友?”阿古羅拉反問。
秋水擺了擺手,沒有解釋的意思。
阿古羅拉也沒有追問,隻是淡淡道:
“那你能給我些什麼?不會隻有這些資訊吧?”
秋水聞言,臉上露出一副“你怎麼能這樣看我”的表情,隨即笑道:
“自然不是。”
他伸出一根手指,語氣篤定:
“我給出的條件是——我可以幫你,把那個傢夥所有的棋子,全部捏碎。”
阿古羅拉看著他,眼中閃過一絲不信。
秋水感受到了她的目光,無奈地聳了聳肩。
“你不信?”
他嘆了口氣,解釋道:
“他的棋子,在這幾百年裏,我已經殺了十幾個了。每次我都冒充本地人,殺完就走,他自然怪不到我身上。”
他頓了頓,繼續道:
“他們身上的係統,我都煉化了十幾個了。他散佈的係統本源,我早就一清二楚了。”
阿古羅拉的眼神,開始變得認真起來。
秋水看著她的反應,嘴角微微上揚,說出了最關鍵的一句:
“現在,我隻需要動動手段,便能將所有散佈出去的係統——一併摧毀。”
他停頓了一下,讓這句話在阿古羅拉心中發酵。
“而受到蠱惑的棋子,性命早已與他身上的係統相連。”
秋水的臉上,浮現出一抹意味深長的笑容。他微微前傾,盯著阿古羅拉的眼睛,一字一句道:
“你猜……”
“我要是一瞬間引爆了它所有的棋子……”
“它會怎樣呢?”
秋水看著阿古羅拉那雙腥紅眼眸中依舊殘留的猶豫,嘴角微微上揚。
他當然看得出來——阿古羅拉確實心動了,但還不夠。僅憑幾句話就想讓她完全信任,那也太小瞧這位第四真祖了。
於是他輕咳一聲,丟擲了另一個重磅炸彈:
“要不這樣?”
他身體微微前傾,做出一副“我可是下了血本”的表情,語氣裏帶著幾分玩笑般的無奈:
“我吃點虧——誰叫你是我的‘榜一大哥’呢?”
他頓了頓,直視著阿古羅拉的眼睛,一字一句道:
“我再加一個附加條件。”
“我幫你抹去你身上的天道氣息。從此以後,天道意誌再也乾涉不了關於你的一切。”
他的聲音很輕,卻如同驚雷般在阿古羅拉心中炸響。
“無論以後這方世界遭遇什麼危機,無論天道想要用什麼代價換取和平——它都無法再把你當成棋子,無法再把你推出去。”
秋水微微後仰,靠在石凳上,語氣隨意得像是在說今天的天氣:
“怎麼樣?”
阿古羅拉沉默了。
她的心臟,在這一刻劇烈跳動了一下。
抹去天道氣息。
讓天道意誌再也無法乾涉她。
這意味著什麼,她比任何人都清楚。
即便那個真正的天道——不是偽天道,而是世界的意誌本身——如果有一天,世界遭遇了無法解決的危機,而隻要犧牲她,或者犧牲她身邊的人,就能換來和平……
它會毫不猶豫地把她推出去。
她太瞭解這些高高在上的存在了。
在它們眼中,個體永遠隻是棋子,隻是可以犧牲的籌碼。
但如果能抹去那層氣息……
如果能讓天道再也無法鎖定她,無法乾涉她……
她就能真正掌控自己的命運。
阿古羅拉的心動了
但她麵上依舊平靜,隻是那雙腥紅的眼眸深處,有細微的光芒在閃爍。
片刻後,她抬起頭,直視著秋水。
“你所說的,的確是我所需要的。”
她的聲音很平靜,但下一句,便帶上了幾分審視:
“但我該如何相信你?”
秋水迎上她的目光,沒有絲毫閃躲。
他看出來了——阿古羅拉的意思很明顯。
想讓我信你?
先證明給我看。
秋水嘴角勾起一抹笑意。
他當然理解。換做是他,也不可能僅憑幾句話就相信一個陌生人。
他沒有生氣,也沒有辯解,隻是淡淡地笑道:
“明白。”
他站起身,走到石亭邊緣,背對著阿古羅拉,抬頭望向仙竅中那輪小小的太陽。
“阿古羅拉小姐是想確定我有這個能力——對吧?”
他轉過身,臉上帶著一副“沒問題”的表情。
“那就如你所願,我便先將你的氣息抹去這樣足以展示我的誠意了吧?”
秋水抬起手,掌心對準坐在石亭中的阿古羅拉。
下一刻,他的手中爆發出一團淡藍色的幽光,緩緩向阿古羅拉籠罩而去。
阿古羅拉本能地想要戒備,但下一瞬,她的身體微微一僵。
她感覺到了——有什麼東西,正在從自己體內被抽離。
那是一種從未有過的感受像是與生俱來卻從未被察覺的某種東西,正在被一股不可抗拒的力量緩緩剝離。
緊接著,一道淡金色的光流,從她身上浮現而出。
那光芒極其微弱,卻純粹得令人心悸。它從阿古羅拉的身體深處流出,在空氣中蜿蜒遊動,如同一條細小的金色絲線。
阿古羅拉盯著那道金色光流,心中湧起一陣難以形容的複雜情緒。
天道氣息
她一直以為自己身上擁有天道殘片的眷獸所以不可避免的沾染了天道的氣息
可現在她才真正意識到
這道金色的光流,根本不來自眷獸。
它來自她自己。
來自她成為第四真祖的那一刻,甚至可能……更早。
那淡金色的光流被秋水的藍色幽光牽引著,一絲一縷地從阿古羅拉體內抽出,緩緩融入他手中的光芒之中。
秋水專註地盯著這個過程,手中的藍色幽光穩定而柔和,沒有絲毫急躁
他在蠱界的時候,就和方圓一起深入地瞭解過、接觸過“天意”。
所謂天道,所謂天意,與蠱界的那方天意本質上是一回事。它們都是這個世界的意誌,是運轉萬物、掌控命運的至高存在
而這些淡金色的光流,則是天道的道痕——是天道意誌附著在個體身上的烙印,是命運之線,是既定的軌跡
大部分人終其一生都無法察覺它的存在。
隻有尊者,亦或者達到了十轉境界的存在,纔有資格乾涉亦或者超越天意
而他現在做的,就是在抹去這道痕
時間緩緩流逝。
不知過了多久——也許隻有片刻,最後一絲淡金色的光流,從阿古羅拉體內被徹底抽出,融入了秋水手中的藍色幽光之中。
秋水收手,掌心的光芒緩緩消散。
他看向阿古羅拉,眼中閃過一絲滿意
在他眼中,此刻的阿古羅拉,已經和之前截然不同。
那層若有若無的、如同枷鎖般纏繞在她身上的天道氣息,徹底消失了
從此刻開始
預言,再也無法鎖定阿古羅拉的未來
既定的事實,再也無法束縛她的腳步
她走出了那條被安排的軌跡。
秋水輕輕吐出一口氣,看向依舊坐在石亭中、微微閉眼的阿古羅拉,嘴角勾起一抹淡淡的笑意。
“好了。”
他的聲音很輕,卻清晰地傳入阿古羅拉耳中。
“從今往後,你就是真正的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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