秋水扛著昏迷的長門，在離開雨隱村後，身形微微一停。
他身上光芒一閃，六道與他一模一樣的身影瞬間分出，與他心意相通，無需任何言語吩咐，便各自朝著不同的方向疾飛而去。
他們的任務，早已在心中。
時間回到現在——
戈壁戰場上，阿古羅拉冷眼看著懸浮在空中的秋水。白髮在風中輕輕飄動，腥紅瞳孔中沒有絲毫波瀾。
“所以，”她的聲音很輕，卻清晰地傳入每個人耳中，“你的目的到底是什麼？”
秋水聞言，低頭看向她。他微微歪著頭，做出一副思考的模樣，還用手指戳了戳自己的下巴，像是在認真斟酌措辭。
片刻後，他眼角微微下彎，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長的笑容。
“阿古羅拉小姐，”他開口，語氣裏帶著幾分商量的意味，“我們做一筆交易如何？”
阿古羅拉眉頭微蹙，正要開口拒絕
秋水又接著補充道：
“交易的內容，你一定感興趣。”
他頓了頓，目光直視著那雙腥紅的眼眸，一字一句地吐出後麵的話：
“關於你的身世——第四真祖。”
這四個字一出，在場所有人的呼吸都微微一滯
水門愣住了，大野木愣住了，那些被保護在神羊之金剛中的忍者聯軍們，也齊齊將目光投向那道白髮紅瞳的身影。
第四真祖？
那是什麼？
但阿古羅拉的反應，讓他們隱約意識到這絕不是一個簡單的名號。
阿古羅拉那雙腥紅的眼眸中，第一次閃過一絲震驚。
她從未對外宣稱過自己的身份。
知道她是第四真祖的人，隻有她身邊最親近的那幾個人——卡卡西、江峰、月影、帶土。
而此刻，這個叫秋水的陌生人，卻如此篤定地叫出了這個名號。
難道……
他檢視了月影的記憶？
秋水似乎看穿了她的顧慮。他沒有解釋，隻是伸出手，指向自己的腹部。
一道光圈，在他腹部緩緩敞開。光圈之內，隱約可見一片廣闊的空間，山川河流，雲霧繚繞，自成一方天地。
那是他的仙竅。
“若想瞭解詳情，”秋水微微欠身，做了一個邀請的手勢，“就進我的仙竅一敘吧。”
阿古羅拉盯著那道敞開的光圈，強大的空間感知力瞬間探入。
她確實感知到了那是一個獨立的小世界，與外界完全隔絕，卻又穩固得如同真實天地。那是屬於秋水自己的空間，他可以在其中掌控一切。
但阿古羅拉隻是沉吟了片刻。
她有萬全的把握。
即便對方在自己的小世界中動手，以她的實力，撕開空間裂縫離開也並非難事。
她沒有再多說什麼，身形一閃，便出現在了秋水身邊。
白髮在風中飄揚，腥紅的眼眸平靜如水。她就那麼毫無防備地站在秋水身旁，彷彿隻是應邀去鄰居家喝杯茶。
秋水看著她，眼中閃過一絲欣賞。
他沒有做出任何攻擊性的動作，隻是側身，輕聲說出一個字：
“請。”
阿古羅拉伸出手，觸碰到了那道敞開的仙竅光圈。
下一瞬，她的身影便被吸了進去，消失在眾人的視線之中。
戰場上一片寂靜。
隻剩下的忍者們，目瞪口呆地看著這一幕。
水門張了張嘴，想要說什麼，卻發現自己根本不知道該說什麼。
阿古羅拉……就這麼進去了？
而天空中，那道扛著長門的身影依舊懸浮著。他低頭看了一眼下方的眾人，嘴角微微上揚。
然後，他也邁步，走進了那道尚未閉合的光圈。
光芒一閃。
兩人同時消失。
隻留下滿地的疑惑與沉默。
……
阿古羅拉踏入仙竅的瞬間，眼前的世界豁然開朗。
這是一個縮小的私人天地，卻真實得令人驚嘆。頭頂有日月高懸，散發著柔和的光芒；腳下是靈氣充沛的土地，踩上去能感受到某種溫熱的能量在流淌。
遠處山川起伏，近處靈草遍地，溪流潺潺，每一寸土地都泛著淡淡的微光。
阿古羅拉停下腳步，感受著周圍瀰漫的氣息。
那是一種別樣的能量——與自然能量相似，卻又更加精純、更加濃鬱。就像……仙氣？
“阿古羅拉小姐，來此地一敘吧。”
聲音從身後傳來。
阿古羅拉轉身，看到不遠處的一座石亭。亭中，秋水正坐在石凳上，一襲青衣，姿態閑適。他麵前的石桌上擺著一壺茶，兩隻茶杯，茶香裊裊。
阿古羅拉沒有猶豫，邁步走向石亭，在他對麵坐下。
“說說吧。”她開門見山，腥紅的瞳孔直視著秋水的眼睛，“我的身份，你是從哪知道的？”
秋水微微一笑，沒有推辭，直接回答道：
“自然是從你那方世界得知的。”
他頓了頓，端起茶杯輕抿一口，繼續道：
“我去過很多世界。幾百年前，便曾到過你的那方世界。隻不過那時，你已經被人類趕去了血界。”
阿古羅拉眼眸微動，沒有說話。
秋水放下茶杯，目光看向遠處，像是在回憶：
“第四真祖這個名號，在人界可是口口相傳的天災。你的外貌，我是在通緝令上看到的——金髮藍眼，清冷高貴，與現在雖然發色瞳色不同，但輪廓沒變。”
他收回目光，看向阿古羅拉：
“至於你的能力，是我之後去了血界才瞭解的。眷獸，十二眷獸，每一頭都擁有毀天滅地的力量，雖然你沒有主動使用過但那時候血界到處都在流傳你的話題”
阿古羅拉聽完，微微閉眼，然後睜開，反問道：
“所以呢？這就是你知道的所有事情？”
秋水輕笑一聲，搖了搖頭。
“自然不是。”
他直勾勾地盯著阿古羅拉，那雙眼睛裏，有著某種看透一切的銳利。
“你的身上，有天道的氣息”
他的聲音很輕，卻如同驚雷般在阿古羅拉心中炸響。
“而且十分濃鬱。”秋水繼續道，“如果我沒有猜錯的話，你應該是天道選定的一枚棋子。”
阿古羅拉心中一顫。
但她麵上依舊平靜，沒有表現出任何異樣。
秋水似乎看出了她的心思，繼續道：
“而且，如果我想得沒錯，你身上的眷獸，也散發著天道殘片的氣息。”
他頓了頓，看著阿古羅拉臉上那微不可查的表情變化，嘴角微微上揚：
“我早在血界就聽說過，你是利用魔力來壓製體內的眷獸。但你不會以為——僅憑你身上的魔力，就能壓製住擁有天道殘片的眷獸吧？”
阿古羅拉的呼吸，微微一滯。
“你知道它們為什麼這麼多年都沒有強行衝破封印嗎？”秋水的聲音如同利刃，一刀一刀刺入她的心底，“因為你身上擁有濃厚的天道氣息。就算它們衝破了封印，也無法反噬你。”
他直視著阿古羅拉的眼睛，一字一句道：
“我沒記錯的話，你在人界的那場暴走，摧毀了一整個學院。但你自身——沒有任何損傷。”
阿古羅拉的腦中，過往的記憶開始不斷閃現。
那場暴走。
那漫天的血光。
那些驚恐的尖叫。
還有醒來時，自己毫髮無傷地站在廢墟中央。
一幕又一幕，如同電影般在她眼前閃過。
秋水看著她那微微失神的樣子，知道自己的話起了效果。他趁勝追擊：
“據說，你原先隻是一個人類。你並不是血族。”
阿古羅拉的手指，微微收緊。
“一個人類，怎麼可能會突然受到血族詛咒，成為第四真祖？”秋水的聲音帶著幾分玩味，“血界所有血族想破腦袋都想得到的身份和力量，就這樣輕而易舉地被你這個人類拿到了？”
他身體微微前傾，直視著那雙腥紅的眼眸：
“不覺得可笑嗎？”
阿古羅拉沉默了。
她當然想過這些。
在無數個夜晚，在一次次被噩夢驚醒之後，她無數次問過自己——為什麼是我？
為什麼一個普通的人類，會突然成為第四真祖？
為什麼會受到那樣的詛咒？
為什麼偏偏是我？
隻是那時候，她閱歷尚淺，沒有經歷過係統，沒有經歷過偽天道事件，根本不知道這世上還有那麼多算計，那麼多佈局。
她隻以為，那是天罰。
所以她想要解除，想要擺脫，想要回到從前那個普通的日子。
可後來她才知道……
沒有什麼是無緣無故的。
秋水看著她，沒有再說話。
石亭裡，隻剩下茶香裊裊，和兩人之間那漫長的沉默……
“但這並不是最糟糕的情況……”秋水的話語打破了漫長的沉默
阿古羅拉聽後從思緒中回過神來看向麵前的秋水
秋水見阿古羅拉回過神來便耐心的說道
“你應該慶幸的是被天道選中了，他需要你幫他達成一件事情，而且在一切結束之後，他會給你一個美好的結局，畢竟他可不像那玩意兒言而無信……”
“但是”秋水說到這語氣陡然變化
“若真如此，那要怎樣的結局才能配得上一路遭受的苦難與再也見不到的親友呢？而且被設定的美好結局，真的是你想要的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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