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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6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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陰暗的森林角落,一團漆黑的、如同淤泥般的物質緩緩從地麵的陰影中滲出,凝聚成半身人形正是潛藏已久的黑絕。

它望著卡卡西攙扶阿古羅拉離去的背影,又回想剛才帶土“決裂”的一幕,發出了低沉而沙啞的陰笑:

“嘿嘿嘿……看來斑大人的計劃成功了。帶土親眼目睹琳的死亡,這雙萬花筒寫輪眼,這份對世界的憎恨,終於被完美地引匯出來了……”

它猩紅的眼眸轉動著,閃過一絲疑惑:“不過,那個棘手的宇智波江峰去哪兒了?難道是被暴走的帶土擒獲,困在他的神威空間裏了?”

隨即,它又自以為得計地分析著:“不過沒想到,宇智波帶土到底還是殘留了些無用的舊情,居然放了卡卡西和阿古羅拉一條生路……真是天真。”

當它的目光再次鎖定在遠處那相互攙扶、顯得無比虛弱的一對師徒時,陰邪的笑容再次浮現:

“雖然之前被那女人的結界強行排斥了出去,沒能看到空間內具體發生了什麼……但看來是帶土將他們全都拉了進去。在屬於他自己的空間裏,帶土的實力果然得到了極大的增強,連這個神秘莫測的阿古羅拉都被重創到如此地步……”

殺意,在黑絕心中瀰漫“阿古羅拉……這個女人感知太過敏銳,每次都差點發現我而你們,是除了我們之外,唯一知曉琳事件部分真相的人……為了月之眼計劃的絕對安全,隻好請你們……永遠地閉嘴了。”

……

另一邊,卡卡西正全神貫注地攙扶著阿古羅拉,在崎嶇的林間艱難前行。他打算先找一個相對安全隱蔽的地方過夜,讓師傅能夠恢復一些狀態。以阿古羅拉現在這種連站立都需攙扶的極度虛弱狀態,如果路上遭遇任何敵人,哪怕是幾個中忍,都將是一場災難。

就在卡卡西專註於尋路和警戒時,靠在他肩頭的阿古羅拉,忽然用極其輕微、隻有兩人能聽到的聲音在他耳邊問道:“卡卡西……對於誌村團藏那個人,你……是下定決心一定要殺他嗎?”

聽到這個突兀的問題,卡卡西微微一愣,有些疑惑地側頭看向師傅蒼白卻認真的側臉:

“師傅,您怎麼突然問起這個?殺父之仇,不共戴天。即便他隻是間接推動,但父親的死,一切的幕後黑手都是他!此仇……我必親手了結,親自取他性命!”

阿古羅拉感受到卡卡西話語中那不容置疑的決心,輕輕搖了搖頭,並非反對,而是帶著一種深遠的憂慮。她緩緩說道:

“沒什麼……堅定你的想法,遵循你的本心就好。但是,卡卡西,在你動手之前,以及動手之後……你必須要想清楚所有可能的後果。”

她的語氣變得愈發凝重:

“團藏身居木葉高層,是紮根於村子陰影深處的根。他的死,絕不可能悄無聲息,必然會引發村子最嚴厲的調查。而且,他所掌握的‘根’部,勢力盤根錯節,實力強大,僅憑你一人之力,想要對抗整個根,恐怕……凶多吉少。”

她頓了頓,點出了最殘酷的現實:“即便你成功了,僥倖殺死了他……但以我對你們木葉政治的瞭解,那位三代火影,很大概率會為了維護村子表麵的穩定和所謂的‘大局’,選擇偏袒已死的團藏,將所有的罪責推到你的身上。到時候,你很可能……會被定為叛忍,遭到整個木葉村的通緝和追殺。”

阿古羅拉抬起頭,深邃的目光彷彿要看進卡卡西的靈魂深處:

“真到了那一步,木葉……恐怕就再也沒有你的容身之處了。你師傅我雖然有些本事,但也不可能將團藏死後引發的所有政治波瀾、所有指向你的證據和嫌疑全部抹去。這些……你都想過嗎?”

卡卡西聽著師傅那冷靜到近乎殘酷的分析,眼神中的光芒卻並未黯淡,反而更加堅定。他點了點頭,顯然早已深思熟慮過這些問題,緩緩說出了自己的打算:

“木葉村……對我而言,重要的羈絆已經不多。”他的聲音平靜,卻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釋然,“帶土和江峰,如今都已離開了村子。我在那裏,確實沒有太多值得留戀的了。”

“即便是像邁特凱那樣的朋友,我也曾向他透露過父親之死的部分真相。與我交好的人,大多都理解我的苦衷。即便我將來被列為叛忍,我相信他們……也不會真的對我兵刃相向。”

他的目光投向遠方,彷彿看到了那個閃耀著金色光芒的身影:

“而且,水門老師在三戰中功勛卓著。他成為下一任火影,幾乎是板上釘釘的事情。我相信,以水門老師的智慧和公正,等到他執掌權柄的那一天,一定會想辦法查明真相,洗刷我的冤屈。”

卡卡西的思路愈發清晰,甚至想到了更深的層麵:

“我也相信,以水門老師溫和開明的執政風格,定能緩和村子與宇智波一族長久以來的矛盾,讓宇智波擺脫被排擠的處境。隻要少了團藏這個最大的阻力在其中作梗,宇智波一族重歸木葉政治核心並非不可能。而江峰……他早就與富嶽族長有過秘密的計劃和約定。我相信,我被列為叛忍隻是權宜之計”

然而,說了這麼多理性的分析和未來的規劃,卡卡西心中其實一直縈繞著一個最重要、也是最私人的問題。

他沉默了片刻最終,還是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忐忑,緩緩開口問道:

“師傅……那如果……如果我真的被列為叛忍,不得不離開木葉……您……您會陪我一起走嗎?”

阿古羅拉聽著卡卡西問出這個問題她眼中閃過一絲瞭然而溫柔的笑意。她伸出手溫柔地摸了摸卡卡西那頭與自己如今同色的銀髮,語氣輕柔卻無比堅定地笑著說道:

“傻徒弟……”“這還用問嗎?你去哪裏,為師自然就去哪裏。”

“這天地何其廣闊,我們又何必非要拘泥於一個小小的木葉村呢?遊歷四方,見識不同的風景,體驗不同的人生,豈不比困於一隅更有意義?”

為了讓卡卡西徹底安心,她甚至帶著點小得意補充道:“而且,你也知道,為師在木葉靠著一些‘小手段’,可是攢下了相當豐厚的家底。就算養你一輩子,讓你吃喝不愁、逍遙自在,也絕對沒有任何問題。”

卡卡西聽到師傅這番話心中最後一塊大石終於落地,一股暖流湧遍全身……

隨後阿古羅拉像是想起了什麼,又補充道:“而且臨走之前,我還能用空間魔法把咱們的家整個搬走,裏麵的東西一樣都不會落下。這樣無論走到哪裏,都不用擔心風餐露宿,隨時都能有個舒適的落腳之處……”

然而,這片林間短暫的溫馨說笑,早已被潛藏在陰影中的惡意所籠罩。就在他們交談之際,黑絕早已通過白絕特有的資訊網路,悄無聲息地召集了附近大量的白絕分身。

這些慘白色的身影如同蠕動的根須,在地底深處迅速穿梭,悄然形成了一個嚴密的包圍圈,將師徒二人困在中心。

阿古羅拉因為身體極度虛弱,大部分感知能力都用於維持自身狀態,未能像全盛時期那樣提前洞察到地下的異動

幾秒鐘後,殺機驟現!一隻白絕毫無徵兆地從阿古羅拉身後不到一米的地麵破土而出!

它的手臂在瞬間異化,手掌部位延伸出如同骨質般的鋒利刀刃直刺阿古羅拉毫無防備的後心!這一擊顯然是打算一擊斃命!

“師傅小心!”

卡卡西的警覺性始終維持在最高狀態。在白絕破土的瞬間,他就已經察覺,幾乎是想也不想,他腰腹發力,左腿如同鋼鞭般帶著淩厲的風聲猛地向後甩出!

砰!

一聲沉悶的巨響,那隻偷襲的白絕甚至沒能碰到阿古羅拉的衣角,就被卡卡西這蘊含怒意與雷遁查克拉的一腳狠狠踹中胸膛,倒飛出去,接連撞斷了好幾棵小樹,才癱軟在地,一時無法動彈。

阿古羅拉被身後的動靜驚動,迅速回頭,看到了被踢飛的白絕以及周圍地麵不正常的鬆動痕跡,她原本帶著笑意的神情瞬間變得無比嚴肅。

“看來我們被埋伏了……卡卡西,為我爭取一點時間,我需要進入仙人模式……”

“明白!”卡卡西毫不遲疑地點頭。他立刻將之前從空間出來後撿起的白牙短刃,從背後的刀鞘中“鋥”地一聲拔了出來,刀刃在昏暗的光線下閃爍著寒芒。

緊接著,彷彿是一個訊號,他們周圍的土地如同沸騰般翻湧起來!數十、上百隻慘白色的人形白絕如同雨後蘑菇般紛紛破土而出,發出意義不明的嘶吼,從四麵八方撲了過來!

好在似乎是因為事發突然,黑絕能緊急調動的隻有這些在外偵查的普通白絕分身,並未出現之前那種難纏的、由多個白絕融合而成的巨型融合體。

阿古羅拉見狀,立刻盤膝坐下,閉上雙眼,摒棄雜念,開始全力感知、吸收周圍的自然能量。

而卡卡西則是屹立在她身前。他左手單手結印,刺耳的千鳥鳴叫聲再次響起,耀眼的雷光在他右手凝聚、延伸,化作一柄長度驚人的雷霆之槍

“千鳥銳槍!”

隨著他手臂的揮動,雷光長槍劃出一道巨大的扇形電弧,瞬間將前方扇形區域內的大片白絕攔腰斬斷或電成焦炭!

同時,他右手的白牙短刃上也躍動起密集的藍色電弧,任何試圖從側麵或後方靠近的白絕,都會被他以驚人的速度和精準度一刀斬斷!

或許是因為體內剛剛融合了宇智波一族的高純度血脈,卡卡西明顯感覺到自己的動態視覺和神經反應速度都得到了顯著的提升。

白絕們那些迅捷而詭異的攻擊軌跡,在他眼中彷彿變慢了一絲,這讓他能夠更加遊刃有餘地進行格擋與反擊。

儘管白絕數量眾多,形成了包圍之勢,卻硬是沒能突破他的防線,沒有一個能成功靠近正在準備關鍵一擊的阿古羅拉身邊五米之內!

藏身於暗處的黑絕,看著卡卡西守護在阿古羅拉身前,雷光閃爍間將一**白絕的進攻盡數攔下,而中央的阿古羅拉周身已經開始隱隱匯聚起一絲不同尋常的自然能量波動,顯然仙人模式的程序正在穩步推進。它心中不由得焦急萬分。

“不行!絕不能讓她成功!”黑絕深知,一旦讓這個女人進入仙人模式,即便她狀態不佳,也足以瞬間扭轉戰局,自己的滅口計劃將徹底失敗,甚至可能把自己也搭進去。

眼看普通的白絕根本無法突破卡卡西的防線,它把心一橫,做出了決定。

“隻能我親自出手了……以阿古羅拉現在的虛弱狀態,以及卡卡西那小子專註於應對圍攻的程度,他們根本發現不了我的存在……”

打定主意,黑絕那灘漆黑粘稠的身體如同真正的影子般,悄無聲息地融入了地麵的陰影,利用蜉蝣之術,沒有引起任何查克拉和物理層麵的波動,如同鬼魅般悄然潛行到了阿古羅拉正後方的地下。

果不其然,卡卡西正全神貫注地應對著前方和側翼如同潮水般湧來的白絕,手中千鳥銳槍與白牙短刃舞得密不透風,完全沒有察覺到身後那最為致命的威脅已經近在咫尺。

就是現在!黑絕眼中凶光畢露,心念一動,由陰陽遁術凝聚而成的漆黑鐵棒瞬間在其“手”中成型!

它不再猶豫,攜帶著黑棒猛地從阿古羅拉身後的地麵破土而出!

那漆黑的棒尖,精準無比地對準了阿古羅拉毫無防備的後心窩狠狠突刺而去!

“噗嗤——!”

一聲利刃貫穿肉體的、令人牙酸的悶響,突兀地壓過了戰場上所有的喧囂,清晰地傳入了卡卡西的耳中!

這極不和諧的聲音讓卡卡西心臟驟停!他幾乎是本能地猛然回頭

映入眼簾的景象,讓他渾身的血液彷彿瞬間凍結!

一根漆黑、不祥的鐵棒,已經從背後徹底地刺入了阿古羅拉的心臟位置!

前端甚至從她的胸前透出了一小截!而握住那根黑棒的,是一團不斷蠕動、彷彿由純粹陰影構成的、人形的漆黑之物!

那坨漆黑的東西,發出了沙啞、陰沉,帶著一絲計謀得逞的得意與冰冷殺意的人言:

“阿古羅拉……你這個最大的變數……到此為止了!”

話音未落,不等卡卡西發出悲鳴或做出任何反應,那根插入阿古羅拉體內的陰陽遁黑棒表麵,驟然爆發出無數更加尖銳、猙獰的黑色尖刺!

噗嗤!噗嗤!噗嗤——!

如同荊棘叢林瞬間從體內爆發!無數的黑色尖刺從阿古羅拉的前胸、後背、甚至腰腹猛然穿透而出!瞬間將她單薄的身體撕扯得千瘡百孔!

“呃……!”阿古羅拉的身體劇烈地抽搐了一下,口中溢位一股鮮血,正在匯聚的自然能量瞬間潰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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