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日向清成說:“雨之國最突出的特徵就是幾乎永不停歇的雨,和構成整箇舊雨隱村的巨大管道係統。”
【“這些管道不僅是雨隱村建築結構的一部分,也是一個龐大的水利係統。它將豐富的雨水收集起來,通過高低落差驅動水輪機發電,以維持雨隱村的運轉。”】
【……】
“雪之國…風花小雪……地熱發生器……”
“鑽井…通過地熱發生器引熱,燒水…驅動汽輪機…帶動發電機……”
小南的指尖輕輕摸索著紙頁,眉頭蹙起。
若是忍術,她還能侃侃而談,各種原理也都信手拈來。但眼前這些涉及科學技術的名詞,卻讓她感到無比陌生。
在雨隱村生活了十多年,直到讀了這篇日誌,小南才發現這個村子還有自己從未瞭解到的另一麵。那些終日流淌著雨水的金屬管道,原來也不僅僅是排水設施。
這些東西,完全超出了她的認知範疇,這種感覺,就好像第一次學習查克拉和忍術時那樣。
彷彿是一個新世界。
“日向清成……”
小南輕聲呢喃著這個名字,此刻她終於明白,為何三代目土影大野木每每提及木葉時,語氣中總是夾雜著難以言說的複雜情緒了。
在一群隻會殺人的忍者中出現這麼一個好人,一個有能力的好人,這得是多麼稀有的概率啊。
可偏偏,這樣的人總是出現在木葉。
她在書桌前坐下,鋪開一張白紙,筆尖在紙上劃出流暢的線條,將零散的情報編織成清晰的脈絡。
日誌中提到的雪之國,是位於大陸最北端的一個小國。這裡遠離五大國和忍者,展現出了令人意外的科技潛力。
雪之國的大名,風花早雪致致力於研究“地熱發生器”,試圖改變雪之國的惡劣環境。但在初步製作出成品時,其弟弟風花怒濤發動政變,奪權篡位。
風花早雪將地熱發生器的鑰匙託付給女兒風花小雪,然後委託木葉忍者(旗木卡卡西)護送,並成功逃離雪之國。
風花怒濤誤以為“地熱發生器”是某種強大的武器,為此他窮追不捨,一直在搜尋風花小雪的下落。但此時的她已經化名富士風雪繪,在火之國生活下來,成為一名演員。
一直到時為下忍的日向清成接取委託,在他的協助下,風花小雪得以重返故土,推翻風花怒濤的統治,完成復國。
“這就是整個過程了。”
小南停下筆,陷入沉思中。
日誌中,日向清成在講故事的時候並冇有提到過具體的時間。所以她也不清楚,在如今這個時間點,雪之國是否已經研究出地熱發生器了,風花怒濤的政變又是否已經發生了。
如果時間還早,那麼擺在她麵前的有兩個選擇:一是提前通知風花早雪,幫助他防範政變。二是等待政變發生,然後幫助風花小雪復國。
若是從曉和雨之國的利益出發,後一個無疑是最好的選擇。
儘管是風花早雪主導了地熱發生器的研究,但他本身並不是研究人員。於風花小雪而言,她的仇恨無疑是最好掌控的棋子,曉可以輕易得到雪之國的一切,甚至是暗中掌控這個國家。
可是……
小南的目光不自覺的瞥向那本筆記,“日向清成”彷彿正透過紙頁注視著她。
“還是要想辦法確認現狀再說。”
該讓誰去調查雪之國?
絕?雨隱村忍者?
這些答案浮出的一瞬間便被小南否決,無論派誰去調查雪之國,都冇法解釋她的情報來源。
任何有可能暴露日誌的風險,她都不願意冒。
況且,地熱發生器是雪之國研究出來的,它不一定適配雨之國的環境。就像在風之國的沙漠裡使用水遁,雖然能用,但肯定不夠好用。
因此,除了蒐集雪之國的情報,還要招攬那些研究人員。而其他人,恐怕根本無法意識到這些“普通人”的寶貴之處。
這樣一看,似乎就隻有……
“我親自去一趟了。”
翌日。
小南站在佩恩麵前:“佩恩,我需要離開一段時間。”
“離開?”
佩恩那冇有任何起伏波動的聲音中竟帶著一絲緊張,毫無疑問,是長門正在抗拒小南提出的想法。
“隻是最近有些累了,想要一個人待一會兒。”
她將語氣放得柔和了一些,像是在安撫一隻想要哈氣的哈基米。
“你要去哪裡?”他又問。
“火之國國都。”小南迴答。雪之國太遠,往返一次過分耗費時間。況且…關鍵的鑰匙還在風花小雪手裡,她隻需要去確認一下“富士風雪繪”這個名字是否存在就足夠了。
那地方遠離忍者之間的衝突,也不會遇到什麼厲害的忍者,以小南的本事,足以應付了。
佩恩的內心稍微放鬆了一些,但仍然有些猶豫:“你打算去多久?”
“不會太久,最多半個月就會回來。”
佩恩陷入到長久的沉默中,冰冷的雨水持續敲打著高塔,直到雨聲漸密,他才輕輕點了下頭。
“但你要答應我,”他加重了語氣,“一定要小心。”
“我知道。”
在離開之前,她還需要稍作準備。
曉組織雖然還冇有暴露在忍界的視野中,但穿著這身出現在火之國的國都難免會招來一些不必要的目光,為了避免麻煩,她得換身衣服。
回到房間,開啟衣櫃,裡麵掛著她僅有的幾件衣服。除了幾款黑底紅雲的曉袍,就隻有一件洗的有些掉色的純黑長袍了。
這是彌彥還在的時候,“曉”這個名字還未誕生之前,他們組織所穿的衣服。
小南將長袍貼在身前比劃,指尖無意識地摩挲著袖口,那裡曾有道被苦無劃破的裂痕,如今隻剩細密的針腳。
“竟然還有些合身。”
黑色長袍裹住身軀時,小南忽然做了個少女般的動作。
她踮起腳尖轉了個圈,袍角揚起時露出內襯的紫色緊身衣,鏡中人影恍惚間一分為二,現在的她與當年那個跟在彌彥身後的女孩隔著時光對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