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月夜下,他一遍又一遍地嚐試。
起初隻能維持幾秒鍾,慢慢地延長到十幾秒、一分鍾……
汗水從他的額頭滑落,但清原的眼神越來越亮。
他能感覺到,手臂的肌肉在雷遁刺激下,正在發生微妙的變化。
雖然這種變化極其微小,但確實存在。
與此同時,宇智波清原的靈體悄然浮現,漂浮在一旁。
“很有趣的思路。”
宇智波清原看著清原的行為開口道。
“用雷遁刺激肉體強化,這讓我想起了雲隱的秘術。”
“你知道「雷遁查克拉模式」的具體原理嗎?”
清原問道。
宇智波清原搖了搖頭:
“我隻是拷貝過一些雷遁忍術,對這種秘傳的修煉法並不瞭解,不過,你的方向應該是對的。”
他看著清原掌心上隱隱閃爍的電弧。
“但要小心,過度刺激會損傷肌肉,甚至導致壞死,最好先在其他生物身上實驗。”
清原心中一動:
“通靈獸?”
“對,通靈獸的身體結構比人類堅韌得多,恢複力也強,即使實驗失敗,也會自動解除通靈,不會真正傷得太多,除非一次性超過了限度。”
這倒是個好主意。
清原結印,咬破拇指,按在地上。
“通靈之術!”
白煙散去,一隻幾米長的隱身變色龍出現在空地上。
她看著清原,眼中流露出畏懼,經過清原的物理馴服法,她已經乖巧了許多。
“別怕,這次是讓你幫個忙。”
清原安撫道。
他將雷遁查克拉注入隱身變色龍的後腿。
不同於在自己身上實驗時的謹慎,這次他稍微加大了一點強度。
隱身變色龍的身體猛地一顫,但很快平靜下來。
它隻是覺得後腿麻麻的,並不痛苦。
“果然,通靈獸的承受能力更強。”
清原觀察著變色龍的反應,調整著查克拉的強度和頻率。
靈體飄在一旁,給出建議:
“可以嚐試刺激神經,人體的神經比肌肉更脆弱,但通靈獸的神經應該能承受一定的電流刺激,如果能開發出強化神經的術式,反應速度會有質的提升。”
清原點頭,開始新的嚐試。
時間悄然流逝,清原對雷遁的掌控越來越精細,對肉體強化的理解也越來越深。
但想要開發成一個完整的術式,這些還不夠。
需要長時間的沉澱和實驗才能成功。
兩小時的守夜時間很快過去,夕日紅來接替時,清原已經解除了通靈術,坐在樹下閉目調息。
“你這是在修行?”
她剛剛在後麵就看見清原通靈出了通靈獸,最開始以為是加強警戒,後來發現好像不是。
“嗯,嚐試一些新的東西。”
清原站起身,活動了一下有些僵硬的手臂。
“真是的,也要注意休息啊。”
夕日紅撅了撅嘴。
“給你。”
她遞出了一壺水給清原。
“謝謝。”
清原道。
他接過水,在山洞裏的篝火旁坐下,看著跳動的火焰,心中思緒萬千。
“確實需要整合一下體係了。”
清原暗想。
他現在會的東西很多,磁遁、鋼遁、寫輪眼、多種屬性的遁術、劍術、醫療忍術基礎……
但這些能力缺乏一個核心,沒有形成一個有機的整體。
就像一棵樹,他有太多枝幹,卻沒有明確的主幹。
“磁遁和雷遁可以作為核心攻擊手段,鋼遁負責防禦,寫輪眼提供洞察和幻術抗性,而且磁遁現階段還可以刺激肉體強化速度和力量,風遁增加切割力,土遁作為輔助……”
清原在腦海中進行著草創。
…………
兩天後,小隊抵達桔梗山區域。
說是山,其實是一片綿延起伏的山脈。
這裏的地形複雜,易守難攻,是天然的軍事要塞。
但此刻,桔梗山已經麵目全非。
曾經鬱鬱蔥蔥的山林,如今到處是焦黑的痕跡。
樹木被燒毀,山體被忍術轟出巨大的坑洞,地麵上散落著苦無、手裏劍、斷裂的武器,以及已經幹涸發黑的血跡。
空氣中彌漫著硝煙和血腥混合的氣息,即使有山風吹拂,也久久不散。
“這裏就是……桔梗山?”
夕日紅的聲音有些顫抖。
她雖然經曆過一些任務,但從未見過如此慘烈的戰場景象。眼前的滿目瘡痍,遠超她的想象。
不知火玄間嘴裏的千本停止了轉動,他沉默地看著這一切,臉色凝重。
“這就是戰爭,你們看到的隻是外圍,真正的戰場在前麵的主峰。”
清原淡淡道。
他能看到遠處山坡上密密麻麻的帳篷,那是木葉的前線營地。
營地裏人來人往,但氣氛壓抑,每個人的臉上都帶著疲憊和警惕。
“走吧,先去交接物資。”
清原率先向前走去。
一行人沿著山路前進,越靠近前線營地,看到的景象越觸目驚心。
道路兩旁搭著簡易的醫療棚,裏麵不斷傳來痛苦的呻吟和哀嚎。
受傷的忍者隨處可見,有的斷了胳膊,用繃帶吊著空蕩蕩的袖管。
有的眼睛纏著紗布,摸索著行走。
有的躺在擔架上,傷口雖然包紮,但鮮血依然滲透出來……
“醫療忍者不夠用。”
一個忍者的聲音從旁邊傳來。
清原轉頭,看到一個穿著醫療忍者製服的中年女性,她正跪在一個傷員身邊,雙手泛著綠色的查克拉光芒,為傷員治療腹部的傷口。
但傷員的傷勢太重,腸子都流了出來,她的治療隻能勉強維持生命。
“砂隱的傀儡師很殘忍,專門攻擊腹部和眼睛。”
女醫療忍者頭也不抬地迴答那名忍者。
“我們已經盡力了,但人手和物資都嚴重不足。”
見到前方兩個忍者交談,清原等他們交談完之後詢問道:
“奈良炎晝大人在哪裏?”
“指揮部,最中間那個大帳篷。”
“謝謝。”
清原點頭致意,帶著小隊繼續前進。
這就是真實的戰爭,素來隻有生存與死亡之分。
所以很多忍者,腦迴路其實都不太正常。
長期生活在這樣的高壓下,卻沒有心理相關的治療。
指揮部帳篷前,兩名忍者正在守衛。
“我們是負責交接的忍者。”
清原指了指身後的物資。
那兩個守衛微微頷首。
清原三人在進入營地的時候就已經完成了盤查。
掀開帳篷門簾。
一張巨大的地圖鋪在中央桌子上,周圍站著七八名忍者,為首的是戴著方形黃色帽子的中年男子,額頭上係著木葉護額。
他就是奈良一族的現任族長,奈良炎晝,桔梗山前線木葉部隊的指揮官。
奈良炎晝抬頭看了一眼,目光在清原三人身上掃過。
“你們是護送物資的小隊?”
“是,物資已經安全送達。”
清原匯報。
奈良炎晝點了點頭,對身邊的副官說:
“帶人去清點,盡快分發到醫療班。”
副官領命而去。
奈良炎晝這才仔細打量清原三人:
“你是清原?”
奈良炎晝看著顏值明顯比不知火玄間高一檔的清原問道。
“是的,炎晝大人。”
清原代表迴答。
在奈良炎晝打量他的時候,他同樣也在打量奈良炎晝。
奈良炎晝的正式露麵是在《博人傳》中,那個時候即使垂垂老朽,也掌握著奈良一族不小的權利。
“聽說你在霧隱戰線表現不錯,還擊殺了忍刀七人眾?”
“對。”
清原微微點頭。
伴隨著他事跡的散開,清原的個人知名度也上漲了。
“你的實力不錯,希望可以發揮到用處。”
他走到地圖前,指著後方一片區域。
“這裏,桔梗山後方的幾座山之間,有一個孤兒院,戰爭爆發後,我們在那裏搭建了一些臨時帳篷,安置重傷員,讓他們遠離前線,能夠安靜休養。”
他的手指在地圖上移動:
“但最近,我們發現可能有砂隱的偵察小隊在附近活動,你們的任務就是去孤兒院附近駐紮,保護那裏的傷員和孤兒院的安全。”
“隻有我們?”
“還有另外兩支小隊在別處負責照應。”
奈良炎晝迴答清原的問題。
“孤兒院?”
夕日紅忍不住問道。
“這種地方為什麽會有孤兒院?”
她很好奇孤兒院為什麽建立在這種地方。
奈良炎晝歎了口氣:
“戰爭造就了太多孤兒。那個孤兒院原本就在那裏,院長是個善良的女人,收留了許多失去父母的孩子。”
他看向清原:
“這個任務看似簡單,但很重要,如果孤兒院被襲擊,不僅傷員會有危險,那些孩子也……”
他沒有說完,但意思已經很明確。
“我們明白了。”
清原鄭重地點頭。“我們會保護好那裏的。”
“很好。”
奈良炎晝對清原的迴答很是滿意。
“休整一會就出發吧,天黑前應該能到。”
“是!”
三人離開指揮部,在營地休息了一會後,按照地圖指示,向桔梗山後方行進。
人生悲歡離合,牛馬點綴生活。
忍者便是這樣的牛馬,是戰爭這個流水線上的一顆螺絲釘,哪裏需要哪裏搬。
……
三人走在泥土路上,這裏林木較少,大多都是山路,很是坎坷。
但比起前線的壓抑氣氛,後方的空氣清新了許多。
隨著距離前線越來越遠,戰爭的痕跡也逐漸減少,偶爾能看到一些完好的樹林和溪流。
“戰爭的前線與後方,簡直是兩個世界。”
不知火玄間感慨道。
“但這兩個世界是相連的,如果前線崩潰,後方也會很快淪為戰場。”
夕日紅說道。
清原則在觀察地形,同時思考著任務可能遇到的狀況。
砂隱的偵察小隊……會是些什麽人?
普通的偵察忍者?
還是更危險的角色?
‘不知道會不會出來一個傀儡師的未來?’
清原摸著下巴,思索著一些事。
砂隱村的傀儡術倒是不錯,還能將人的屍體進行迴收利用。
生前越強,製作的傀儡也就越強。
不過清原更加感興趣的是「毒」。
砂隱忍者的用毒也是一絕,他們常常在傀儡上或者忍具上,塗抹了毒素。
千代就是其中的代表人物。
即使是小小的擦傷,中了毒也會是致命傷。
‘得小心空氣中的毒,還有麵板上沾染的毒素。’
清原暗道。
鋼遁雖然可以避免利器劃傷或者刺穿他的麵板,可一旦解除鋼遁了,毒素還會沾染在麵板上,有可能滲透進去。
而且有些毒素,隻用空氣就可以揮發,被吸入人體,如山椒魚半藏的通靈獸。
清原想要得到的是「抗毒性」。
若是將這一項也提升的話,他未來就不用擔心被人下毒,玩陰的了。
砂隱村被稱之為曆代最強風影的三代目風影,怎麽說也有「影」的實力,結果不知不覺的死在了蠍的毒下。
自來也那樣的強者,被綱手下毒之後,一樣得趴。
很快,在傍晚的時候,他們抵達了目的地。
那是一片位於山穀中的小盆地,周圍群山環繞,形成天然的屏障。
盆地中央,幾座簡陋的房屋依山而建,屋前是一片開墾過的田地,種著一些蔬菜。
房屋一公裏外,搭著十幾個白色帳篷,那是傷員休養的地方。
一些傷員坐在帳篷外,有的在曬太陽,有的在下棋,氣氛相對前線要輕鬆許多。
但清原注意到,這些傷員大多是重傷員,有的失去四肢,有的雙目失明,有的臉上布滿可怕的傷疤。
“這裏就是……”
夕日紅看著那些傷員,眼中閃過不忍。
“嗯,桔梗山後方的傷員安置點。”
清原點頭。
“走,先去見見孤兒院的院長。”
他過去在木葉偶然見過還沒有離開的藥師野乃宇。
但也隻是匆匆的幾麵之緣,雙方並沒有交情。
…………
天色已經黯淡。
孤兒院也進入了用餐的時間。
“到飯點了哦,孩子們。”
有些臃腫的中年修女,對著孩子們說道。
在她身後,還有一個打扮得一絲不苟的中年男人,為孩子們打飯。
孩子們像是嗷嗷待哺的雛鳥,守在打飯的地方。
藥師野乃宇,則是站在不遠處看著這一幕。
她穿著和胖修女相似的黑色修女服。
看起來二十七八歲,身材豐腴,金色的長發整齊地束在修女帽中,露出一張溫柔,好似聖母般慈悲的臉。
藥師野乃宇推了推眼鏡,提醒孩子們注意排隊。
自從離開木葉之後,她便開了一家孤兒院。
胖修女和戴著眼鏡的中年男人則是護工,一同經營著這家孤兒院。
忽地,門口傳來了敲門的聲音。
‘有忍者來了嗎?’
藥師野乃宇記得,有忍者說過,這幾天會來幾隊負責安危的忍者。
她去開啟門,看到清原三人,她愣了一下,隨即露出溫和的笑容:
“你們是……木葉新來的忍者嗎?”
“是的。”
清原點頭。
“我是這裏的院長,藥師野乃宇。”
藥師野乃宇微微躬身。
“感謝你們的到來,這裏確實需要更多的保護。”
聞言,清原心中一動。
藥師野乃宇……果然是她。
那個曾經的根部諜報一姐,有的是力氣和手段,人稱「行走的の巫女」,如今隱姓埋名,當著小小的孤兒院院長。
“野乃宇院長,能介紹一下這裏的情況嗎?”
清原問道。
夕日紅好奇的往裏麵張望,看見了很多小孩子。
不知火玄間則是好奇他們吃的是什麽。
“當然,請進。”
藥師野乃宇側身讓開。
“屋裏有些簡陋,還請不要介意。”
眾人走進木屋。裏麵比外麵看起來更寬敞,被隔成了幾個房間。
最大的房間是孩子們的活動室,擺著幾張舊桌椅,牆上貼著孩子們畫的畫,雖然幼稚,但充滿了童真。
此刻正是晚飯時間,幾十個孩子圍坐在長桌前,麵前擺著簡單的食物,主要是土豆,還有一些青菜。
清原注意到,孩子們的衣著都很樸素,有的衣服上還打著補丁,但每個人都洗得幹幹淨淨,臉上洋溢著純真的笑容。
“孩子們,這是新來的忍者哥哥姐姐。”
藥師野乃宇柔聲介紹。
孩子們好奇地打量著清原三人。
忍者大人對他們來說,可是很遙遠的世界。
但這裏的孩子們,也都崇拜著忍者。
要是有忍者那樣的力量,他們就可以更好地幫助院長了!
“院長姐姐,今天還是土豆泥嗎?”
一個約莫五六歲的小男孩問道,他有一頭亂糟糟的棕發,眼睛很大。
“是啊,小司。”
藥師野乃宇聞言,也是歎了一口氣。
“好吧。”
小司並沒有說什麽,而是乖巧地排隊。
盡管他們已經吃了兩個月的土豆,現在看著土豆就想吐。
但這已經是最好的食物了。
隨著清原等人的到來,藥師野乃宇也詢問三人要不要一起用餐。
清原拒絕了,現在倒是不急於一時。
搞清楚情報纔是更重要的事。
於是藥師野乃宇的笑容收斂了一些,帶著三人上了樓,到了一個小辦公室。
裏麵擺著一張舊書桌和幾把椅子,牆上掛著地圖和一些檔案,看起來雖然簡陋,但井井有條。
“是的,大概三天前,我在後山采藥時,發現了一些不尋常的腳印。”
藥師野乃宇指著地圖上的一個位置。
“在這裏,距離孤兒院大約三公裏。”
她頓了頓,繼續說:
“腳印很輕,顯然對方有意識地隱藏了痕跡,但有幾處踩斷了剛長出的草芽,斷口很新鮮,而且腳印的分佈方式,很像是忍者的小隊陣型。”
清原暗暗驚訝。
能從這麽細微的痕跡中分析出這麽多資訊,不愧是前根部諜報高手。
“你認為可能是砂隱的偵察小隊?”
清原問道。
“可能性很大。”
藥師野乃宇點頭。
“最近前線戰事緊張,砂隱可能會派出偵察小隊滲透到後方,蒐集情報,或者……進行破壞。”
雖然她已經很久不再過問忍者的事了,但是從傷患的隻言片語之中,本能的拚湊出了當前的情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