與此同時,木葉村,火影大樓。
猿飛日斬站在窗前,手中握著送到的前線急報,煙鬥在嘴邊明明滅滅。
剛剛會議室裏,已經進行了一場會議。
主要討論的是草之國邊境發生的變故。
關於三尾人柱力的處理,必須要慎重一些。
最終經過商談過後,他們決定先讓封印班給野原琳身上封印進行臨時加固。
最後帶迴木葉,讓玖辛奈使用漩渦一族的封印術,再次加固。
身為木葉唯一的漩渦一族遺孤,玖辛奈的封印術顯然也比其他人高了一籌。
更何況還有繼承了漩渦一族血統才能使用的「金剛封鎖」等能力。
主要的事項商談完畢,後麵的事項就是關於清原的寫輪眼。
“寫輪眼……”
他低聲自語,吐出煙圈。
關於清原,猿飛日斬並不陌生。
這個少年,天賦出眾,心性沉穩,在同期中表現突出。
畢業後在忍界大戰裏成長迅速,近期更是展露出磁遁血繼限界,已被納入重點觀察名單。
猿飛日斬原本的計劃,是將清原培養成直屬火影的暗部精銳,一個身世清白、天賦卓越、接受正統火之意誌教育的年輕忍者,正是暗部需要的新鮮血液。
他甚至已經起草了調令,隻等清原從前線迴來,就正式征召。
但現在,寫輪眼的出現打亂了一切。
“宇智波的血脈嗎……”
猿飛日斬走迴辦公桌,從抽屜裏取出清原的檔案。
父母雙雙為普通忍者,在任務中犧牲。
檔案很幹淨,但過於幹淨了。
有兩種可能。
一是清原的父母確實是宇智波族人,但因為某些原因隱瞞了身份,以普通忍者的名義活動。
二是清原的血脈來自更早的祖先,可能在宇智波一族遷徙、流散的過程中,有族人流落在外,與外人結合,後代幾經輾轉,到了清原這一代才偶然返祖覺醒。
無論哪種,都意味著清原與宇智波一族有著斬不斷的血緣聯係。
因為這事,即使讓暗部調查,也沒地方可查。
沒建村之前,誰知道是什麽情況。
各大家族各自為戰,直到後來出現了「村」,才讓各大家族和平民們報團取暖。
“麻煩啊……”
猿飛日斬揉了揉眉心。
宇智波一族與村子的關係,一直以來都很微妙。
初代火影千手柱間與宇智波斑共同創立木葉,但宇智波斑的叛逃和終結穀之戰,給兩族關係埋下了猜疑的種子。
二代火影千手扉間設立木葉警務部隊,由宇智波一族全權負責,看似賦予權力,實則是將宇智波隔離在村子的核心決策圈之外。
到了猿飛日斬這一代,宇智波與村子的隔閡有增無減。
警務部隊的權力被不斷稀釋,宇智波一族在村子的政治地位日益邊緣化。
族內激進派的聲音越來越大,要求“重振宇智波榮光”,警務部與暗部的矛盾時有發生。
作為火影,猿飛日斬很清楚宇智波一族的強大戰力對木葉的重要性。
寫輪眼是戰場上令人畏懼的力量,宇智波一族的上忍比例遠高於其他家族。
但同時,他也忌憚宇智波的力量。
並且宇智波一族是真能幹出叛亂的事。
宇智波斑出走叛逃之後,曾幾次想要入侵木葉,最後被千手柱間鎮壓。
著名的鷹派人物宇智波刹那也是其中的一個代表,自認為繼承了斑的意誌,在二代時期就主張以武力奪迴族群主權,暗中煽動叛亂。
最終,宇智波刹那被二代火影派出的暗部成員逮捕,並被監禁在監獄中,近些年纔出獄。
所以即使是猿飛日斬,也對這些政治遺留問題感到頭疼。
“如果能有一個橋梁……”
猿飛日斬的目光重新落在清原的名字上。
這個少年,身具宇智波血脈,但卻是在木葉的體係下長大,接受的是最正統的火之意誌教育。
如果清原能夠認同村子的理念,同時又能被宇智波一族接納……
他或許可以成為連線村子與宇智波的紐帶。
一個在宇智波族內擁有話語權、同時又忠於村子的關鍵人物,能夠緩和雙方的矛盾,甚至引導宇智波一族重新融入木葉的集體。
這比單純的壓製或對抗,要高明得多。
他的好友宇智波鏡,當年便是如此。
隻可惜,英年早逝。
猿飛日斬熄滅煙鬥,做出了決定。
他喚來暗部。
“傳令草之國前線,讓清原所在的小隊和卡卡西小隊一起迴來,由暗部親自護送。”
“是。”
暗部瞬身消失。
猿飛日斬坐迴椅子上,看著窗外的火影岩。
整個火影辦公室裏,隻有他吧嗒吧嗒抽著煙的聲音。
…………
同一時間,宇智波族地。
族長宇智波富嶽坐在房間裏,手中拿著一份由火影辦公室直接送來的簡報。
簡報內容與猿飛日斬看到的相差無幾,重點標出了清原覺醒寫輪眼的資訊。
富嶽的表情一如既往的嚴肅,眉頭微微皺起。
“清原……那個擁有磁遁血繼的小鬼?”
他低聲自語。
關於清原,富嶽有所耳聞。
近期在戰場上表現活躍,展現出稀有的磁遁血繼限界,似乎要被村子重點培養。
現在,他卻知道了對方還有宇智波血統的事。
“麻煩事。”
富嶽放下簡報,揉了揉太陽穴。
寫輪眼隻是武器,對於宇智波而言,清原隻是持有寫輪眼這個武器的外人。
他本質上和卡卡西沒有多大區別,隻是寫輪眼一個能關,一個不能關罷了。
但總不可能眼看著清原在外。
那麽血脈流失之後,豈不是要建立一個新宇智波一族?
光是想想,宇智波富嶽就明白族人會對清原的問題爭吵不休。
有的族人會接納,有的族人會排斥,肯定不一而足。
更麻煩的是清原本人的態度。
他已經十多歲,形成了自己的價值觀和認同感。
他是在木葉的體係下長大的,他對宇智波一族會有歸屬感嗎?
富嶽起身,走到窗邊,看著後院上正在練習手裏劍術的孩子。
他的長子宇智波鼬,今年四歲,已經展現出驚人的天賦。
宇智波富嶽原本計劃,今年就帶鼬去戰場見識真實的忍者世界。
他認為,隻有這樣才能發揮出自己兒子的才能。
但現在,清原的事打亂了計劃。
他需要先處理這個突然出現的族人。
“富嶽?”
妻子宇智波美琴端著茶走進和室,看到丈夫凝重的表情,輕聲詢問。
“火影送來的訊息。”
富嶽將簡報遞給美琴。
這件事之後就會通知族內,所以沒有隱瞞的必要。
美琴快速瀏覽,瞳孔微微收縮:
“寫輪眼……這個孩子……”
“族內很快就會知道訊息。”
富嶽說。
“到時候又是一番爭論。而且,這個清原本人怎麽想,還是個未知數。”
美琴將茶放在桌上,溫和地說:
“無論如何,寫輪眼的出現是事實。家族應該主動接觸他,瞭解他的想法。
如果他願意迴歸,家族應當歡迎,如果不願意……至少也要建立良好的關係。”
她頓了頓,補充道:
“畢竟,他好像和大蛇丸走的很近,與他交惡,對家族沒有好處。”
宇智波富嶽點頭,美琴的想法與他一致。
作為族長,他必須平衡族內各派的意見,同時也要考慮家族與村子的關係。
清原是一個微妙的節點。
處理得好,或許能改善宇智波在村子的處境。
處理不好,可能激化矛盾。
“對了。”
美琴忽然想起什麽。
“你之前說,要帶鼬去前線……”
“暫時推遲。”
宇智波富嶽果斷道。
他看向庭院裏正在練習手裏劍投擲的幼子。
美琴顯然也鬆了口氣。
鼬的天賦極高,心性早熟,但畢竟才四歲。
過早接觸戰場的殘酷,真的好嗎?
這樣很可能會留下一生的陰影,乃至心理扭曲。
“那你今晚……”
“我還要處理事務,警務部也有一堆事,今晚不在家吃了。”
宇智波富嶽道。
作為帶領一族的首領,同時也作為木葉警務部的族長,宇智波富嶽身兼兩大要職。
再加上現在戰亂的忍界,讓美琴獨守空房也是沒有辦法的事。
族人們都在努力,他也得拿出自己的態度。
“我出門了。”
宇智波富嶽收拾好東西出門。
他起草給族內長老們的通知。
清原的事,需要召開族會討論。
在此之前,他要先派人收集更多關於清原的資訊,同時也要準備與清原接觸的方案。
…………
三天後。
草之國邊境營地,河邊。
清原正在營地附近的河邊,進行火屬性查克拉的性質修行。
許是宇智波清原的火屬性天賦很強,清原即使是隻繼承到了一部分的火屬性天賦,也修行的很快。
他雙手攤開,掌心向上。
提煉的查克拉在經絡係統中流轉,逐漸轉化為熾熱的火屬性的性質。
掌心的溫度緩緩升高。
他能看到掌心下的麵板不斷變紅,那是火屬性查克拉外顯的特征。
“溫度還不夠均勻,區域性過熱了。”
宇智波清原的靈體在一旁指導。
“火屬性查克拉的操控,關鍵在於「穩定而持續」的輸出。”
清原調整呼吸,放慢查克拉的輸出速度,嚐試讓掌心的溫度場變得更加均勻。
這是基礎中的基礎。
多加熟悉火屬性查克拉的特性,是為將來學習忍術打下基礎。
“除了「火遁·豪火球之術」外,你還會什麽火遁忍術,最好是宇智波一族以外的。”
清原道。
宇智波清原的靈體點頭:
“也有,如「火遁·小炎彈」,查克拉消耗小,適合練習。”
他附體清原,演示了結印順序,然後張嘴吐出一團拳頭大小的火球。
火球擊中河麵,炸開一團蒸汽。
“這是最基礎的火遁,威力有限,但學習難度低,可以用來熟悉火屬性查克拉在口腔、喉嚨、肺部的執行路線。”
清原記下結印順序,開始嚐試。
最開始隻吐出幾點火星。
隨後火球剛成形就在嘴邊炸開,燙得他嘴唇發紅,幸好有醫療忍術的基礎,迅速用查克拉修複了輕微燙傷。
隨著次數的迭加,清原也越來越熟練。
當陽光開始西斜時,清原終於成功吐出了一團穩定的火球,雖然隻有蘋果大小,但飛行軌跡筆直,擊中河麵時炸開的水花頗為可觀。
“不錯,接下來可以練習連續發射,以及調整火球的大小和速度。”
宇智波清原的靈體評價道。
清原正要繼續練習,忽然感知到有人靠近。
他轉頭,看到夕日紅正從河邊上麵的樹林裏走出來,頭發濕漉漉的,顯然是剛在上遊洗了頭。
“你怎麽偷偷在修行。”
夕日紅鼓起了小臉蛋,她走到河邊一塊平坦的石頭上坐下,將濕發攏到一側,用幹布慢慢擦拭。
清原看著她有些費力地擦拭長發,忽然心中一動。
“紅,需要幫忙嗎?”
“誒?”
夕日紅轉頭,眨了眨那雙紅寶石般的眼睛。
清原走到她身後,伸出手:
“我的火屬性查克拉剛練到能穩定控製溫度,或許可以幫你把頭發烘幹。”
夕日紅的臉微微泛紅。
讓男生幫忙擦頭發……這未免太過親密了。
但看著清原坦然的表情,她又覺得是自己想多了。
清原隻是單純地想幫忙,順便練習查克拉控製而已。
“那、那就麻煩你了。”
她小聲說,將幹布遞給清原。
清原接過布,卻沒有立刻使用,而是先將手掌懸在夕日紅濕發的上方。
寫輪眼開啟,他的洞察力開始增強。
清原控製著火屬性查克拉,從掌心的查克拉穴道裏釋放而出。
空氣中,也湧出了一股熱浪。
熱流拂過濕發,水分迅速蒸發。
同時,清原用另一隻手拿著幹布,輕輕梳理著頭發,讓熱風能均勻地滲透每一縷發絲。
夕日紅感覺背後傳來溫暖的觸感,清原的手指偶爾擦過她的後頸,帶來一陣細微的酥麻。
“還能這樣用火遁?”
夕日紅看得一愣。
這樣對查克拉的控製能力,難怪清原還會醫療忍術。
醫療忍術需要的查克拉控製能力就遠比一般的忍術高。
夕日紅偷偷從河麵的倒影裏看揉著頭發的清原。
她的心跳不由自主地加快了。
這種親密的接觸,在忍者之間並不常見。
即使是隊友,也會保持一定的身體距離。
這樣親密的揉發,簡直就像是兩人做了夫妻一樣!
這麽一想,她心裏的緊張感緩解了一些,但臉頰的溫度卻降不下來。
在夕日紅緊張之際,清原則是把夕日紅的頭發當做練習素材了。
他輸出的查克拉很少,所以倒也不怕鬧出什麽意外。
烘幹頭發看似簡單,實則對溫度的均勻性要求很高。
溫度太低,烘幹速度慢,溫度太高,會損傷發質,溫度不均勻,會出現區域性過幹或過濕。
他需要調整熱流的強度和範圍。
這比對著岩石練習火遁難多了,但對查克拉控製的提升效果也更好。
清原隨意低下頭,就能看見夕日紅白皙的脖頸,還有那已經小有規模的弧度。
三分鍾後,夕日紅的頭發已經完全幹了。
“嗯……幹了。”
清原摸了摸夕日紅的小腦袋。
“你又摸我頭!”
夕日紅說道。
但這次,她並沒有惱怒的神色,反而小臉有些紅紅的。
“我看看有沒有幹。”
清原收迴手,關閉寫輪眼。
夕日紅摸了摸頭發,確實幹透了,而且沒有任何灼燙或幹燥毛糙的感覺。
“迴去吧,時間不早了。”
清原看了眼天色。
夕日紅點了點頭,兩人一同起身返迴營地。
營地,他們遇到了野原琳。
野原琳已經解除了隔離,用了兩天的時間加固封印,確認沒有危險後得以正常出來。
畢竟人柱力的失控也與心理狀態有關,太過逼迫反而會有反作用。
野原琳雖然臉色還有些蒼白,但精神不錯。
她看到清原和夕日紅一起走來,打起了招呼。
隔離了快三天的她,今天早上纔出來。
“紅,你不是去洗頭了嗎,怎麽頭發幹了,臉還紅了。”
野原琳好奇地問道。
現在天氣冷了,河水也冷。
夕日紅的頭發幹得快就算了,怎麽臉還是紅的。
營地裏並沒有吹風機啊。
夕日紅心裏一緊,想到清原揉著她頭發的親昵動作,心裏有些慌張道:
“啊,那個……可能是走路走熱了,所以幹得快……”
“這樣啊。”
野原琳恍然大悟。
“琳,身體感覺怎麽樣?”
清原問道。
“好多了,”
野原琳笑了笑。
“多虧了你,清原君,又是你救了我。”
“我們是同伴,應該的。”
清原道。
“暗部的人好像來了。”
野原琳指了指前方。
她剛剛還看見了暗部的人。
暗部的人都會戴著麵具,所以極好辨認。
野原琳說出這句話後,發現暗部忍者竟然還朝著他們走來。
“你們是清原、夕日紅、野原琳對吧。”
暗部的忍者道。
“我們是。”
清原道。
“火影大人讓我們護送你們迴去。”
說話的暗部忍者,長得很高大。
身後還跟著三個暗部忍者,其中兩個還是清原的熟人,卯月夕顏和月光疾風。
清原記得卯月夕顏比卡卡西都小了幾歲,現在應該還是編外,並沒有正式轉正。
而卡卡西一進去就是帶有編製的,卯月夕顏是之後才轉正,卡卡西不止是年齡比卯月夕顏大,資曆也是,所以會叫卡卡西前輩。
月光疾風和卯月夕顏都是劍術型上忍,擁有特別的才能,所以設定為了編外。
打了年齡補丁,因為女主年紀太小會被舉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