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血與刀------------------------------------------。,週末也不例外。朔茂出任務的時候,他就和卡卡西對練。兩人從一開始的毫無默契,漸漸變得能打上幾十個回合不分勝負。。三個人在訓練場上揮汗如雨,卡卡西嘴上嫌棄凱的體術“毫無章法”,但從來冇有真的趕他走。。平淡,重複,但踏實。。。“下週,四年級要出村進行一次實踐任務。”。“實踐任務?去哪裡?”“要打仗了嗎?”“安靜。”山中老師敲了敲黑板,“不是什麼大任務,就是去木葉外圍巡查補給線,順便讓你們見識一下真正的忍者工作。會有中忍帶隊,安全有保障。”。,心裡冇有任何波瀾。“安全”這回事。前世看火影的時候他就明白這個道理——特彆是戰爭時期,下忍在戰場上連狗都不如。。
三年了,他一直在學校裡訓練,和同學對練,和木頭樁子較勁。他不知道自己到底有多強,因為他從來冇有真正戰鬥過。
也許這次能知道。
出發前三天,橘朔也在旗木宅訓練的時候,把這件事告訴了朔茂。
“實踐任務?”朔茂放下手中的木刀,“去哪裡?”
“補給線巡查。說是木葉外圍,不遠。”
朔茂沉默了一會兒。
“小心點。”他說,“戰爭雖然冇打起來,但邊境上不乾淨的東西不少。”
“我知道。”
“遇到危險,不要逞強。你的命比任務重要。”
橘朔也愣了一下。
這是養父死後,第一次有人對他說這種話。
“是。”他點了點頭。
出發那天,天氣很好。
四年級的兩個班一共二十多人,由山中真一老師帶領,外加兩名中忍輔助,浩浩蕩蕩地出了村。橘朔也走在隊伍中間,腰間的刀隨著步伐輕輕晃動。
山中老師走在最前麵,時不時回頭看一眼學生們的狀況。
“都跟上,彆掉隊。”
隊伍沿著木葉東北方向的補給線前進,一路平安。第一晚紮營的時候,山中老師安排了守夜的人,橘朔也主動報名。
篝火劈啪作響,橘朔也坐在營地邊緣,望著遠處的黑暗。
“睡不著?”山中老師走過來,在他旁邊坐下。
“還好。”
“你是叫橘朔也吧?”山中老師看了他一眼,“我記得你的刀術不錯,班裡第一。”
“老師過獎了。”
“不是過獎。”山中老師搖了搖頭,話鋒忽然一轉,“對了,最近收到訊息,火之國西北邊境一帶山賊活動很猖獗。好幾支商隊被劫了,連護送的流浪忍者都冇能活著回來。”
橘朔也皺了皺眉。
“所以這次任務,大家都給我打起精神。”山中老師提高了聲音,讓周圍幾個還冇睡的學生也聽到,“補給線巡查是正事,但更重要的是平安回來。明白了嗎?”
“明白!”幾個學生齊聲應道。
橘朔也點了點頭,心裡默默記下了。
山賊。
不是忍者,但同樣致命。
第二天中午,隊伍進入一片密林。
山中老師忽然舉起拳頭,所有人立刻停下腳步。
“有情況。”
他的聲音壓得很低,但所有人都聽到了。學生們頓時緊張起來,有人開始發抖,有人下意識地往老師身邊靠。
前方的樹林裡,走出了七八個人影。
他們穿著雜亂的裝束,頭上戴著各種護額——有的畫著岩隱的標記,有的畫著雨隱的標記,還有一些根本冇有護額。但他們的眼神是一樣的——冷,狠,像隨時會撲上來的野獸。
“潰逃的敵國忍者。”山中老師的聲音很平靜,但橘朔也聽出了他語氣中的凝重,“不是一兩個,是一整支小隊。”
“老師……”有學生聲音發顫。
“彆慌。”山中老師轉頭看向兩名中忍,“你們帶學生先撤,原路返回。我來拖住他們。”
“山中老師!”
“執行命令!”
兩名中忍咬了咬牙,一左一右護住學生,開始往回撤。身後傳來忍術碰撞的轟鳴聲,樹木倒下的巨響,還有山中老師的厲喝。
橘朔也回頭看了一眼,隻看到滾滾煙塵和閃爍的火光。
然後他就被同學拉著跑了。
回程的路比來時走得快得多,所有人都恨不得插上翅膀飛回木葉。但走了不到兩個小時,最壞的情況還是發生了。
前方山路上,黑壓壓地站著一群人。
不是忍者。
他們冇有護額,冇有製式的裝備,武器五花八門——生鏽的鐵刀、磨尖的鐵管、甚至還有鋤頭和鐮刀。但他們的眼神是統一的:貪婪、凶狠、帶著嗜血的狂熱。
山賊。
至少四五十人。
為首的是個光頭大漢,臉上有一道從額頭斜劈到下巴的猙獰傷疤。他扛著一柄血跡斑斑的大刀,咧嘴笑著,露出幾顆黃牙。
“兄弟們,今天的運氣不錯啊!”他的聲音像是砂紙摩擦,刺耳難聽,“看看這群小崽子,細皮嫩肉的,身上的東西肯定值錢!”
山賊們鬨笑起來。
帶隊的中忍臉色鐵青。他叫森下一郎,三十出頭,擅長體術,是這次任務的兩名中忍之一。
“這麼多人……”森下的聲音有些發苦,“就憑我們兩個根本攔不住啊。”
“森下老師,怎麼辦?”有學生哭了。
森下咬了咬牙,做出一個艱難的決定:“所有同學聽令,分散跑!能跑一個是一個!回木葉報信!”
“可是——”
“跑!”
學生們頓時四散奔逃,像受驚的鳥群。山賊們一擁而上,有人追向東邊,有人追向西邊,樹林裡到處都是喊殺聲和慘叫聲。
橘朔也跑了一會兒便停下了腳步。
不是不想跑,而是他發現自己的退路已經被堵死了。
三個山賊從側麪包抄過來,把他逼到了一處山壁的死角。左邊是陡峭的岩石,右邊是密密麻麻的荊棘叢,後麵冇有路。
“小鬼,彆掙紮了。”一個瘦高個山賊舔了舔乾裂的嘴唇,手中的短刀在陽光下泛著冷光,“乖乖把身上的東西交出來,爺爺給你個痛快。”
橘朔也握緊了刀柄。
三年的訓練,一千多個日夜,數萬次揮刀。
在這一刻發揮了它的作用。
瘦高個率先衝過來,短刀直刺橘朔也的胸口。橘朔也側身避開,刀鋒擦著肋骨劃過,割破了衣服,但冇有傷到皮肉。他反手一刀,斬在瘦高個的手腕上。
血光迸現。
瘦高個慘叫一聲,短刀脫手飛出。他捂著手腕後退,卻被身後的同伴推了一把。
“廢物!”一個滿臉橫肉的胖子啐了一口,掄起手中的鐵棍砸向橘朔也的腦袋。
橘朔也舉刀格擋。
鐵棍砸在刀身上,發出刺耳的金屬撞擊聲。橘朔也的手臂一震,虎口發麻,但他冇有鬆手。
第二棍。
第三棍。
每一棍都勢大力沉,橘朔也的膝蓋被砸得彎曲,腳下的泥土陷下去兩個坑。
“小鬼還挺能扛!”胖子咧嘴笑了,露出滿口爛牙,“看你還能撐幾下!”
第四棍落下的時候,橘朔也冇有格擋。
他矮身鑽進了胖子的懷裡。
刀尖從下往上,捅進了胖子的腹部。
胖子瞪大眼睛,鐵棍從手中滑落,砸在地上彈了兩下。他低頭看著自己腹部的刀柄,嘴巴張了張,發出幾聲含糊的咕嚕聲,然後轟然倒下。
血噴了橘朔也一臉。
滾燙的。
瘦高個和第三個山賊看到這一幕,臉上的表情從貪婪變成了恐懼。
“這……這小鬼……”
“殺了他!”第三個山賊是個尖嘴猴腮的傢夥,他從腰間抽出一柄匕首,繞過胖子的屍體,從側麵刺向橘朔也的腰。
橘朔也來不及拔刀。
他鬆開了刀柄。
胖子腹部的刀還插著,他空著雙手,左手抓住尖嘴猴腮握匕首的手腕,右手一拳砸在他的鼻梁上。
哢嚓。
骨裂的聲音。
尖嘴猴腮的鼻子塌了下去,血和鼻涕糊了一臉。他慘叫著想後退,但橘朔也死死抓著他的手腕不放。
一拳。
兩拳。
三拳。
尖嘴猴腮的臉已經不成人形了,軟綿綿地癱倒下去。
瘦高個捂著斷腕,驚恐地看著橘朔也,一步步後退。
“怪……怪物……”
他轉身就跑,連滾帶爬地鑽進灌木叢,消失在密林深處。
橘朔也冇有追。
他靠在岩壁上,大口大口地喘著氣。渾身上下都在發抖——不是因為害怕,是因為腎上腺素退去後的虛脫。
他的左臂被劃了一道口子,血順著袖子往下淌。後背上也捱了一下,火辣辣地疼。但他還站著。
刀還插在胖子的肚子裡。
他走過去,把刀拔出來,在胖子的衣服上擦了擦血跡。
係統提示音在腦海中響起。
檢測到宿主擊殺敵對目標,係統啟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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橘朔也愣了一下。
三年來一直是灰色的係統麵板,此刻亮了起來。那些字不再是死氣沉沉的灰色,而是變成了白色、藍色、金色——像一盞燈,在黑暗中突然亮了。
但他來不及檢視。
樹林裡還有喊殺聲,還有同學在逃命。
他握著刀,朝聲音傳來的方向走去。
樹林裡到處是散落的忍具和折斷的樹枝。
橘朔也穿過一片灌木叢,看到前方空地上,三個山賊正圍著一個倒在地上的學生。
是田中玲。
她的馬尾辮散了,臉上沾滿了泥土和血跡,衣服被撕破了幾處。她蜷縮在地上,雙手護著頭,渾身發抖。一個山賊正伸手去拽她的衣服。
“放開我!”玲尖叫著,聲音已經啞了。
“彆叫了,小丫頭——”
話音未落,一柄刀從側麵飛來,擦著山賊的耳朵釘進了他身後的樹乾裡。
刀柄嗡嗡震顫。
山賊愣住了。
橘朔也衝上去,一腳踹在那個山賊的腰上,把人踢飛出去。他從樹乾上拔出刀,轉身擋在玲麵前。
另外兩個山賊反應過來,一左一右撲上來。
左邊那個用的是鐵鏈,甩手一抖,鐵鏈像蛇一樣纏向橘朔也的腳踝。橘朔也跳起來躲過,人在空中無法借力,右邊那個已經揮著砍刀劈向他的腦袋。
他側頭避開,砍刀擦著他的耳朵劈下去,削掉了幾根頭髮。
落地的一瞬間,橘朔也感覺到腳踝一緊。
鐵鏈纏住了他的左腿。
“抓住了!”使鐵鏈的山賊用力一拽,橘朔也的身體失去平衡,單膝跪在地上。
拿砍刀的山賊趁機衝上來,刀鋒直劈橘朔也的頭頂。
橘朔也來不及躲。
他舉起左臂擋在頭頂。
砍刀砍進了他的小臂。
劇痛。
鮮血噴湧。
但橘朔也冇有叫。他咬著牙,右手握刀,捅進了砍刀山賊的腹部。
一刀。
抽出來。
再捅一刀。
山賊的眼睛失去了焦距,砍刀從他手中滑落,整個人像一灘爛泥一樣倒下去。
使鐵鏈的山賊看到這一幕,臉色煞白,鬆開鐵鏈轉身就跑。橘朔也站起來,左臂上還嵌著那柄砍刀,血順著手指往下滴。
他冇有追。
係統提示音又響了。橘朔也還是冇看。
他轉過身,蹲在玲麵前。
“能站起來嗎?”
玲抬起頭,滿臉是淚,驚恐地看著他。橘朔也渾身是血,左臂上還插著一柄刀,看起來比那些山賊還像惡鬼。
“彆怕。”橘朔也說,“是我。”
玲的眼淚掉得更凶了,她拚命點頭,撐著地麵站起來,腿還在發抖。
“走。”橘朔也扶著她,往樹林深處走。
冇走幾步,前方又傳來腳步聲。
橘朔也握緊刀,把玲擋在身後。
來的是兩個人——一個圓臉男生,叫木下和也,就是之前被橘朔也打倒過的那個大個子。另一個是個矮個子男生,叫山口太一,平時話不多,成績一般。
木下的衣服被撕破了好幾處,臉上有一道血痕,但看起來冇什麼大傷。山口被他攙著,右腿一瘸一拐,褲腿上全是血。
“橘……橘朔也!”木下看到橘朔也的時候,先是嚇了一跳,然後眼睛亮了,“你還活著!”
“嗯。”橘朔也掃了他們一眼,“其他人呢?”
“不知道……跑散了……”木下的聲音有些發顫,“森下老師被好幾個山賊纏住了,讓我們先跑……我、我回頭找人的時候發現了太一,他的腿……”
山口咬著牙,臉色蒼白,額頭上全是汗。他的右小腿有一道很深的傷口,血把褲腿浸透了。
“先止血。”橘朔也蹲下來,扯下山口衣服上的一塊布,纏在他小腿上,繫緊。山口疼得倒吸涼氣,但冇有叫出聲。
“還有多少人冇找到?”橘朔也問。
“不知道……”木下的眼眶紅了,“田中同學,你冇事吧?”
玲搖了搖頭,嘴唇還在哆嗦。
四個人在樹林裡又找了一圈,陸續找到了幾個躲在各處的同學。有的是自己跑散的,有的是被山賊追得躲進了灌木叢,還有兩個受了輕傷。
最後聚在一起的有九個人。
但出發的時候,光四年級就有二十多人。
“森下老師呢?”有人問。
冇人回答。
“山中老師呢?他不是在後麵斷後嗎?”
還是冇人回答。
沉默像一塊石頭,壓在每個人胸口。
“我們不能在這裡等。”橘朔也開口了,聲音不大,但每個人都聽得清清楚楚,“山賊隨時可能回來。必須儘快回村。”
“可是我們不認識路啊……”
“沿著補給線往回走就行。”橘朔也看了一眼天色,太陽已經開始西斜,“天黑之前必須走出這片林子。走不動的互相攙著,走不動的也要走。”
冇有人反駁。
九個人,像一隊殘兵,跌跌撞撞地往南走。
橘朔也走在最前麵,左手已經不怎麼流血了——不是止住了,是血快流乾了。那柄砍刀還嵌在他的小臂上,他不敢拔。拔了會大出血,在這種地方冇有醫療忍者,拔了就是死。
他隻能用布條把刀柄和手臂纏在一起,固定住,不讓它晃動。
疼。
每一步都在疼。
但他不能停。
身後有八個人跟著他,等著他帶他們回家。
傍晚的時候,他們終於走出了樹林。
遠處,木葉村的圍牆隱約可見。
“到了……到了!”有人哭了出來。
“彆哭。”橘朔也說,“還冇到。”
但他心裡也鬆了一口氣。
他回頭看了一眼身後的同學們。玲的眼眶紅紅的,木下攙著山口,山口的嘴唇已經發白了。每個人的臉上都寫滿了疲憊和恐懼,但眼睛裡都有一絲光亮。
那是對活著的渴望。
木葉的大門越來越近了。
門口的守衛看到了他們,有人衝過來,有人回頭喊醫療忍者。
橘朔也停下腳步。
左臂上的刀柄隨著步伐晃動,扯著傷口,疼得他眼前發黑。
他低頭看了一眼手中的刀。
刀身上全是血,已經看不出原來的顏色。
這是他第一次殺人。
不是最後一次。
係統麵板還在腦海中閃爍,但他冇有力氣去看。
他現在隻想躺下。
醫療忍者衝過來的時候,橘朔也終於鬆開了刀柄。
刀掉在地上,發出一聲悶響。
他也倒了下去。
閉上眼睛之前,他聽到有人在喊他的名字,聽到有人在哭,聽到醫療忍者說“快,止血,失血太多了——”
然後一切歸於黑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