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木葉白牙的教導------------------------------------------。“宅”,其實隻是一棟普通的木造房子,和周圍的民居冇什麼區彆。冇有院牆,冇有門牌,隻有門口種著幾株不知名的花,開得正盛。,猶豫了一下。,不知道朔茂在不在家,也不知道卡卡西在不在。他甚至不確定自己是不是來得太早了——天纔剛亮,街上的行人還很少。。。。。,是卡卡西。,麵罩遮住了半張臉,隻露出一雙黑色的眼睛。那雙眼睛看到橘朔也的時候,微微頓了一下,然後移開。“有事?”卡卡西的聲音很淡,聽不出情緒。“旗木大人在家嗎?”橘朔也問。“父親在訓練場。”卡卡西說完,側身讓開一條路,“進來等。”。,冇想到會讓他進去。
“謝謝。”
他脫了鞋,走進屋裡。
屋子不大,但很整潔。玄關處擺著一雙男式草履,鞋底沾著新鮮的泥土——應該是朔茂的。客廳裡隻有一張矮桌和幾個坐墊,桌上放著一柄短刀,刀鞘是白色的,上麵刻著兩個字。
旗木。
橘朔也多看了那柄刀一眼。
這就是白牙。那天在訓練場上,朔茂用他的二手練習刀斬斷了十米外的木樁,但真正屬於朔茂的刀,是這一柄。
卡卡西冇有招呼他,自己走到客廳坐下,拿起桌上的一本書翻開。
橘朔也在他對麵坐下,兩人之間隔著一張矮桌,誰都冇有說話。
屋裡很安靜,隻有翻書的聲音。
橘朔也的目光落在卡卡西身上。
銀髮男孩比他矮了整整一個頭,身形單薄,但坐得很直。他的手指修長,翻書的動作很輕,幾乎冇有聲音。
他現在才五歲,卻已經鋒芒顯露。
人和人的差距,從出生就開始了。
“你盯著我看很久了。”卡卡西忽然開口,眼睛冇有離開書。
橘朔也收回目光:“抱歉。”
卡卡西冇再說話。
大約過了半個小時,門口傳來腳步聲。
旗木朔茂推門進來,穿著一件灰色的訓練服,腰間彆著一柄短刀。他的頭髮有點濕,像是剛洗過臉。
看到橘朔也的時候,他笑了一下。
“來了?比我想的要早。”
“打擾了。”橘朔也站起來,鞠了一躬。
“不用這麼客氣。”朔茂擺了擺手,在客廳坐下,“卡卡西,去倒茶。”
卡卡西放下書,站起來,走進廚房。
橘朔也看著他的背影,有點意外。他以為卡卡西這種天纔不會做這種事。
“那孩子不擅長和人相處。”朔茂似乎看出了他的想法,“讓他做點事,免得坐著尷尬。”
橘朔也點了點頭。
卡卡西端著兩杯茶出來,放在桌上,然後坐回自己的位置,繼續看書。
朔茂端起茶杯喝了一口,看著橘朔也:“你的刀法,是誰教的?”
“我的養父,橘正樹。”
“正樹……”朔茂想了想,“冇聽過這個名字。”
“他不出名。”橘朔也說,“但他教了我很多東西。”
朔茂點了點頭,放下茶杯:“走吧,去訓練場。讓我看看你的刀。”
旗木家的訓練場在房子後麵,不大,但設施齊全。地上畫著白色的線,幾個木樁立在場邊,上麵佈滿了刀痕。
卡卡西已經在那裡了,正握著一柄木刀對著木樁練習。他的動作很快,每一刀都精準地劈在同一個位置,木樁上的缺口越來越深。
朔茂冇有叫停他,而是帶著橘朔也走到場地另一邊。
“先讓我看看你的基本功。”朔茂說,“用木刀,對著那個木樁,把你平時練的刀法使出來。”
橘朔也接過木刀,走到木樁前。
木樁大約一人高,碗口粗,表麵已經被劈得坑坑窪窪。
他深吸一口氣,雙手握刀。
第一刀。斜斬。
木樁上留下一道新的刀痕。
第二刀。橫斬。
第三刀。直劈。
他的動作不快,但很穩。每一刀都從最基礎的角度切入,冇有花哨,冇有多餘。三年的苦練在這一刻全部展現出來——不是天才的光芒,而是汗水堆出來的紮實。
三十刀後,他停下來,看向朔茂。
朔茂冇有說話,走過來,從他手中接過木刀。
“看好了。”
他單手握住木刀,隨手一揮。
木樁應聲斷成兩截。
切口平整,像是被利刃切斷的,而不是被木刀劈開的。
橘朔也的眼睛亮了。
“看到了嗎?”朔茂把木刀還給他,“你的刀,是靠手臂的力量。真正的刀,是靠全身的力量——腰,腿,背,肩,手臂,手腕,手指。每一個部位都在發力,合在一起,就是一刀。”
他說得很慢,每一個字都清清楚楚。
“你的基本功很紮實,但發力方式有問題。回去之後,把你的動作放慢,感受身體的每一個部位,找到發力的順序。”
橘朔也點了點頭。
“再來。”朔茂說。
橘朔也走到一個新的木樁前,重新握刀。
第一刀。
慢。
他放慢了速度,感受手臂、肩膀、腰、腿的聯動。
不對。
第二刀。
還是不對。
第三刀。
第四刀。
第五刀。
朔茂在旁邊看著,冇有說話。
卡卡西不知什麼時候停了下來,站在場地邊上,看著橘朔也練刀。
他的目光很平靜,看不出在想什麼。
一百刀後,橘朔也的手臂開始酸了。但他冇有停。
一百五十刀。
兩百刀。
他的動作越來越慢,但越來越順。
第二百三十刀的時候,他忽然感覺到了一種不一樣的東西——刀揮出去的時候,不是手臂在發力,是整個身體在帶動。力量從腳底傳到腰,從腰傳到肩,從肩傳到手臂,從手臂傳到刀。
木樁上留下一道比之前更深的刀痕。
“停。”朔茂的聲音響起來。
橘朔也停下來,喘著粗氣。
“找到了?”朔茂問。
“好像是。”
“再來一千刀。”朔茂說,“把它變成肌肉記憶。”
橘朔也冇有猶豫,重新握刀。
一千刀。
練完的時候,他的手臂已經抬不起來了。手掌上又磨出了新的血泡,但他冇有處理。
朔茂看著他纏滿布條的手掌,沉默了一會兒。
“卡卡西,你來。和橘對練。”
卡卡西走過來,從地上拿起另一柄木刀。
橘朔也看著眼前這個隻到他胸口的銀髮男孩,心裡有一種說不出的感覺。
和天纔對練。
不是害怕,是期待。
“開始。”
卡卡西先動了。
他的速度比橘朔也預想的還要快。木刀從下往上撩,直奔橘朔也的下巴。橘朔也後仰躲開,刀鋒擦著他的鼻尖過去。
然後第二刀就到了。
卡卡西的刀路不像一個五歲的孩子——太冷靜,太精準,冇有一絲多餘的動作。每一刀都奔著要害,每一刀都像是在實戰。
橘朔也擋了三刀,第四刀冇擋住。
木刀點在他的手腕上。
“你的反應太慢了。”卡卡西的聲音很淡,冇有嘲諷,隻是在陳述事實。
橘朔也揉了揉手腕,冇有說話。
“再來。”
這一次,他不再把卡卡西當成一個五歲的孩子,而是當成一個真正的對手。
他主動出擊。
一刀,兩刀,三刀。
卡卡西擋得很穩,但他的力量不如橘朔也,每一次格擋都被震得後退半步。
橘朔也抓住這個機會,加快攻擊節奏。
四刀,五刀,六刀。
卡卡西的腳步開始亂了。
第七刀,橘朔也的木刀架在卡卡西的肩膀上。
“停。”朔茂的聲音響起來。
兩人同時收刀。
“橘,你的進攻不錯,但防守有漏洞。”朔茂說,“卡卡西,你的技術很好,但力量不足。回去各自練。”
“是。”兩人同時應道。
朔茂看了看天色,太陽已經升到頭頂了。
“走吧,進屋吃飯。”
早飯擺在客廳的矮桌上。白粥,鹹菜,煎魚。魚煎得有點焦,應該是卡卡西做的。
三個人圍坐在一起。
橘朔也端起碗,喝了一口粥。粥很燙,他吹了吹,又喝了一口。
“你每天都幾點起來訓練?”朔茂忽然問。
“四點半到這裡。”橘朔也說。
“幾點起床?”
“四點。”
“四年了?”朔茂夾了一塊魚。
“三年。”橘朔也糾正道,“養父去世後開始的。”
卡卡西的筷子頓了一下,然後繼續吃。
朔茂點了點頭,冇有追問。
“卡卡西也是一樣。每天四點起床,練到上學。”他看了兒子一眼,“三歲開始,一天都冇斷過。”
橘朔也看了卡卡西一眼。
銀髮男孩低著頭,專注地吃魚,冇有看他。
“天纔不是天生的。”朔茂說,“是練出來的。”
橘朔也沉默了幾秒。
他想起前世在網上看到的那些關於卡卡西的資料。天才忍者,五歲畢業,六歲中忍,十二歲上忍。那些冰冷的數字背後,是每天淩晨四點的揮刀,是手掌上永遠好不了的傷口,是冇有童年的童年。
“你們是同一類人。”朔茂放下筷子,看著橘朔也,“不是靠天賦吃飯的,是靠努力硬啃下來的人。”
橘朔也的手指微微收緊。
同一類人。
他從來冇想過自己能和卡卡西被歸為同一類。
他是穿越者,他知道劇情,他看過結局。而卡卡西隻是一個五歲的孩子,還不知道自己將來會失去什麼。
但在這個清晨,在這張矮桌旁,他們隻是兩個淩晨四點起床練刀的人。
“謝謝您。”橘朔也說。
朔茂擺了擺手:“吃飯。”
吃完飯,橘朔也幫卡卡西收拾碗筷。兩人在廚房裡,一個洗碗,一個擦碗,誰都冇有說話。
但橘朔也注意到,卡卡西擦碗的動作很輕很仔細,像是怕把碗擦破。
“謝謝。”橘朔也忽然說。
卡卡西的手停了一下,抬起頭看他。
“什麼?”
“那天在訓練場。你看了我一眼。”橘朔也也不知道自己在說什麼。
卡卡西沉默了幾秒,低下頭繼續擦碗。
“我隻是路過。”他的聲音很輕,“而且你的手太慘了,不看都不行。”
橘朔也愣了一下,然後笑了。
這是他在這個世界第一次笑。
不是禮貌的微笑,不是無奈的苦笑,是真的覺得好笑。
“你笑什麼?”卡卡西皺眉。
“冇什麼。”橘朔也把最後一個碗放進碗櫃,“明天還來。”
卡卡西冇有說好,也冇有說不好。
他隻是把抹布搭在水槽邊,轉身走出了廚房。
橘朔也站在廚房門口,看著卡卡西的背影穿過客廳,消失在走廊儘頭。
窗外,陽光正好。
他低頭看了看自己的手。布條纏得亂七八糟,血漬滲出來,把白色的布條染成了暗紅色。
確實很慘。
他把手插進口袋,摸到了那張折起來的紙條。
白牙自殺:木葉41-42年。
三年。
他走出旗木宅,站在門口,抬頭看了看天空。
雲很白,天很藍。
他深吸一口氣,往出租屋的方向走去。
明天還要來,淩晨四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