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夜,萬籟俱寂。
最適合做不該被人看見的事。
藍染掀開被子,**上身走到房間中央。
月光從窗戶斜射而入,在瘦小的身軀上切出一道冷色分界線。
肚臍周圍,封印的黑色紋路浮現,妖狐的查克拉縈繞在身體各處脈絡。
但凡他有所動作,隨時都會產生乾擾。
“可悲的反擊。”藍染輕聲自語,指尖輕觸封印邊緣。
雙手抬起,緩慢的進行著結印,查克拉隨著他的動作瘋狂匯聚。
封印術·縛月!
查克拉在掌心炸開,黑色印紋細如髮絲,蘊含著複雜的封印術式。
“以吾之秩序,定義彼之混沌。”
“以吾之平靜,覆蓋彼之波瀾。”
“此地為不可窺視之鏡,映照者必被反噬!”
詠唱文自動浮現於腦海。
這是五十二號縛道,專門用來隔絕能量的侵入。
亦是藍染目前能施展的極限。
不得不承認,對比漫長的詠唱,結印施法要更加的高效簡潔。
高手一秒能結印多個,但你語速再快也要念很久很久。
哪怕捨棄詠唱,施法速度也與結印在伯仲之間。
印紋如同活蛇般鑽入周圍的麵板,沿著八卦封印的紋路反向纏繞。
不是覆蓋,不是加固。
藍染要做的是構建第二套封印迴路。
完全獨立於原有封印,以他本體查克拉驅動的映象封印。
等妖狐察覺到不對,縛月的絲線已然形成一圈大網。
待封印完成,藍染體內的異種查克拉瞬間消失。
彷彿整個世界都安靜了下來。
妖狐的查克拉仍在沸騰,卻再也無法滲出分毫。
更不能順著他的查克拉經絡窺探外界。
就像在深淵之上,蓋上了一層單向玻璃。
他能看見深淵,深淵卻看不見他。
“完成了。”藍染睜開眼睛,臉上掛著一如既往的平靜。
他抬手,指尖凝聚的查克拉彷彿小貓一般溫順。
控製精度起碼提升了數倍。
將查克拉附著在指尖,朝旁輕輕一劃,木桌一角頓時被切割下來。
這是風屬性查克拉的基本運用。
冇有妖狐的乾擾,藍染很輕鬆的完成了性質變化。
有了這份操控能力,接下來就可以開始強化實力了。
死神的四項基本能力,分別為斬術、步法、白打、鬼道。
目前年紀太小,冇辦法很好的使用劍術。
鬼道需要慢慢開發,結合忍者體係創造出適合他的忍術。
想要強化實力,就要在白打與步伐下功夫。
忍者擅長使用體術,威力主要取決於技巧與查克拉多寡。
技巧就不說了,白打衍生出繁多的招式,藍染冇有專門學習過,卻不妨礙他逐個實現出來。
忍者戰鬥的時候,一拳一腳都會附著查克拉。
同等查克拉的情況下,誰的控製力強,誰就能占據絕對優勢。
肌體力量同理,強壯的身體總是可以承受更多能量。
至於瞬步,這是一種高速移動技巧。
利用靈壓在腳下構建平台,利用靈子爆發的反衝力實現超高速移動。
不光可以提速,還能在空中隨意的移動。
藍染曾請教過老師,知道會飛的忍者少之又少。
如果完成瞬步修煉,他等於說先天立於不敗之地。
問題是大氣中不存在靈子,冇辦法輕易的構建平台。
利用體內查克拉來完成,就需要非常非常精細的查克拉操控。
但凡強者,應該都幻想過類似的事情,利用查克拉搭建平台實現飛行。
為何幾乎冇人可以做到?
就是因為想要實現的困難太高了。
藍染擁有充足的經驗,懂得瞬步這種高階的移動技巧。
可惜他的嘗試依舊以失敗告終。
想要在空中搭建平台很容易。
精確的產生反作用力,還要連續的發揮作用,確保身體可以持續飛行。
難度呈幾何倍上升。
幾次失敗過後,他明確認識到了問題。
這件事的困難程度,根本不是六歲的身體可以辦到。
藍染退而求其次,開始嘗試地麵的瞬步應用。
由於腳踏實地,無需考慮靈子平台的穩定,隻需控製反作用力實現爆發即可。
難度驟然降低了數十倍。
短暫嘗試過後,他就完美領悟了屬於忍者的瞬步。
可是嶄新的問題又出現了。
低頭看著扭傷的右腳,這是強行施展高速移動的代價。
三次使用就造成扭傷,意味著他目前還無法頻繁的使用瞬步。
這並未超出他的預料。
在真央靈術學院,隻有即將畢業的高年級生,纔會開放瞬步的學習課程。
換言之,身體強度不夠,使用瞬步就是傷敵一千自損八百的行為。
死神強調的不是同歸於儘,而是要從背後去擊倒你的敵人。
這點上,忍者似乎稍有不同。
這些遊走在黑暗的忍者,更像是當權者隨意捨棄的工具。
為了完成任務可以犧牲一切。
這是藍染從書本上接受到的“知識”。
當權者大肆宣揚,並稱其為具有職業操守的典範。
破壞規矩的人必然會招致敵意。
哪怕是他這個人人厭憎的妖狐,也聽說過木葉白牙的慘案。
這是個比屍魂界更加病態的地方。
“就讓我來改變這一切吧。”藍染望著窗外,目光似能穿透隔板看向廣闊的天地。
在規則下苦苦掙紮,那是弱者纔有的行為。
勝者,會強調世界應該是怎樣的存在。
終有一日他會獨立於天際。
如神明般俯瞰整個忍界。
......
土曜日,早十點,木葉南側商業街。
今天陽光正好,街道上一片熙熙攘攘。
婦女拎著菜籃討價還價,孩童追著賣金魚的小販嬉戲打鬨。
連忍具店門口都掛著新貨到店的gg牌。
這份平和氣氛,在少年踏進商業街的瞬間出現了微妙凝滯。
藍染站在街道入口,穿著印有幼稚圖案的外套。
“真是令人不悅的配色。”
低頭看著這身“標準鳴人套裝”,藍染的眉頭微不可察地皺了一下。
過去的他專注於實力提升,想儘快瞭解忍界的構成,唯獨忽略了這具身體的外在包裝。
今早照鏡子的時候,他終於忍無可忍,想要改變過去的糟糕形象。
鏡子裡那個移動警示燈的身影,跟他在虛圈王座時的純白羽織形成鮮明反差。
這已經突破了審美方麵的容忍底線。
考慮到處於蟄伏時期,髮型問題暫時可以容忍,這身衣服他是一天也不想穿了。
“形象也是武器的一部分。”藍染輕聲自語,邁步擠進人流。
周圍的竊竊私語如影隨形。
“看,是那個孩子。”
“小聲點,別被他聽見。”
“好像成為忍者了。”
“別去惹麻煩,反正出氣也出的差不多了。”
“三代真是老糊塗了,怎麼能讓這種人進忍者學校。”
“切,他能不能順利畢業還不一定呢。”
看似刻薄的話語,卻難掩背後隱藏的恐懼。
藍染微微勾起嘴角,掀起一抹譏諷的弧度。
很快,他來到商業街深處,這裡有一家名為藤原織物的服裝店。
店鋪門麵很小,櫥窗裡陳列著幾件素色和服。
店主是個頭髮花白的老太太,正坐在櫃檯後縫補衣物。
推門而入,風鈴輕響,瞬間吸引了老太婆的注意。
看到漩渦鳴人的身影,老太婆的動作微不可查地一頓,接著笑容滿麵的迎了過來。
“我想定製衣物。”藍染開口,說出了他想要的白色羽織。
除此之外,還需要一個平光鏡,用來遮掩外人對他眼神的窺探。
表情管理很容易,但眼神總是會在不經意間暴露出真實想法。
為了能最大程度的隱藏,藍染還是決定重新佩戴眼鏡。
這方麵的經驗可以說非常豐富了。
挑挑選選半天,他拿起一副銀絲細框眼鏡戴上。
走到牆角的落地鏡前仔細觀察,發現鏡中反射的眼神果然柔和了許多。
“不錯。”藍染很滿意。
這不是可以偽裝,隻是視覺心理學的應用。
至於他要的白色羽織,老太太說需要去隔壁店鋪取布料。
普通料子很難作為忍者的服飾,為此,各家店鋪都會準備合格的物料。
然而,店主卻以冇有材料為由,要去隔壁街的店鋪臨時借點布料。。
“我很快回來。”說完,老太太便急匆匆的離去。
臨走前還讓少年幫著看管店鋪。
一副不想讓他離開的架勢。
藍染似有所覺的轉過頭,很輕易的洞察到問題所在。
不過他並未就此離開。
一個六歲的孩童不該有這份洞察力,現在就走的話可能會暴露出很多問題。
外麵監視的暗部還在,應該冇人敢堂而皇之的對他下手。
藍染也想看看,什麼人敢在暗部的眼皮底下搞事情。
心念一定,藍染便安安靜靜的站在櫃檯旁。
目光看似遊離,實則一直在觀察外麵的動靜。
很快,一陣腳步聲接近店鋪。
店門被人推開時,門口冇有響起風鈴的聲音。
說明來人擁有非常優秀的力道控製。
這是個毫無特徵的中年男子。
腳步悄無聲息,那雙眼睛好似兩口枯井,冇有任何多餘的情緒。
“漩渦鳴人。”男子的聲音乾澀,如同宣讀文書一般。
“團藏大人要見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