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博人——”鳴人忍不住喊出聲。
“聽我說完。”博人抬手打斷,“村子的防禦由鹿丸統籌,情報係統升級為‘鷹眼三級’,每日匯報不得延誤。”
“光太的修煉,由佐助指導。我希望他將來能成為一個比我還強的忍者。”
他頓了頓,聲音微微發顫:
“還有……拜托你們照顧她。”
所有人都明白——他說的是清見。
會議室一片寂靜。
每個人都在看著他,彷彿在看一個即將赴死的英雄。
“你真的決定了?”鳴人緩緩開口,眼中泛起淚光。
博人點頭。
下一秒,鳴人走上前,狠狠一拳打在他肩上。
“疼嗎?”
“疼。”
“那就說明你還活著。”鳴人笑了,眼角卻有淚水滑落,“那就去吧。”
他雙手按在兒子肩上,聲音哽咽卻堅定:
“但記住——一定要活著迴來。”
當晚,博人迴到家。
清見正站在門口,似乎一直在等。
“迴來了?”她輕聲問。
“餓了吧。”她走進廚房,“馬上就好。”
博人從背後抱住她,將臉埋進她的發間,久久不動。
“博人?”她察覺到了異樣。
“讓我抱一會。”他低聲說。
清見的身體瞬間僵住。
她感知著他體內那股從未如此強烈的波動——查克拉紊亂,心跳沉重,像是在壓抑某種巨大的決定。
“發生什麽事了?”她問,聲音輕得像風。
“我要出一趟遠門。”他終於開口,“很遠的地方……可能要很久才能迴來。”
清見的手停在鍋鏟上。
“有多危險?”
博人沒有說話。
但她從他沉默中聽到了答案。
“你一定要去?”她的聲音微微發抖。
“嗯。”他點頭,“這是我作為火影的責任,也是作為父親的守護。”
清見咬著嘴唇,眼淚在眼眶裏打轉,卻沒有落下。
良久,她抬起頭,聲音溫柔卻無比堅定:
“那你答應我——一定要活著迴來。”
博人緊緊抱住她,用力到幾乎要把她揉進身體裏。
“我一定活著迴來。”
夜裏,他找到光太。
孩子已經睡下,卻睜著眼睛。
“爸爸。”
“嗯。”博人蹲下身,摸摸他的頭。
“我要去很遠的地方。”
“多久迴來?”
“可能很久。”他輕聲說,“你要保護媽媽,還要好好修煉。等我迴來,你要變得更強。”
光太用力點頭,倔強地不讓眼淚掉下來。
“你一定要迴來。”他小聲說,“我還等著你教我螺旋丸呢。”
博人笑了,揉亂他的頭發:“男子漢之間的約定,我怎麽會失約?”
夜深人靜。
博人整理行裝。
幾件換洗衣物,一包兵糧丸,一把苦無,一瓶清見調製的“靜心香”。
最後,他拿出那張全家福,貼身放進胸口衣袋。
這是他活下去的理由。
是他在黑暗中唯一的光。
他躺下,清見靠在他懷裏。
“如果你迴不來……”她忽然說,“我會把光太培養成火影,讓他繼承你的意誌。”
博人翻身,看著她被月光照亮的臉。
那麽美,那麽安靜。
“清見。”他輕聲喚她名字。
“嫁給我。”
她怔住。
“我不是早就嫁給你了嗎?”
“我說的是正式婚禮。”博人認真道,“我們隻是登記了婚姻,但從沒辦過儀式。我想讓整個木葉見證——你是我的妻子,永遠都是。”
清見的眼淚終於落下。
“我從不後悔。”她說,“無論你做什麽決定,我都支援你。”
兩人相擁而眠,聽著彼此的心跳,直到黎明破曉。
一家三口坐在餐桌前。
清晨的陽光透過窗欞灑在木桌上,映出淡淡的光暈。粥碗還冒著熱氣,煎蛋邊緣微焦,是清見特意按他喜歡的方式做的。誰都沒有說話,隻有筷子輕碰瓷碗的細微聲響,在這寂靜中顯得格外清晰。
博人吃得很慢。
他不是不餓,而是想把這一幕——母親溫柔低頭喝湯的樣子、兒子鼓著臉頰咀嚼的模樣、窗外飄過的雲影、屋簷下掛著的風鈴輕輕搖晃的聲音——全部刻進記憶深處。
他知道,這一頓飯,可能是很長一段時間裏,最後一頓家常飯了。
吃完後,光太突然站起身。
“爸爸,我有東西給你。”
他跑迴房間,腳步急切,像是怕來不及。
片刻後,他雙手捧著一個護額迴來,眼睛亮得像晨星。
“這是我自己做的。”他小心翼翼地遞過去,“你帶著。”
博人接過,指尖觸到那粗糙卻用心打磨的邊角。
護額上,木葉的標誌被仔細雕刻出來,線條雖稚嫩卻不失神韻。背麵還用細小的字刻著一行話:
“光太製作”
“送給最強的火影爸爸”
他的喉嚨忽然發緊。
他沒說話,隻是輕輕將護額係在額頭上,動作認真得如同舉行儀式。
“很合適。”他說,聲音有些沙啞。
“那你一定要戴著。”光太仰頭看著他,“它會保護你的。”
博人蹲下身,用力抱住兒子:“嗯,我會一直戴著。”
然後他站起,穿好忍者外衣,檢查苦無、兵糧丸、查克拉感知符。每一個動作都緩慢而堅定,彷彿在與時間對抗。
走到門口時,他停下。
迴頭看了一眼。
清見站在玄關,手扶著門框,嘴角帶著笑。
光太站在她身邊,也笑著,可眼角泛紅,鼻子微微發酸。
兩人都在強忍淚水。
“路上小心。”清見輕聲說。
博人點頭。
轉身,大步離去。
走了幾步,身後突然傳來一聲呼喊:
“爸爸!”
他停下。
光太站在院門口,小拳頭緊緊攥著,聲音撕破晨霧:
“你是最強的火影!一定能贏!”
風吹動他的頭發,那句話在空中久久未散。
博人沒有迴頭,隻是抬起手,揮了揮。
然後,他邁開步伐,不再停留。
來到火影大樓。
鹿丸、佐助、鳴人都已在門前等候。
他們沒有寒暄,也沒有安慰,隻是靜靜地看著他走來。
“準備好了?”鳴人問。
“嗯。”博人點頭。
“那走吧。”鳴人拍了拍他的肩,“月姬在村口等你。”
鹿丸上前一步:“村子就拜托你們了。”
“我會守好的。”博人看著這些並肩作戰多年的同伴,心中湧起千言萬語,最終隻化作一句,“拜托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