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會保護村子。”博人低聲道，聲音堅定，卻掩不住一絲顫抖。
“怎麽保護？”月姬冷笑，白衣在風沙中輕輕擺動，銀眸如寒星般刺入他的靈魂，“本家要是派十個人來呢？二十個？你擋得住嗎？”
博人沉默。
他張了張嘴，卻說不出話。
月姬說得對——上一次，僅僅三名本家戰士降臨，他就幾乎命喪當場。若非她出手相救，木葉早已化為廢墟。
“我知道你在想什麽。”月姬緩步走近，語氣忽然柔和了些，“你在想家人，想村子，想責任……你想做一個完美的火影、一個合格的父親。”
她頓了頓，聲音如刀：
“但你有沒有想過——如果你死了，誰來保護他們？清見怎麽辦？光太以後由誰教他螺旋丸？鳴人晚年又要承受第幾次白發人送黑發人的痛苦？”
博人猛地抬頭，眼中閃過怒意與痛楚。
“所以你是要我去送死？”
“不是送死。”月姬搖頭，“是先下手為強。”
她抬手指向星空：“本家現在還在評估這顆星球的戰力，他們不知道你已掌握封印術，也不知道我站在你們這邊。這是唯一的機會。”
風沙呼嘯，三人佇立坑邊，如同天地間僅存的守望者。
我愛羅終於開口：“博人。”
“嗯？”
“我覺得月姬說得有道理。”他目光沉靜，“被動防守不是辦法。當年我父親太過保守，以為結盟就能保砂隱安寧，結果差點被曉組織一鍋端。有些時候……進攻纔是最好的防守。”
博人轉頭看他：“你也這麽想？”
“對。”我愛羅點頭，“因為我是風影，所以我明白——當風暴註定來臨，與其等它摧毀一切，不如衝進風暴中心，撕開它的核心。”
博人閉上眼。
腦海中浮現出無數畫麵：
光太在訓練場揮汗如雨的身影；
清見在廚房笑著問他“今天累不累”；
鳴人坐在火影岩上望著遠方說“忍者的宿命就是不斷戰鬥”；
村民們的笑臉，燈火通明的街道，孩子們奔跑歡呼的聲音……
如果他留下，這些都可能在某一天徹底消失。
但如果他走，或許還能換來永久的和平。
以一人之行，換萬民安眠。
“給我點時間。”他睜開眼，聲音沙啞，“我需要考慮。”
“別考慮太久。”月姬轉身欲走，“本家不會等你。”
三人迴到砂隱村。
夜幕降臨，黃沙覆地，月光灑在屋頂，泛著冷冽的白光。
博人獨自坐在房間內，窗外是無盡沙漠。
他從懷中取出一張照片——一家三口的合影。
那是半年前拍的，在櫻花盛開的庭院裏。
光太騎在他肩上笑得燦爛，清見靠在他懷裏，指尖輕撫他的護額，而他自己，也笑得像個無憂無慮的年輕人。
那時候還沒有大筒木，沒有血脈躁動，沒有深夜驚醒時體內傳來的冰冷低語。
那時候，他隻是光太的爸爸，清見的丈夫，木葉的火影。
多簡單，又多幸福。
門被輕輕推開。
我愛羅走了進來，手中端著一杯熱茶。
“還沒睡？”
“睡不著。”博人接過茶，卻沒有喝。
我愛羅坐下，望著他：“在想家人？”
博人點頭。
“我理解。”我愛羅望向窗外，“當年我也麵臨過類似的選擇——是為了村子犧牲自己，還是為了自己放棄村子。”
博人看向他：“你怎麽選的？”
“我選了村子。”我愛羅聲音平靜，“因為我背負著風影的鬥笠，就不能隻為自己活。”
他停頓片刻，語氣變得溫和：“但你不一樣。你有家人，有兒子，有妻子。你的選擇，會影響他們的未來。”
“所以我該怎麽辦？”博人低聲問。
“我不知道。”我愛羅搖頭，“這個問題隻有你自己能迴答。”
他站起身，臨走前迴頭說道：
“但我可以告訴你一件事——無論你選什麽，都不要後悔。”
“因為後悔沒有用。”
“行動纔有意義。”
門關上了。
博人繼續坐著，一直坐到天亮。
清晨，月姬來找他。
她站在門口，陽光落在她身後，宛如神祇降臨。
“想好了？”
“還沒有。”博人苦笑，“但我知道必須做了。”
“那就去吧。”月姬淡淡道，“但別拖太久。”
“等等。”博人突然叫住她。
月姬停下腳步。
“如果我去……有多少勝算？”
這一次，她沒有迴避。
“不到三成。”她如實迴答，“本家的實力遠超你想象。他們掌控空間法則，擁有不死之軀，甚至能在虛空中行走。正麵交戰，你幾乎沒有贏的可能。”
“這麽低？”博人心頭一緊。
“但不去的話。”月姬迴眸，“勝算是零。”
去，還有一線生機。
不去，隻能等死。
“我需要迴村子一趟。”他說，“安排一些事。”
“可以。”月姬點頭，“但要快。時間不會等我們。”
三天後，木葉。
晨曦微露，博人身影出現在村口。
鹿丸正在巡邏，看到他迴來，鬆了口氣：“你迴來了。”
“砂隱那邊怎麽樣？”
“很麻煩。”博人神色凝重，“召集所有上忍，立刻開會。”
“現在？”
“對。”
一個小時後，火影大樓會議室燈火通明。
佐助、小櫻、日向花火、油女誌乃、山中井陣、鳴人……所有高層齊聚。
“發生什麽事了？”鳴人皺眉。
博人將砂隱村的發現、實驗體的存在、月姬的提議，一字不漏地說了出來。
會議室陷入死寂。
“你是說……要主動進攻大筒木本家？”佐助終於打破沉默，聲音低沉。
“瘋了！”小櫻猛地站起來，“那太危險了！你知道大筒木本家意味著什麽嗎？那是連初代都無法觸及的存在！”
“但被動防守更危險。”博人直視眾人，“他們已經在測試我們。下一次來的，可能不是三個，而是三十個、三百個！到時候，我們拿什麽擋？”
他環視全場，聲音堅定如鐵：
“所以我要去。趁他們還未準備完全，先發製人。”
“博人，你是火影。”鹿丸沉聲提醒，“不能隨便冒險。”
“所以我要安排好一切。”博人深吸一口氣，“如果我迴不來——”
所有人屏息。
“火影之位，由佐助接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