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該死,它們不是要抓她。”川木一腳踹飛一個敵人,退迴到清見身邊,“它們是想引爆她!”
“引爆?”博人一愣。
“把她當成炸彈,在這裏引爆,產生的能量足以把這片森林連同我們一起抹平!”川木吼道,“清見,控製住!別讓那股力量衝出來!”
“我……控製……不住……”清見的聲音都在顫抖。
她眼前的世界已經變成了血紅色。那個聲音在腦海裏不斷迴響:“釋放吧,毀滅吧,這是你的使命。”
這就是我的命運嗎?做一個炸彈,炸死這群剛認識不久、願意分給我食物的人?
不。
清見的手指深深插入泥土。
“我……我想吃……薯片。”她語無倫次地唸叨著,那是她此時唯一能抓住的、屬於“人類”的念頭。
“哈?”川木愣了一下,隨即嘴角勾起一抹猙獰的笑,“想吃就給我憋迴去!炸爛了就什麽都沒得吃了!”
他猛地抓住清見的手臂。
“楔,吸收!”
川木試圖吸走清見體內暴走的查克拉。但這次的能量太過龐大且狂暴,剛一接觸,川木的手臂就冒出了青煙,麵板開始碳化。
“川木!”博人見狀,也不管什麽戰術了,直接搓了個螺旋丸衝過來,“我也來幫忙!”
“別添亂!這能量有毒!”川木咬牙切齒。
此時,敵人的包圍圈越來越小。那些旋轉的圓盤發出的聲音已經變成了肉耳無法聽到的超聲波,周圍的樹木開始無聲地粉碎。
“佐良娜,巳月,掩護我!”博人沒有聽川木的,他影分身一出,本體借力跳向空中。
“你要幹什麽?”佐良娜大喊。
“打斷它們的合奏!”博人手裏出現了一個壓縮到極致的螺旋丸,但他沒有扔出去,而是竟然往裏麵注入了風遁查克拉。
“風遁·螺旋丸·噪音版!”
博人將螺旋丸狠狠砸在地麵上。
轟!
並沒有發生劇烈的爆炸,而是一股極其刺耳、毫無規律的爆鳴聲瞬間炸開。那是博人模仿音忍村的招式,利用風遁製造的空氣亂流。
亂碼對亂碼。
敵人的精密聲波陣列瞬間被這股無賴般的噪音打亂。那種整齊劃一的共鳴被打破了。
清見感覺心髒上的重壓驟然一輕。
“就是現在!”佐良娜抓住機會,“巳月!”
“明白。”
巳月開啟了仙人模式的一角,速度快得驚人。他和佐良娜如同兩道閃電,衝入混亂的敵陣。千鳥的鳴叫聲和蛇雷的嘶嘶聲交織在一起,精準地擊碎了一個又一個旋轉圓盤。
失去了共鳴源,剩下的敵人動作變得遲緩僵硬。
川木鬆開抓住清見的手,他的掌心已經一片焦黑。
“還能動嗎?”他喘著粗氣問。
清見從地上爬起來。雖然身體還在顫抖,但眼神已經恢複了清明。她看著周圍還在掙紮的機械兵,眼中閃過一絲冷意。
“能。”
她深吸一口氣,雙手結了一個從未見過的印。
“既然你們想要共鳴,那就給你們。”
她將體內殘餘的躁動查克拉全部匯聚在喉嚨,對著殘存的敵人發出了一聲尖嘯。
這不是忍術,這是純粹的能量宣泄。
紅色的聲波如同實體化的海浪,瞬間席捲了前方扇形區域。那些還在試圖重啟的機械兵,在這股源自“零尾”力量的衝擊下,直接崩解成了零件碎片。
世界安靜了。
清見身子一軟,向前倒去。
並沒有摔在泥裏,而是落在了一個有些硌人的背上。
“真麻煩。”川木背著她,語氣嫌棄,“重死了。”
“那是肌肉。”清見虛弱地反駁,把臉埋在川木的肩膀上,“還有,謝謝。”
博人從樹上跳下來,灰頭土臉,但笑得很開心:“配合得不錯嘛!就是我的耳朵快聾了。”
“笨蛋博人,誰讓你用那種亂來的招式。”佐良娜揉著太陽穴,“不過……幹得漂亮。”
迴程的路比來時要漫長得多。
清見趴在川木背上,意識時斷時續。那種爆發後的虛脫感像潮水一樣淹沒著她。她能感覺到川木的體溫,還有他走路時略顯僵硬的節奏——他的右手傷得不輕。
“放我下來吧。”清見小聲說,“我自己能走。”
“閉嘴。”川木沒有停步,“你要是暈倒在半路,還得我去拖你,更麻煩。”
博人走在前麵開路,手裏拿著一根樹枝不停地揮舞,似乎在驅趕並不存在的蚊蟲,實則是為了掩飾某種焦慮。
“呐,川木。”博人突然開口,“剛才那種情況,如果再持續幾秒,你會怎麽做?”
“什麽怎麽做?”
“就是如果清見真的要爆炸了。”博人停下腳步,迴頭看著他。
川木沉默了幾秒,眼神陰鬱。“那就把她的手砍下來。”
清見在背上縮了一下。
“開玩笑的。”川木冷哼一聲,“我會用楔把那股能量全部吸幹,哪怕撐爆我自己。反正我這條命也是撿來的。”
“別說這種喪氣話。”佐良娜走過來,遞給川木一瓶水,“我們是一個小隊的,要死也是一起麵對。”
“誰跟你們是一個小隊的。”川木雖然嘴硬,但還是接過了水,仰頭灌了一口,然後反手遞給背上的清見,“喝。”
清見接過水瓶,瓶口還帶著他的體溫。她喝了一小口,幹裂的喉嚨得到了緩解。
“這次的敵人很奇怪。”巳月突然說道,他手裏拿著一塊從機械兵身上拆下來的碎片,“這不是普通的查克拉驅動,裏麵有生物組織的殘留。就像是……把人融化在機器裏一樣。”
這句話讓所有人都感到一陣惡寒。
“神農的技術。”清見低聲說,“把活人作為電池,塞進鐵殼子裏。這樣就能繞過查克拉的限製,實現無痛覺、無恐懼的殺戮。”
“真惡心。”蝶蝶不知道什麽時候會說這種話,但此刻博人替她說了出來,“這群家夥到底把人命當成什麽了?”
“當成燃料。”清見的聲音很輕,“就像之前的我一樣。”
氣氛再次變得沉重。
迴到木葉時,天已經完全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