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空中的神威漩渦越來越大，越來越不穩定。已經能從裏麵聽到那隻新生十尾狂怒而又痛苦的咆哮，以及空間壁障不斷碎裂的“哢嚓”聲。
它就像一個被吹到極限的氣球，隨時都會“砰”的一聲，將裏麵的所有東西，都傾瀉到這個脆弱的世界上。
“可惡！難道就真的隻能等死了嗎？！”鳴人咬著牙，不甘心地望著天空。他想衝上去，想用螺旋丸把那個漩渦打碎，但他知道，那隻會加速它的崩潰。
“不。”
一個聲音響起，平靜，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力量。
是佐助。
他依然扶著鳴人，但他的目光，卻穿透了層層空間的阻隔，死死地鎖定在那個狂暴的漩--渦核心。
“還有一個辦法。”
所有人的目光，瞬間集中到了他的身上。
“鹿丸剛才說對了一半。”佐助的聲音很清晰，“我們是遊戲裏的角色，遊戲正在崩潰。但我們忘了，剛才的戰鬥，已經讓兩個人，擁有了臨時的‘管理員許可權’。”
他看了一眼身邊的鳴人。
鳴人一愣，隨即也反應了過來。
燼的本質，是高維度的“程式設計師”。而他們兩個，用“羈絆”和“愛”這兩種他無法理解的“程式碼”，正麵擊潰了他的核心邏輯。從某種意義上說，他們已經成了這個世界新的“防毒軟體”，或者說……“係統維護員”。
“你的意思是……”鳴人看著佐助，眼中重新燃起了光芒。
“那個崩潰的空間，還有那隻十尾，都是燼留下的爛攤子。就像電腦裏解除安裝不掉的流氓軟體和殘留檔案。”佐助的思路無比清晰，“想要清理它們，就不能在外麵用蠻力，必須進入係統內部，從根源上，把它們‘解除安裝’掉。”
“進入那個正在崩潰的空間裏？！”卡卡西失聲道，“那和自殺有什麽區別？”
“不進去，是大家一起死。進去，還有一線生機。”佐助的語氣不帶絲毫感情，卻說出了最殘酷的現實。
他轉頭看向鳴人，那隻輪迴眼中，映出了鳴人那張寫滿決心的臉。
“你怕嗎？吊車尾的。”
“我早就說過了，隻要是跟你一起，我才沒什麽好怕的！”鳴人咧嘴一笑，露出了潔白的牙齒，“不過，該怎麽進去？你的輪迴眼還能用嗎？”
佐助的臉色沉了一下：“不行。剛才的戰鬥消耗太大了，強行開啟通往那個不穩定空間的通道，我的眼睛會廢掉。”
氣氛再次凝固。
就在這時，一個沙啞的聲音響了起來。
“我的……還可以。”
眾人循聲望去，隻見卡卡西捂著自己的左眼，緩緩走了過來。他的左眼，那隻屬於帶土的萬花筒寫輪眼，正滲出絲絲血跡。
“卡卡西老師！”
“我的這隻眼睛，和那個空間本就同源。”卡卡西的表情很平靜，“雖然燼死了，但空間的坐標還殘留在這裏。以我現在的查克拉，拚盡全力，應該能開啟一條足夠你們兩人進去的，短暫的通道。”
“但是那樣的話，你的眼睛……”小櫻擔憂地看著他。
“一隻眼睛而已。”卡卡西笑了笑，那笑容一如既往地慵懶，卻又帶著某種覺悟，“跟整個世界比起來，算不了什麽。而且……這也算是我，替帶土那個笨蛋，最後再做點什麽吧。”
他看向鳴人和佐助。
“裏麵的情況，誰也不知道會怎麽樣。但我們所有人，都會在這裏，等著你們迴來。”
“嗯！”鳴人重重地點了點頭。
佐助也沉默著頷首。
“小櫻。”卡か西又看向自己的另一個學生。
“在！”
“他們兩個進去之後，肯定會切斷和這個世界的聯係。到時候，外麵的世界會發生什麽，誰也說不準。維持秩序，治療傷員，安撫人心……這些，就交給你了。”
小櫻的眼眶紅了，但她還是用力地點了點頭，臉上是前所未有的堅定：“放心吧，老師！我可是第五代火影的弟子！”
簡短的交代，卻像是生離死別。
“那麽，準備好了嗎？”卡卡西深吸一口氣，左眼的萬手筒開始瘋狂旋轉。
“隨時可以！”鳴人和佐助異口同聲。
“神威！”
卡卡西的左眼，流下了觸目驚心的血淚。他麵前的空間，以與天空那個巨大漩渦完全相反的方式，穩定地，卻又決絕地扭曲起來，形成了一個隻夠兩人通過的，幽深的入口。
“快！我撐不了多久！”卡卡西的身體開始顫抖。
鳴人和佐助對視一眼，沒有任何猶豫，一前一後，邁入了那片未知的，正在走向毀滅的次元。
在他們身影消失的瞬間，通道轟然關閉。
卡卡西再也支撐不住，單膝跪倒在地，左眼徹底失去了光芒，變成了一片灰白。
“卡卡西老師！”小櫻連忙扶住他。
“我沒事……”卡卡西喘著粗氣，抬頭望向天空那個依然在不斷擴大的毀滅漩渦，“現在，隻能相信他們了……”
……
另一邊。
穿過空間通道的感覺，就像被扔進了滾筒洗衣機裏，然後又被塞進了一個塞滿玻璃碎片的麻袋。
當鳴人和佐助終於恢複意識，腳踏實地時，眼前的景象讓他們同時倒吸了一口涼氣。
這裏就是神威空間的內部。
但它已經不能稱之為“空間”了。
天空是無數條資料流組成的瀑布，地麵是破碎的，屬於帶土記憶的場景碎片——斷裂的火影岩，木葉的街道，還有那片見證了琳之死的森林……這些碎片像失去引力的浮島，在空中混亂地漂浮、碰撞，然後化作更多的亂碼。
整個世界，就像一個被病毒侵蝕到藍屏的電腦桌麵。
而在世界的中心，那隻新生十尾，正被無數條粗大的，由資料流構成的鎖鏈捆綁著。它的身體一半是血肉，一半是畫素塊，正在瘋狂地掙紮咆哮。
它的每一次掙紮，都會讓這個本就脆弱的空間，崩潰得更厲害一分。
更讓佐助心驚的是，他看到在十尾的頭頂，盤踞著一團微弱的，幾乎快要熄滅的光。
那光芒的形態，赫然就是燼的樣子！
“是他的殘骸……”佐助立刻明白過來，“他的核心程式被我們擊潰了，但還有一部分殘留的資料，像幽靈一樣附著在十尾身上，試圖執行他最後的指令——穩定。但它太弱了，反而和十尾的狂暴能量攪在一起，加劇了這裏的崩潰。”
“那怎麽辦？把它和十尾一起打飛嗎？”鳴人捏了捏拳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