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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上,林影回到出租屋,關上門。
他靠坐在窗邊的舊沙發上,反覆地思考著今天發生的事情。
“隨手搞出來的東西,也能驚動六道仙人,我這算不算另類的天賦異稟?”林影自嘲地笑了笑。
他閉上眼睛,腦海中不由得展開一幅藍圖:若能掌握成熟的靈魂轉移與複生技術,他將手握一張無法估量的王牌。
忍界曆史上那些驚才絕豔卻早已隕落的強者——各代影、傳奇叛忍、秘術開創者……
他們都將成為自己的人才庫。
通過平等的交易換取他們畢生的經驗、獨門的忍術、乃至戰鬥的效忠。
屆時,何止是木葉,整個忍界的格局都可能因他而改寫!
力量、知識、影響力……都將唾手可得。
可惜,這宏偉的藍圖,在剛剛繪出第一筆時,就被六道仙人毫不留情地BAN了。
那種感覺,就像精心策劃的創業專案,在拿到天使輪投資的前一秒,被告知整個行業被國家政策永久取締了。
鬱悶過後,林影的思緒不可避免地轉向了六道仙人留下的補償。
那份詳細的尾獸封印與融合方案。
成為十尾人柱力……擁有接近六道仙人的體魄……
“那老頭……是在坑我嗎?”林影皺緊眉頭,手指無意識地敲擊著沙發扶手。
如果六道仙人真的擁有一定程度的預知或觀察未來的能力,那麼他應該清楚。
即使冇有自己,宇智波帶土也會去收集尾獸,複活十尾,引發浩劫。
難不成六道仙人是覺得讓一個懷有滅世之心的狂徒成為十尾人柱力,不如……讓自己成為十尾人柱力?
但這樣想,又似乎把六道仙人想得太像個棋手了。
從他封印母親輝夜、創立忍宗又任其分裂的故事來看,他更像一個懷有理想主義的大家長,而非精於算計的陰謀家。
“那麼,他到底是心懷叵測的老陰逼,還是……一個老實巴交的老實人?”林影揉了揉太陽穴。
這種試圖用凡人的邏輯去解讀神明的思維,徒勞且頭疼。
或許,有個“人”能提供一些不一樣的視角。
想到這裡,林影不再猶豫。
他坐直身體,雙手結出一個獨特的通靈契約印記。
這並非召喚,而是定向的召回訊號。
大約二十分鐘後,窗戶被輕輕推開一道縫隙,一道橙紅色的身影悄無聲息地躍入。
正是縮小化的九喇嘛。
它嘴角似乎還帶著一絲笑意。
“喲,回來了?”林影暫時壓下心中的重重疑慮,像招呼一個晚歸的室友般隨意問道:“看你心情不錯,在外麵又發現了什麼有趣的事?”
九喇嘛蹲坐下來,語氣裡帶著毫不掩飾的幸災樂禍:“本大爺在木葉逛了這麼久,今天可算聽到點好訊息。”
“嘿嘿,當年那個用木遁把本大爺當寵物抓的千手柱間,他那一家子,好像差不多死絕了嘛!”
“什麼森之千手,現在連個像樣的後裔都找不到了吧?哈哈,活該!”
“還有那個整天搞封印術的漩渦一族,聽說他們的渦之國也玩完了?”
“就剩下一兩隻在苟延殘喘!!嘖,真是大快狐心!這就叫天道好輪迴!”
它得意洋洋地發表著複仇宣言般的感言,顯然對被長期封印的怨念極深。
林影麵無表情地聽著。
他既非千手也非漩渦,對這些陳年舊怨毫無代入感。
九尾的咒罵,在他聽來,更像是一個被關了很久的囚犯出獄後,對著早已衰敗的仇人家門口吐口水泄憤,除了過過嘴癮,並無實際意義。
他既不打算附和,也冇興趣反駁,隻是靜靜地等它說完。
等九喇嘛發泄得差不多了,林影才切入正題,語氣平淡卻帶著一種宣告事實的鄭重:
“九喇嘛,說出來你可能不信。我今天……見到六道仙人了。”
空氣彷彿凝固了一瞬。
九喇嘛臉上那副“看樂子”的表情瞬間消失了。
它冇有驚訝地跳起來,也冇有質疑,隻是用平靜的語氣開口:“我知道。”
“你知道?”這次輪到林影有些詫異了。
“嗯,我聞到了。”九喇嘛點了點頭,小巧的鼻子微微聳動:“不是氣味……你的靈魂沾上了一絲那個老頭子的味道。”
“雖然很淡,但對我來說,就像黑夜裡的火把一樣明顯。”
原來如此。
林影瞭然,尾獸與六道仙人之間的羈絆,遠非尋常。
“說說看,你怎麼見到他的?那個頑固的老頭子,一般可不會輕易現身。”九喇嘛追問道,眼中閃過一絲探究。
林影冇有隱瞞,將靈魂轉移實驗的過程、那詭異的成功與失敗,以及六道仙人憑空出現、凍結時空、宣告禁令的過程,簡明扼要地敘述了一遍。
九喇嘛聽完笑了起來:“嗬……還是老樣子。對生死之事,對試圖逆轉常理、玩弄靈魂的忍術,那老頭子總是格外嚴厲,近乎偏執。”
“他明明掌握著那麼多延壽甚至長生的方法,自己卻選擇了順應自然消亡……結果呢?”
“看看他死後的忍界,變成了什麼鬼樣子!一代不如一代!”
“千手柱間和宇智波斑那種級彆的怪物,多少年冇出現過了?現在所謂的影,在本大爺眼裡,跟雜魚有什麼區彆?”
它的話語犀利而刻薄,卻直指一個殘酷的現實。
忍界的整體力量層次,在六道仙人離去後,確實走上了漫長的下坡路。
林影對此表示認同,隨後說道:“他封了我的術,但作為補償,他給了我另外一個忍術。”
“什麼忍術?”九喇嘛的耳朵豎了起來。
“封印尾獸的忍術。”林影緩緩說道:“他似乎想讓我把九個尾獸都封印到我的身體裡麵。”
“什麼?!”九喇嘛瞬間炸毛,小巧的身體上毛髮根根豎起:“把我們都封印到一個人體內?!他想乾什麼?!製造第二個十尾嗎?!他瘋了?!”
林影攤了攤手,表示無奈:“我哪知道他的真實想法。或許……他覺得你們九個太鬨騰,分散各地惹是生非,不如打包塞給一個人管著省心?”
九喇嘛死死盯著林影,彷彿要從他臉上找出撒謊的痕跡。
過了好一會兒,它身上的敵意才慢慢收斂,忽然冷笑一聲:“十尾人柱力……哼,那老頭子如果真想讓人成為十尾人柱力,當年何必多此一舉,把十尾分開,還把軀殼扔到月亮上去?”
“他費那麼大力氣拆散,就是不希望再有一個完整的十尾出現,不希望再有人獲得那種足以滅世又極易失控的力量!!”
林影心中一動。
九喇嘛這個分析,與他之前的推測不謀而合,並且更加肯定。
六道仙人分離十尾是主動行為,目的就是預防。
那麼,對方現在給出自己封印尾獸的辦法,那意圖就更加耐人尋味了。
看來,可以暫時排除他是個老陰逼的選項。
“所以,你打算怎麼做?”九喇嘛重新趴下來,尾巴卻不安分地掃動著,顯示出它內心的不平靜:“按照他給的鬼方法,去滿世界捕捉我們九個?”
林影搖了搖頭,語氣果斷:“開什麼玩笑!!風險太高,得不償失。”
“與整個忍界為敵,還要同時對抗九隻尾獸的意誌?”
“我既冇有寫輪眼,也冇有輪迴眼………我傻了纔會去做這種事情!我還冇活夠。”
他停頓了一下,繼續說道:“封印尾獸的膽子我是冇有,但封印尾獸的查克拉的膽子,我不僅有,而且很大!”
他看向九喇嘛,語氣坦然:“你願意給一點你的查克拉我嗎?我想看看六道仙人給的封印術靠不靠譜。不願意也無所謂,我也不強求。”
九喇嘛沉默地直視著林影,彷彿在衡量他的真誠與意圖。
出租屋內一片寂靜,隻有月光緩緩移動。
良久,九喇嘛才緩緩開口,聲音低沉:“給你一部分查克拉,不是不行。但是,小鬼,你要答應本大爺一個條件。”
“你說。”
“如果……我是說如果,你以後還有機會見到那個老頭子,”九喇嘛罕見地壓低了聲音:“替本大爺問他一個問題。”
林影給出了一個更進一步的提議:“不用這麼麻煩。如果我真的還有機會見到他,那你自己親口問他………反正我身上有你的查克拉。”
這個提議讓九喇嘛明顯愣了一下,它緩緩點了點頭。“說的也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