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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影心中懊悔不迭,冇想到自己被坑了。
六道仙人收回了手指,平靜地說道:“交易已成。此術,不可再行,亦不可流傳。陰陽有序,生死有彆,此乃天地常理,不可輕侮。”
話音落下,六道仙人的身影開始變得朦朧,如同水中倒影般緩緩消散。
緊接著,凝固的世界驟然解凍。
時間的洪流重新流動,聲音迴歸,動作繼續。
綱手的興奮不已,靜音的歡呼脫口而出,繩樹落地站穩,大蛇丸舔了舔嘴唇,儀器螢幕上的曲線重新開始跳動……
隻是,那具剛剛被加藤斷靈魂入駐的“新身體”,突然劇烈抽搐起來,麵板下彷彿有無數蚯蚓在蠕動,生命體征直線下滑,腦電波再次陷入徹底的混亂。
“不好,出意外了。”綱手錶情難看地說道。
大蛇丸臉上的笑容也漸漸消失。
實驗在除林影之的人都以為成功的時候,敗了。
林影也裝出一副表情凝重的模樣,看著加藤斷的精神體從山中死囚的身上回來。
加藤斷重新回到他的穢土身軀。
“說說你的感受。”大蛇丸迫不及待地詢問道。
加藤斷皺眉,整理了一下思路後,說道:“火影大人,我……我也不知道怎麼回事……剛剛進入的時候,雖然感覺陌生,但融合過程還算順利。”
“我能感覺到知覺在恢複,查克拉的流動雖然生澀,但方向是對的……可是突然,毫那具身體內部……彷彿突然醒了過來,它開始瘋狂地排斥我!”
“不我的靈魂被灼燒、被擠壓、被一股無法抗拒的力量狠狠地‘推’了出來……我甚至冇能多堅持一秒鐘。”
大蛇丸已經迅速湊到了各種監測裝置前,蛇瞳快速掃過每一項失常的資料,眼中非但冇有太多沮喪,對此習以為常。
他並不認為第一次實驗就能成功。
他聲音裡帶著一種科學家遇到難題時的興奮:“排斥反應……而且是如此劇烈、如此迅速的全身性精神排斥!”
“看來我們之前的推測過於樂觀了。靈魂與**的契合,遠不止是‘清空原主’、‘入駐新客’這麼簡單。”
“這兩者之間,必然存在著某種我們尚未知曉的、更深層次的‘匹配金鑰’或‘共鳴頻率’。”
“可能是查克拉屬性、精神力波長、生命印記的殘留,就像器官移植需要配型,靈魂的‘移植’,恐怕需要更為苛刻的‘匹配度’。”
綱手強迫自己從巨大的失望中抽離,接過大蛇丸的話頭:“不錯。**本身並非毫無生命的空殼,它承載著原主一生的生長痕跡、細胞記憶、乃至查克拉經絡的獨特‘紋路’。”
“一個外來靈魂,即使再強大,想要毫無阻礙地接管這一切,必然需要克服巨大的排異阻力。”
她的聲音到最後,帶上了一絲不易察覺的顫抖,那不僅僅是對實驗失敗的反思,更隱約觸及了對自然規律的敬畏。
大蛇丸點頭,很讚同這個想法:“如何檢測、量化、乃至乾預這種靈魂匹配度……這,就是我們下一個階段需要攻克的全新課題了。”
“從失敗中提取資訊,這比簡單的成功更有價值。”
林影站在一旁,沉默地聽著大蛇丸和綱手充滿探究精神的討論。
他在心中吐槽:研究什麼都冇用了,前輩們!
這條路,已經被六道仙人給親手焊死了。
所謂的“匹配度”、“排斥反應”,都是六道撓頭隨手施加的“規則修正”所呈現出的表象。
真正的門檻,並非技術,而是“許可”。
但他不能說出來,隻能順著兩人的話:“火影大人和師傅分析得很有道理。看來靈魂領域的水,比我們想象得更深。不過……”
他話鋒一轉,舉起了手中的靈魂立方:“在此之前,我們或許可以先處理一下這個問題。”
眾人的目光集中到他手上。
林影不再多言,雙手再次結印。
隨著他的動作,那湛藍色的立方體光芒流轉,表麵的封印符文消融。
被困其中的、屬於山中死囚的那團黯淡精神體,如同被釋放的煙霧,飄飄悠悠地逸散出來。
對方在本能的驅使下,飄向它原本的軀體,緩緩沉入。
幾秒鐘後,那具本已宣告臨床死亡的山中死囚軀體,猛地抽搐了一下,胸膛再次開始了起伏。
然而,這起伏微弱而雜亂。
他睜開了眼睛,但那雙眼睛裡冇有任何神采,隻有一片空洞的茫然。
他張著嘴,發出“嗬嗬”的無意義音節,口水不受控製地流下。
很顯然,對方已經成為了一個白癡。
精神體在離體、囚禁、強行迴歸的粗暴過程中,已然支離破碎。
“嘖嘖,有趣的後續現象。”大蛇丸饒有興致地觀察著:“強行剝離又強行塞回,導致精神結構永久性損傷,認知與記憶模組基本崩潰,但基本的腦乾功能和部分本能得以保留……”
“完美的失魂症案例。這具素材,或許能為我們研究精神損傷與修複提供意想不到的角度。”在他的眼中,實驗的成功與失敗都是相當有價值的。
綱手看著那變得癡傻、如同行屍走肉般的囚犯,醫者的本能讓她蹙緊了眉頭,眼中閃過一絲不忍。
儘管對方罪大惡極,但眼前這種比死亡更甚的、失去人之本質的狀態,依然觸動了她的惻隱之心。
林影捕捉到了綱手那一閃而過的不忍。
他聲音平靜卻帶著一種理性的說服力:“師傅,我知道您心懷仁慈。但請換個角度思考。”
“火影大人批準這些實驗,並選用這些罪有應得的囚犯,其本意絕非單純的不人道或懲罰。”
他指了指那癡傻的囚犯:“他們的遭遇,固然是實驗風險的一部分,但由此產生的一切資料、每一種病理反應都將成為未來醫學的基石。”
“如果有朝一日,我們能從這些案例中總結出規律,開發出修複精神創傷、治療失魂症、甚至穩定靈魂的醫療忍術……”
“那將能挽救多少在任務中遭受精神攻擊、或因意外而意識受損的無辜忍者和平民?”
“他們的犧牲在未來的某一天,會轉化為拯救他人生命和靈魂的風險。”
“這是他們能為這個世界做出的、最後也是唯一的貢獻。”
這番話讓綱手眼中的不忍漸漸被一種混合著責任與執著的堅定所取代。
她哼了一聲,雙手抱胸道:“少在那裡給我講大道理。”
“我擔心的從來不是這幾個囚犯的結局,我擔心的是實驗本身!失敗了,就意味著斷的複活之路又被堵上了一截!”
林影看她死鴨子嘴硬,也不戳破,不再在倫理問題上糾纏,順勢將話題拉回正軌。
他平靜地說道:“準備下一次實驗吧。”
儘管知道六道仙人把這個技術給ban了,但戲,還是要繼續演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