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時間在林影的等待與觀察中悄然流逝了幾日。
預想中的風暴並未如期而至。
山中一族的表現異常平靜,甚至可以說是反常的配合。
木葉的街頭巷尾,突然開始流傳起一些風聲——“暗部開始針對山中一族了”、“是不是要清算舊賬?”、“山中一族犯了什麼事?”。
這些流言或出於好奇,或源於對大家族的微妙敵意,也可能夾雜著某些勢力刻意煽動的火星。
然而,麵對這些可能激化矛盾的言論,山中一族冇有跳出來激烈辯駁、施壓或暗中消除“雜音”,反而由族中幾位頗有聲望的長老,在一次非正式的公開場閤中,以一種坦然而沉痛的語氣表態:
“近日暗部的確是抓捕了不少山中一族的人,但他們是依法懲處族中少數違法犯罪的族人。”
“這些敗類濫用家族秘術,行不法之事,敗壞門風,損害村子利益,我們也深以為恥。感謝暗部同僚秉公執法,助我族清理門戶,整肅風氣!”
這番表態,清晰、剋製,甚至帶著一絲“大義滅親”的悲壯感,瞬間將那些試圖攪渾水的流言消解於無形,反而為山中一族贏得了一些“深明大義”的觀感。
族內雖有零星不滿之聲,但迅速被壓製下去,並未形成任何有效的抗議或反彈。
這一手,讓在幕後觀察的林影著實感到了意外,隨後也感到了佩服。
他預想中的“抓了小的,引來老的”的劇本,完全冇有上演。
山中一族展現出了與其在正麵戰場上並不突出的戰鬥力截然相反的政治韌性和生存智慧。
“不愧是能從戰國時代屍山血海中延續至今的家族。”林影不得不點頭認可,感慨:“懂得審時度勢,知道什麼時候該進,什麼時候該退,甚至懂得利用對手的刀來修剪自己身上過於累贅或病變的枝丫。”
山中一族的人還是有點腦子的,不像那些三流小說的情節那樣,不管不顧就衝上來哇哇亂叫。
俗話說得好,新官上任三把火。
現在四代火影剛剛上任,正愁著不知道要收拾誰來立威呢。
如果山中一族的人敢跳出來作妖,那臉都給他打歪。
林影轉念一想,又想到了一些可能:“又或者……他們被三代火影給搞怕了,都得了PTSD。”
感慨之餘,林影心中也掠過一絲淡淡的惋惜。
對方這麼直接了立正認錯,承認自己這邊出了問題,讓他失去了繼續擴大戰果、獲取更多實驗素材的正當藉口。
政治博弈如同對弈,對方如果一味蠻乾,自然破綻百出;可若是如此冷靜隱忍,反而讓人難以下手,畢竟他不能無端製造事端。
“算了,既然他們這麼懂事,那就先到此為止。”林影不再猶豫。
他轉身下達命令,讓暗部將那些證據確鑿、山中一族也已放棄庇護的犯人,正式移交給另一個部門——生命科學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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生命科學部。
綱手得知第一批“誌願者”即將到位時,她握著卷軸的手竟微微有些顫抖,眼眸中燃燒著一種近乎偏執的熾熱光芒,混合著長久等待的焦慮與即將觸及禁忌的激動!
驗證“靈化之術”能否跨越生死界限,實現真正意義上“靈魂轉移”與“複生”的時刻,終於要到來了!
這個實驗被列為絕密,知情者被嚴格控製在最小範圍:綱手本人、她的助手靜音、實驗的核心物件加藤斷、繩樹、提出關鍵思路並提供“素材”的林影,以及擁有最高許可權並對此抱有濃厚科學興趣的四代火影大蛇丸。
為了這一刻,綱手幾乎耗儘心血。
她查閱了千手家族和漩渦家族遺留的所有關於靈魂、生命力、契約封印的典籍,結合現代醫療忍術,進行了無數次理論推演和模擬實驗。
她準備了多套預案,以應對可能出現的靈魂排斥、**崩壞、記憶紊亂等各種風險。
實驗室被特意改造過,地麵上繪製著改良過的、能穩定靈魂與查克拉的複合術式,四周連線著監測生命體征與精神波動的複雜儀器。
大蛇丸也放下了手中的其他事情,將相當一部分精力投入到此項實驗中。
他對林影提出的、結合“穢土轉生”、“靈化之術”以及“心轉身之術”的複活思路極為讚賞,這觸及了他長久以來對生命本質、靈魂與**關係的終極思考。
他同樣渴望看到結果,無論成功與否,都將是對現有忍術體係與生命認知的一次巨大沖擊。
然而,就在實驗即將啟動的關鍵前夕,一個出乎意料的麻煩。
而這個麻煩來自實驗的核心,加藤斷本人。
穢土轉生狀態下的加藤斷,麵容依舊帶著生前的溫和與書卷氣,但眼神中卻充滿了深深的矛盾與抗拒。
他生前便是醫療忍者理唸的倡導者,珍視生命,反對無意義的殺戮,主張在戰鬥中也要儘力挽救同伴。
正是這種理念,讓他當年與綱手誌同道合。
而如今,讓他使用自己賴以成名的“靈化之術”,去占據罪有應得的死囚的軀體,這與他內心堅守的道德準則產生了激烈的衝突。
“綱手,我理解你的心意,真的……”加藤斷的語氣充滿痛苦,“但是,用這種方式,為了讓我‘複活’,而去剝奪另一個人的生命,這和我所信奉的‘守護生命’的醫療忍道,是背道而馳的。”
“我……我無法說服自己。”
綱手急得眼圈發紅,抓住他的手臂:“斷!你這些人不是無辜者!他們是罪犯,是已經被判處死刑的渣滓!”
“他們的存在本身就在傷害更多的人!用他們的軀體,換來一個曾經守護村子的英雄迴歸,這有什麼不對?”
“法律判定他們有罪,剝奪的是他們‘生存’的權利,但並非授權我們隨意處置他們的‘身體’和‘靈魂’……”加藤斷痛苦地搖頭,觀念上的坎並非那麼容易跨越。
一旁的繩樹張了張嘴,想幫姐姐勸說,但看到加藤斷痛苦的神情,又把話嚥了回去。
靜音擔憂地看著綱手大人,又看看加藤斷,手足無措。
一時之間,場麵陷入了僵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