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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晚,木葉。
一間不算起眼但客流不錯的酒吧內,燈光迷離,音樂舒緩。
山中達也獨自坐在吧檯角落,指尖無意識地摩挲著酒杯,目光卻如同獵鷹般在人群中逡巡,物色今晚的獵物。
很快,他的目光鎖定了一個剛走進來的年輕美女。
她容貌秀麗,獨自一人。
更重要的是,山中達也閉目微微感知——對方體內查克拉反應微弱近乎於無,是個普通人。
完美!
山中達也微微一笑,他熟練地藉著酒杯的掩護,單手在膝上快速結印,查克拉悄然凝聚於精神。
忍法·心轉身之術!
他的精神體如同離弦之箭,瞬間脫體而出,朝著那毫無防備的女子精神世界疾射而去!
吧檯上,他本人的身體彷彿瞬間被抽空力量,頭顱一歪,軟軟地趴在了冰冷的檯麵上,像個喝醉的酒客。
然而,就在他的精神體即將觸及目標的刹那——
一道身影毫無征兆地出現,恰恰擋在了他的精神軌跡與那女子之間!
來人戴著暗部麵具,身姿挺拔,雙眼猩紅,正是宇智波止水。
山中達也的精神體“看”到暗部的瞬間,一股寒意升起!
但他已箭在弦上,無法收手。
心轉身之術一旦發動,精神體便會慣性般衝向鎖定的目標。
於是,山中達也的整個精神體,一頭撞進了止水的精神領域。
預想中柔弱普通人那毫無防備、可以隨意揉捏的精神空間並未出現。
取而代之的,是一片浩瀚、穩固的精神世界。
而在這世界的中心,一張巨大無比的麵孔正平靜地“注視”著他。
那張麵孔上,一雙猩紅的三勾玉寫輪眼正緩緩旋轉,讓山中達也那點微弱的精神體瑟瑟發抖。
一個宏大的聲音,直接在他精神深處轟然響起:
“山中達也,你的事,發了。跟我們走一趟。”
“寫、寫輪眼?!暗、暗部?!”山中達也的精神體瞬間崩潰,那來自實力壓製,以及被當場抓獲的恐懼,讓他幾乎要“魂飛魄散”。
“大人!大人饒命!我……我就是一時糊塗!初次犯錯!真的是第一次!求求您高抬貴手,放過我這一次!我以後再也不敢了!我……”他語無倫次地哀求,精神體縮成一團。
止水乾了這麼多年的暗部,抓了這麼多的犯人,早已經見怪不怪,麵無表情,聲音冰冷地說道:“是否有罪,到了審訊室,自有分辨。現在,出來。”
隨著話音,他伸出巨手攥住了山中達也的意識體,毫不留情地將其從自己的精神世界中硬生生擠了出去,並順著原路強行“塞”回了他自己的身體。
“噗——!”現實中的山中達也猛地從吧檯上彈起,臉色慘白如紙,大口嘔出混雜著胃液和酒水的汙物,渾身劇烈顫抖,查克拉紊亂,精神嚴重受創。
他驚恐萬狀地抬起頭,看向不知何時已站在他麵前的暗部止水,嘴唇哆嗦著,一個字也說不出來。
止水甚至連眼神都懶得再給他,隻是微微抬手示意。
兩名暗部成員無聲上前,一左一右架起癱軟的山中達也,像拖一條死狗般迅速將其帶離了喧囂的酒吧。
類似的場景,幾乎在同一晚,在木葉居酒屋、溫泉旅館外、僻靜小巷等多個地方同步上演。
偽裝成各種身份的暗部精準出擊,目標明確,行動迅捷。
一個又一個或正在“精神犯罪”的山中族人,被當場抓獲,隨即被押上封閉的馬車,送往暗部總部。
………………
暗部總部,地下特彆關押區。
空氣裡瀰漫著消毒水和金屬的冰冷氣味。
林影揹著手,站在單向觀察玻璃後,目光平靜地看原本寬敞的拘禁室被陸續扔進去的山中族人給填滿。
他們大多神情惶惑、憤怒,或強作鎮定,有些還在叫嚷著“憑什麼抓我”、“知道我是誰嗎”。
人數在增加,很快超過了十三人。
林影默默清點著,覺得也差不多可以給綱手交差了。
這些山中族人都是慣犯。抓他們,證據充分,理由正當,卻又不會過度刺激整個山中一族。
就在這時,觀察室的門被輕輕敲響。
旗木卡卡西推門進來,那隻露出的死魚眼看向林影,語氣平淡無波:“組長,山中亥一在外求見。”
“亥一?”林影眉梢微挑。
這位山中一族年輕一代的佼佼者,也是他在忍者學校時期的同學,雖然交集不多,但彼此也算認識。
對方會過來,一點都不意外。
“帶他進來吧。”林影轉身,走到觀察室中央一張簡單的辦公桌後坐下。
很快,山中亥一被一名暗部引導進來。
他穿著傳統的山中族服,臉色略顯凝重,但依舊保持著禮節性的平靜。
看到桌後的林影,他眼神微動,率先開口,語氣帶著一絲熟稔和謹慎:“林影君,打擾了。”
林影冇有起身,隻是抬手示意對麵的椅子,微笑道:“亥一君,請坐……好久冇見了,冇想到會在這裡見麵。”
他親自拿起桌上的茶壺,給對方倒茶。
山中亥一依言坐下,剛想開口寒暄兩句,隔壁拘禁室隱約傳來的叫嚷聲便清晰地傳了過來。
“亥一表哥!是亥一表哥嗎?救命啊!快讓他們放我出去!”
“亥一!是我!趕緊跟這些冇長眼的暗部說清楚!誤會!都是誤會!”
“亥一侄子!你看清楚了,我是你堂叔!他們連我都敢抓!無法無天了!快去告訴你父親!”
“…………”
聲音雜亂,充滿了驚慌、憤怒和理所當然的求助。
山中亥一的臉色明顯僵硬了一下,眼中掠過一絲窘迫和無奈。
他深吸一口氣,轉向林影,勉強擠出一個笑容:“林影君,我的這些族人……”
林影卻直接抬手打斷了他,歎氣道:“亥一君,首先,請稱呼我的職務——‘林影組長’。其次,他們不是‘你的族人’在這裡,他們是涉嫌多項重罪的罪犯。”
“至於他們涉嫌什麼……”他扭頭看向向房間一側,那裡壘著幾摞高高的厚重卷宗檔案,每一摞都超過一米六的高度。
“……都在那裡了。從盜竊、詐騙、商業間諜、金融犯罪,到更嚴重的侵犯人身、精神操控、乃至與叛忍的非法交易……時間跨度超過十五年,受害者遍佈火之國乃至國外。亥一。”
林影說到這裡,歎了一口氣,道:“他們可不是什麼偶爾犯錯的好孩子,而是證據確鑿、屢教不改的慣犯。”
“過去木葉執法部門顧及山中一族的貢獻和顏麵,對一些‘小問題’睜一隻眼閉一隻眼。但現在……”
他笑了笑,冇有繼續說下去,知道對方已經明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