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火影辦公室內。
大蛇丸端坐於主位，他幾乎冇有猶豫，便以火影的名義，當場簽署了一份特彆命令。
“即刻成立‘根總部遇襲事件’專項調查組。組長由森山林影擔任，授予其呼叫暗部部分資源、查閱相關檔案、以及詢問相關人員的權力。”
“務必查清襲擊者身份、潛入途徑、接應人員，以及……幕後的指使者。”
這道命令，既是對襲擊事件的正式迴應，也是對林影個人的一種保護與支援——賦予他官方身份和調查權。
對此決定，坐在一旁的三代目猿飛日斬默默頷首，菸鬥中的火星明滅不定。
轉寢小春和水戶門炎交換了一個複雜的眼神，但終究冇有出聲反對。
於公，襲擊發生在木葉內部，針對的是正在執行火影改革命令的忍者，必須嚴查。
於私，若此事不給林影一個交代，寒的將是所有為火影辦事之人的心。
林影上前一步，雙手接過那份蓋著火影印章的任命狀，麵色平靜：“是，四代目大人。必竭儘全力。”
正當他準備告退時，猿飛日斬卻緩緩開口：“林影，稍等。大蛇丸，你也留下。其他人……先出去吧。”
自來也很乾脆地轉身離開：“得，老頭子要開小會了。”
轉寢小春和水戶門炎聞言，儘管麵色有些微妙，卻也依言起身，行禮後默默退出了辦公室。
厚重的木門輕輕合攏，隔絕了外界。
寬敞的火影辦公室裡，此刻隻剩下三人。
陽光從高大的窗戶斜射進來，照亮空氣中浮動的微塵，卻驅不散此刻瀰漫的某種沉重氛圍。
林影看向猿飛日斬，態度恭敬：“三代目，還有什麼指示？”
猿飛日斬冇有立刻回答，而是深深吸了一口煙，讓煙霧在肺中停留片刻，才緩緩吐出。
“是關於……你發現的那本賬冊。”他開口，聲音不高卻字字清晰，“以及，你們可能因此產生的……誤解。”
大蛇丸對此很感興趣：“誤解？”
“是的。”猿飛日斬點了點頭，“事實並非如你能想的那樣，團藏揹著我與各大家族私下勾結，牟取私利，培植黨羽。”
“恰恰相反。”他的目光掃過林影和大蛇丸，表情平靜：“是我……授意團藏，以‘根’和暗部的名義，用一些相對激進的手段，去收拾那些忍者家族。”
此言一出，饒是以大蛇丸的城府和林影的鎮定，眼中也不由自主地掠過一絲驚愕。
林影迅速反應過來，下意識地說道：“所以，那些賬目上看似家族流向‘根’的钜額資金和物資，並非賄賂，而是保護費？”
“可以這麼理解。”猿飛日斬很淡定地說道：“至於你提到的走私渠道……那是收了錢之後，給的一點‘甜頭’和‘迴旋餘地’。”
“是為了防止他們狗急跳牆，也是維持一種脆弱的‘平衡’。既要讓他們感到痛，又不能把他們逼到徹底對立麵。”
大蛇丸低低地笑了一聲，道：“原來如此……老師你的手腕，遠比我想象的……更黑。”
猿飛日斬冇有否認，隻是深深吸了一口煙：“我也冇有辦法。大蛇丸，林影，你們要明白……這些從戰國時代存活下來的家族，每一個，骨子裡都依然保留著極強的獨立性和家族利益至上的觀念。”
“他們視族規高於村規，在很多時候，火影的命令，出了火影大樓，效力就會大打折扣。”
“初代大人憑個人實力與人格魅力能讓他們心服口服；二代大人以鐵腕製度與平衡權術能讓他們暫且收斂。”
他歎了口氣：“而我……冇有初代大人的力量，隻能更多地借鑒二代大人的方法，甚至……在某些方麵，走得更遠，更不得已。”
“團藏，他是我選中的那把刀，一把願意為了村子理念而沾染汙穢、承擔罵名的刀。”
“那些家族塞進‘根’裡的人，也並非是他們投資團藏，很多時候，是團藏以各種名義，征用過來的，既是一種人質，也是一種削弱。”
辦公室內陷入了短暫的沉默。
陽光依舊明亮，但照亮的似乎是一段截然不同的曆史真相。
團藏那令人厭惡的獨斷專行與黑暗手段，其源頭之一，竟然來自於這位以“溫和”著稱的三代火影的默許乃至授意。
政治的光明與陰影，在此刻交織得如此複雜難辨。
林影沉默了片刻，消化著這突如其來的資訊。
他原本以為發現了團藏的死罪，冇想到這還是三代火影的手筆。
“我明白了。”他看向猿飛日斬的目光多了一絲敬佩：“看來，我之前對團藏長老的某些判斷，確實存在偏頗。”
猿飛日斬微微頷首，眼神複雜：“團藏此人，確有私心，權欲也重。”
“但在關乎村子根本利益、應對外部威脅和內部不穩的大方向上……他與我目標一致。”
“這也是為什麼，我始終將‘根’交給他。我們都需要一個遊離在明麵規則之外，卻能執行一些必要‘臟活’的力量。至於人體實驗……”
他歎氣道：“還是我的問題……我們對力量過於渴求而踏錯的歧路。我們都希望木葉能再出現一位如初代大人般的支柱。”
大蛇丸的指尖在扶手上輕輕敲擊，冇有對“人體實驗”的話題發表看法，隻是淡淡道：“老師。那麼，關於這次對林影的襲擊……是那些家族忍者乾的嗎？還是說，另有其人，想借刀殺人，或者渾水摸魚？”
猿飛日斬搖了搖頭：“情報不足，難以斷言。但無論是哪種，都說明‘根’的改革，確實觸動了一些深埋地下的東西。”
他看向年輕的調查組長：“林影，你的處境或許比預想的更複雜。”
“調查時，務必謹慎，既要查清襲擊真相，也需注意……不要輕易引爆過去所有的火藥桶。平衡，依然很重要。”
林影鄭重行禮：“謹記三代目教誨。我會把握分寸。”
他冇有再追問更多。
有些話，點到即止；有些真相，知道輪廓便已足夠。深究下去，對誰都冇有好處。
“那麼，四代目大人，三代目大人，我先告退了。調查組需要儘快開始工作。”林影說道。
大蛇丸點頭：“去吧。有需要，直接向我彙報。”
林影再次行禮，轉身，步伐穩健地離開了火影辦公室。
走出火影大樓，午後的陽光毫無遮擋地傾瀉下來，有些刺眼。
林影站在高高的台階上，微微眯起眼睛，適應著光線的變化。
他抬起頭，望向晴朗的天空，嘴角幾不可察地，向上彎起一個細微的、意味深長的弧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