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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噗——!”綱手一口酒直接噴了出來,嗆得連連咳嗽。臉上滿是難以置信,“誰?!大蛇丸?!那個整天陰森森、跟蛇打交道的傢夥?!”
“開什麼玩笑!老頭子瘋了還是木葉冇人了?!讓他當火影?!木葉的形象還要不要了?!”
她連珠炮似地發問,顯然被這個訊息衝擊得不輕,甚至忽略了靜音在一旁小聲的提醒。
林影嘴角微不可察地抽動了一下。
看來大蛇丸在隊友心中的形象,比自己預想的還要差一些。
“木葉自有其考量,大名府也予以認可。”林影冇有多做解釋,再次重申:“綱手大人,請隨我回村。”
“不去!”綱手回答得乾脆利落,又灌了一大口酒,轉身就走,“村子裡的破事早跟我沒關係了!”
“我要喝酒,要賭錢,要逍遙自在!靜音,我們走,換家店繼續喝!”
林影快步跟上,與她們並肩而行:“火影大人料到你會這麼說。所以,他讓我為你準備了一樣東西。他說,你看過之後,或許會改變主意,願意回村助他一臂之力。”
綱手腳步不停,嗤笑一聲:“大蛇丸能拿出什麼讓我感興趣的東西?新的禁術卷軸?人體實驗資料?還是他那些噁心的蛇?”
“這裡不太方便展示。”林影看了看周圍逐漸增多的人流,“請隨我來下榻的旅店。”
綱手狐疑地打量了他幾眼,又看了看他背後的小包,忽然咧嘴一笑,那笑容帶著幾分惡劣:“行啊。不過,剛纔贏的錢,得請客!我知道有家店的陳釀不錯,就是貴了點……”
她毫不客氣地開始點單,專挑最貴的酒和菜肴,顯然是想狠狠“宰”這個替大蛇丸跑腿的小子一頓。
林影麵不改色地應承下來。
片刻後,在短冊街最貴的一家料亭包廂裡,綱手毫不客氣地點滿了桌子,大快朵頤,鯨吞海飲。
靜音在一旁小口吃著,豚豚則興奮地啃著特製糕點。
“說吧,大蛇丸到底想乾什麼?還有,你叫什麼來著?”綱手啃著烤魚,語氣稍微緩和了些。
“森山林影。火影顧問。”林影簡單介紹自己,“火影大人希望你回去,主持木葉醫療體係的改革與重建,同時……你的力量和經驗,對村子至關重要。”
“醫療體係?”綱手動作頓了頓,眼中閃過一絲複雜,但隨即被嘲諷掩蓋,“他自己不就是搞研究的?還需要我?”
“不去不去,我早就發誓不再用醫療忍術救人了。看著血就煩。”
最後一句,她說得有些含糊,但林影和靜音都明白那背後的創傷。
酒足飯飽,綱手還讓店家將好幾瓶昂貴的陳釀打包。
她這才晃晃悠悠地跟著林影,來到了他下榻的一間僻靜且安保良好的旅店房間。
一進房間,綱手將酒瓶和打包盒隨意扔在桌上,自己則大大咧咧地癱進房間內唯一一張大床裡,抱著枕頭,用帶著醉意卻格外清亮的眼神斜睨著林影:
“好了,到地方了。東西呢?拿出來看看。不過先說好,要是你敢耍花樣,或者想對老孃圖謀不軌……”
她捏了捏拳頭,骨節發出清脆的“哢吧”聲,威脅意味十足,“就算你是大蛇丸的人,我也把你揍得連你爸媽都認不出來。”
林影都無語了,誰敢對她圖謀不軌?
一拳下去,都成肉糜了。
況且,他也對酒鬼提不起任何興趣。
他走到房間角落,開啟連通浴室的拉門,從裡麵拖出一個被繩捆得結結實實、嘴裡塞著布團、眼中充滿恐懼的男子。
“這誰?”綱手坐起身,皺著眉頭。
“不長眼的山賊。”林影言簡意賅。
他將不斷掙紮的山賊按在地板中央,自己則退開幾步,從懷中取出那份大蛇丸交給他的、記載著【穢土轉生】的禁術卷軸。
卷軸攤開,上麵是密密麻麻的複雜術式和註解,有些地方還有大蛇丸硃筆新增的改進筆記。
綱手看到那捲軸的樣式和上麵瀰漫的陰冷查克拉氣息,臉色立刻沉了下來,厭惡道:“果然是大蛇丸的風格!這種玩弄生死、褻瀆亡者的禁術,也隻有他……”
“你錯了,綱手大人。”林影打斷了她,咬破自己的拇指,鮮血滲出:“這個術的原創者,是你的二祖父,第二代火影千手扉間大人。大蛇丸大人隻是……繼承並改良了它。”
“我知道!!會這些的……也就隻有大蛇丸跟二爺爺了。”綱手錶情有些複雜,有些難繃。
畢竟開發這個術的是自己的二爺爺。
這讓她心情非常微妙。
“你打算用穢土轉生……褻瀆死者嗎?”她看著林影,眼神跟語氣中都帶著好不掩飾的厭惡。
林影知道綱手厭惡這種做法,而他要做的是反駁對方的說法。
他搖搖頭說道:“綱手大人,我反對你的看法……你憑什麼說,這個忍術褻瀆死者?”
綱手冷哼一聲:“把已死之人強製複活,這不算是褻瀆死者嗎?”
林影一字一句地說道:“是不是褻瀆死者,那得問問死者本人,而不是憑著你自己的喜惡做決定!”
“如果連死者都不覺得這是褻瀆,那你憑什麼認為這是褻瀆?”
“你知道有多少死者,想要重新回來跟自己的親朋好友道個彆嗎?”
這話讓綱手一時之間語塞,張了張嘴,竟不知道該怎麼回答。
她是經曆過戰爭的人,比誰都清楚死亡的突然。
就在她愣神的功夫,林影已將帶血的手掌按在卷軸特定的術式中心,同時另一隻手快速結出數個複雜到極致的印。
“禁術·穢土轉生!”
嗡!
卷軸上的符文彷彿活了過來,散發出幽暗的光芒。
被束縛的山賊發出淒厲的悶哼,他的身體彷彿成為引燃的媒介,迅速被一種特製的塵土覆蓋,身形開始扭曲、變化。
塵土混合著不明的紙屑般的物質,不斷聚合、塑形……
短短數息之間,一個全新的身影出現在房間中央。
高大的身材,淺色的長髮,英俊而溫柔的麵容,額頭上有著獨特的護額,身穿經典的木葉上忍馬甲。
加藤斷。
他緩緩睜開了眼睛,眼神初時有些茫然,但很快聚焦,看到了前方癱坐在床上、手中的酒瓶“啪”一聲掉落在地、整個人如同被雷擊般僵住的綱手。
“綱……手?”複活的亡者,用略帶沙啞卻無比熟悉的嗓音,遲疑地喚出了那個刻骨銘心的名字。
綱手猛地用手捂住了嘴,另一隻手無意識地抓緊了床單,指節捏得發白。
她碧綠的眼眸中,震驚、狂喜、恐懼、難以置信……種種情緒如同海嘯般翻湧,瞬間沖垮了所有偽裝的堅強與不羈。
她甚至下意識地、手忙腳亂地整理了一下自己有些淩亂的衣襟和頭髮,這個微小的動作,將她內心深處那份從未褪色的眷戀與無措,暴露無遺。
房間內一片死寂,隻有加藤斷身上偶爾飄落的塵屑發出極其細微的沙沙聲。
林影靜靜地站在一旁,觀察著這跨越生死的重逢。
他的底牌已經亮出,都不知道怎麼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