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行人動身返回木葉。
路上,漩渦水戶偶爾會和柱間交流幾句,聲音溫柔。
綱手則和大蛇丸低聲討論著穢土轉生·改的細節,臉上時不時露出興奮的光芒。
團藏和宇智波鏡緊隨猿飛日斬身側,警惕地掃視著周圍,確保火影的安全。
唯有千手扉間,他的步伐始終落在眾人之後,那雙銳利的紅色眼眸以極高的頻率,掃描著目之所及的一切。 追書就去,.超靠譜
這是他記憶中熟悉的火之國土地,但又處處透著陌生。
這不是他熟悉的那個,為了軍事效率而不顧一切的戰時堡壘。
這不是他熟悉的那個,為了生存而時刻緊繃神經的忍者村。
這究竟是怎麼回事?
他敏銳地捕捉到空氣中瀰漫的,不再是苦澀的硝煙和壓抑的查克拉波動。
取而代之的,是食物的香氣、木材與泥土的清新,以及孩童們清脆的笑聲。
這些細微的感知,猶如一道道無聲的驚雷,在他向來以邏輯和理性著稱的腦海中炸開。
曾以為自己死後,木葉會一步步走向更加嚴酷的競爭。
可眼前的景象,卻顛覆了他所有的認知。
千手扉間下意識地加快了腳步,彷彿要從這片「幻術」中掙脫出來。
然而,他越是走近,越是看得真切,心中的震撼便越是強烈。
直到他們踏上了那條筆直寬敞的火影大道。
這是一條從村口筆直延伸至火影岩的恢弘大道。
兩側栽種著高大的喬木,樹蔭下錯落有致地排列著各式各樣的商鋪。
有的販賣新鮮的蔬菜瓜果,有的飄散著烤肉的濃鬱香氣,有的展示著精美的忍具和手工藝品。
熙熙攘攘的人群穿梭其間。
平民忍者、下忍中忍,甚至是身著家族服飾的宇智波族人,都混雜其中,臉上掛著輕鬆而滿足的笑容。
千手扉間甚至看到一家宇智波家族經營的甜品店外,排著長長的隊伍。
一個穿著宇智波族徽服飾的小女孩,正興奮地拉著父親的衣角,指著櫥窗裡的三色糰子。
宇智波一族,竟然開了這麼多甜品店?這簡直是他死前無法想像的場景。
他看到巡邏的警備部隊忍者,不再是一副如臨大敵的模樣,臉上甚至帶著些許親和的微笑,時不時還會和路過的村民打個招呼。
這種景象,讓千手扉間的邏輯處理器徹底宕機。
在他的記憶裡,警備部隊是維持村子秩序的鐵腕,冷漠是他們的基本素養。
他猛地轉頭,看向走在自己前方的猿飛日斬。
猿飛日斬的身姿挺拔,那曾經稚嫩的背影,如今充滿了頂天立地的力量。
他身上沒有了戰爭的血腥氣,隻有一種沉穩如山的厚重。
千手扉間終於忍不住開口。
他那慣常冷冽的聲音,此刻卻帶上了一絲無法掩飾的疑惑。
「猿飛,村子現在……」
他想問的太多,想問經濟,問軍事,問宇智波,問他死後的所有。
話語卻堵在喉嚨,不知道該從何問起。
猿飛日斬回頭,臉上帶著淡淡的微笑,他從忍具包中取出一疊檔案,遞到了扉間麵前。
「老師,一路勞頓,這些資料或許能讓您更好地瞭解現在的木葉。」
千手扉間接過檔案,他的手指略過紙頁,首先映入他眼簾的,是標題——《木葉村年度財政報告與居民幸福指數調查》。
他翻開報告,從第一頁開始,那雙紅色的眸子以驚人的速度在密密麻麻的文字和圖表上遊走。
村子的財政收入,是他生前預算的數倍。
稅收增長,呈幾何級攀升。
人口出生率,比第一次忍界大戰前還要高出許多。
接著是居民幸福指數調查,其中各項指標都高得離譜,其中對村子的歸屬感和對未來的信心甚至達到了驚人的90%以上。
最後一頁,是木葉在第二次忍界大戰和渦之國海戰中取得的輝煌成就。
敵國精銳被殲滅,雷影被斬殺,巨額賠款,以及漩渦一族舉族併入木葉。
千手扉間那顆以冷靜著稱的大腦,此刻彷彿被無數道閃電劈中。
每一個數字,每一個成就,都像是重錘,狠狠地砸在他的心上。
他猛地抬頭看向猿飛日斬,那個曾經在他身前,需要庇護的少年。
腦海中,無數畫麵開始閃回。
那是火影岩下,他們第一次相遇。
猿飛日斬、誌村團藏、宇智波鏡,還有水戶門炎和轉寢小春。
一群毛頭小子,跟在他身後,大呼小叫著老師,老師!
那時的日斬,是他們之中最耀眼的。
聰明、刻苦,有著與年齡不符的沉穩,但骨子裡卻藏著一股熾熱的理想。
千手扉間記得,自己教他們忍術,教他們如何在戰場上保全自己,教他們如何更好地理解火之意誌。
曾擔心,擔心這些孩子,是否能在他離世之後,真正肩負起木葉的未來。
自己清楚的記得,日斬在訓練場上,汗水浸濕了衣衫,卻依然堅持練習火遁的模樣。
團藏總是在角落裡,默默地練習著刀術,眼神深邃。宇智波鏡則溫和有禮,卻總能一針見血地指出忍術的破綻。
他們打鬧,他們爭吵,他們互相較勁,卻也互相扶持。
那些曾經在他胸口都未及的少年,在戰火中摸爬滾打,在殘酷的忍界摸索著前進。
現在,他們已然成為了在各個領域獨當一麵的人。
那個曾經有些笨拙地結印的猿飛日斬,現在是穩坐火影之位,帶領木葉走向前所未有繁榮的三代目火影。
誌村團藏現在成了推動木葉現代化程序的基建狂魔,目光所及之處皆是宏偉藍圖。
那個溫和的宇智波鏡,現在成為了宇智波一族和村子之間的橋樑,甚至與團藏並肩,化解著村子內部的矛盾。
他們的身影,在扉間眼前漸漸與少年時的他們重疊。
那是夕陽下,日斬回眸對他燦爛一笑,喊著老師的場景。
那時的少年,是多麼信任,多麼依賴自己。
現在,這個少年用他無與倫比的智慧和鐵腕,為木葉開闢了一條全新的道路。
一條甚至超越了他和兄長所設想的,更加光明,穩固的道路。
旁邊的千手柱間,早已淚流滿麵。
他一把抱住了猿飛日斬,哭得稀裡嘩啦。
「三代目!這些年你辛苦了!你做得比我好,做得比我好啊!」
千手扉間看著兄長那副不爭氣的模樣,又看了看被初代火影抱住,卻依然保持著溫和笑容的猿飛日斬。
他緩緩地合上了手中的報告,那份報告的分量,此刻比他記憶中最沉重的捲軸還要壓人。
感覺自己彷彿被扔進了一個巨大的漩渦,所有的認知都在被迅速撕碎,重構。
「猿飛……」
扉間重新開口,聲音依舊沙啞,但其中卻多了一種前所未有的複雜情緒。
他將報告緊緊抱在胸前,目光從猿飛日斬的身上,緩緩移向了遠處那巍峨的火影岩。
那岩石上,初代和二代火影的雕像,在夕陽的餘暉中顯得如此遙遠。
而此刻在雕像之下,在火影大道的盡頭,嶄新的木葉正在蓬勃生長。
千手扉間第一次對自己賴以生存的邏輯判斷,產生了深刻的懷疑。
他第一次,無法在短時間內,計算出木葉未來的走向。
視線,最終落在了猿飛日斬那雙深邃的黑眸中。
那雙眼睛裡,帶著一種彷彿洞悉一切的淡然與自信。
千手扉間似乎明白了,這個時代,真的與他記憶中的不一樣了。
隻是抱著報告,嘴唇微微開闔。
他不知道自己該說什麼。
是該詢問?
是該讚嘆?
是該感慨?
是該臣服?
那抹藍色的身影,隻是抱著一份顛覆他世界的報告,一時間,怔在了原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