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
綱手蹲下身,伸出手指探了探他的鼻息,又檢查了一下身體狀況。
無垢之土構成的身體非常堅固,並沒有受到實質性的損傷,隻是查克拉的流動有些紊亂,看起來更像是被某種巨大的衝擊力給直接打蒙了。
「喂,二爺爺,醒醒。」
綱手伸出手,輕輕拍了拍千手扉間的臉頰。
「唔……」
千手扉間發出一聲模糊的呻吟,眼睫顫動了幾下,緩緩睜開了那雙銳利的紅色眼眸。 (由於快取原因,請使用者直接瀏覽器訪問 伴你閒,.超貼心 網站,觀看最快的章節更新)
迷茫。
錯愕。
僅僅持續了不到半秒。
這位禁術大師的意識便瞬間回歸,戰鬥本能讓他第一時間分析起了現狀。
「綱手?」
他認出了眼前的是綱手,隨即猛地坐起身,警惕地環顧四周,「宇智波斑呢?!」
千手扉間的記憶還停留在自己施展出水遁·水龍咬爆的前一刻。
等等,不對。
扉間的記憶迅速回溯,他想起來了,自己的水龍被一股恐怖、霸道的力量,直接從物理層麵給……打散了。
然後……就沒有然後了,被打暈的事就隨風飄去吧。
「二爺爺。」
綱手的聲音從旁邊傳來,帶著一種有氣無力的疲憊感,「戰鬥結束了。」
「結束了?」
千手扉間猛地轉頭,那雙紅瞳死死地盯著綱手,「誰贏了?宇智波斑被拿下了嗎?」
綱手沒有回答,隻是默默地伸出手指,指向了不遠處。
千手扉間順著她指引的方向看去。
然後,他整個人都僵住了。
他的兄長,千手柱間,正樂嗬嗬地抓著頭髮,為一步臭棋而懊惱不已。
而在兄長的對麵,那個本該是他畢生之敵,是木葉最大威脅的男人,宇智波斑,正一臉平靜地將一枚白子收入囊中,動作從容不迫。
陽光,棋盤,宿敵,以及……和平。
這幾個完全不應該組合在一起的詞彙,構成了一幅讓千手扉間那顆以邏輯和理性著稱的大腦,徹底宕機的畫麵。
「這……這是怎麼回事?」
千手扉間的嗓音有些乾澀,他甚至下意識地檢查了一下自己體內是否有查克拉紊亂的跡象。
幻術?
不可能。
以自己的感知能力和精神力,不可能毫無察覺地中招。
那眼前這一幕,又該如何解釋?
「情況……有點複雜。」
綱手撓了撓臉頰,似乎在組織語言,最後她放棄了複雜的解釋,選擇了最簡單直接的方式。
「簡單說,」
她看著自己二爺爺那張寫滿了「我是誰我在哪」的臉,嘆了口氣。
「宇智波斑,現在是自己人。」
「而且,他一直都活著,沒死。」
「歡迎回到我們這個……嗯……全新的木葉。」
千手扉間的大腦,發出了一聲細微的、彷彿是電路被燒毀的嗡聲。
他緩緩地,一格一格地,如同生鏽的機器人一般,將頭轉了回來,用一種看外星人的神情看著自己的孫女。
那雙紅色的眸子裡,清晰地寫著三個字:
你瘋了?
綱手被他看得有些發毛,隻能攤攤手,表示自己說的是事實。
千手扉間沉默了。
他再次將視線投向遠處,那兩個下棋的身影,又抬頭看了看毫髮無傷、一臉平靜地站在雕像上的猿飛日斬,最後,他將目光投向了木葉村的方向。
雖然距離很遠,但他依舊能感受到,那座村莊裡,洋溢著一種他從未感受過的、充滿了活力與希望的磅礴氣息。
那是一種……遠比他和兄長在位時,更加繁榮,更加穩固的和平。
這位以理性著稱,開發了無數禁術,為木葉奠定了製度基石的二代目火影,第一次,對自己賴以生存的邏輯判斷,產生了深刻的懷疑。
難道說,在我死後的這些年裡,忍界發生了什麼我完全無法理解的劇變嗎?
就在這時,猿飛日斬的身影從雕像上一躍而下,緩步來到他的麵前。
「老師,您沒事吧?」
看著自己這位最得意的弟子,千手扉間那混亂的思緒終於找到了一點點頭緒。
「日斬,這究竟是怎麼一回事?宇智波斑他……」
猿飛日斬對著他微微一笑,伸出手,將老師身上的灰塵輕輕拍掉。
「老師,這件事說來話長。」
他溫和地說道,「但正如綱手所言,斑先生現在是村子的一員,是回歸的先輩。」
「先輩?」
千手扉間感覺自己的每一個字都像是從牙縫裡擠出來的。
這真的是忍界嗎?是不是復活錯地方了???
「是的。」
猿飛日斬點了點頭,攙扶著扉間站起身,「有些事情,需要用新的眼光去看了。這個時代,已經和您記憶中的不一樣了。」
猿飛日斬平靜的話語裡,帶著一種不容置疑的自信,一種屬於當權者的沉穩。
千手扉間看著自己弟子那雙深邃而沉靜的黑眸,最終,還是壓下了心中所有的疑問和警惕。
他選擇相信自己的弟子。
雖然,他還是完全無法理解。
「馬達拉!你這步棋下得太賴皮了!不行不行,悔棋悔棋!」
棋盤那邊,傳來了千手柱間耍賴的叫喊聲。
「哼,落子無悔。」
宇智波斑冷哼一聲,不為所動。
漩渦水戶不知何時也來到了棋盤邊,她看著兩個加起來快兩百歲,卻還在為一盤棋爭吵的男人,臉上露出了無奈又懷唸的笑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