端起茶杯,輕輕抿了一口,纔不緊不慢地開口。 (由於快取原因,請使用者直接瀏覽器訪問 超好用,.隨時享 網站,觀看最快的章節更新)
「你說的兩個問題,我都有答案。」
「首先,關於實現方式,也就是你們最擔心的,是否會褻瀆逝者的問題。」
猿飛日斬放下茶杯。
「零號研究班,已經成功研發出了一種特殊的生物材質,我稱之為無垢之土。它可以作為完美的容器,承載從淨土召喚而來的靈魂。整個過程,我們不會傷害任何一個生命,不需要任何活人作為祭品。」
他的聲音平靜,卻帶著一種不容置疑的科學嚴謹性。
「而且,被召喚出的靈魂,將擁有完整的,自由的意誌。這並非操控,也不是奴役,而是一場平等的,跨越生死的……邀請。」
這番話,打消了水戶門炎和轉寢小春最大的倫理顧慮。
「至於你提出的思想和權力問題,」
猿飛日斬看向團藏,「這其實是一個問題。」
「我之所以要將他們請回來,其目的,從來都不是為了讓他們重新統治這個村子。」
他站起身,走到窗邊,輕輕拉開了一道縫隙。
陽光瞬間湧入,在地上投下一道明亮的光斑。
「我們的木葉,物質上已經足夠強大。但精神呢?火之意誌,不能隻存在於慰靈碑冰冷的石頭上,不能隻存在於我們這些老傢夥的說教裡。」
「我需要他們回來,是為了學習,為了傳承。」
「我希望木葉的下一代,能親眼看看,初代大人是如何為了守護孩子們的笑容,而終結一個時代。我希望他們能親耳聽聽,二代老師是如何在廢墟之上,一磚一瓦地規劃出村子的製度與未來。」
「團藏,這不是為了奪權,而是為了教育。是為了讓火之意誌,成為看得見,摸得著的真實。是為了讓新生代,能真正理解他們所守護的東西,究竟從何而來。」
猿飛日斬的聲音充滿了力量與真誠,讓團藏堅冰般的質疑,開始出現裂痕。
「更是為了……彌補歷史的遺憾。」
猿飛日斬的視線,穿過所有人,最終落在了那個角落裡,一直沉默不語的宇智波斑身上。
房間內的氣氛,在這一刻變得微妙起來。
所有宏大的政治構想,所有對未來的規劃,似乎都在這一刻褪去了顏色。
猿飛日斬的聲音,變得很輕,很柔,帶著一種能夠穿透近百年時光的魔力。
他看著那個孤寂的背影,輕聲問道。
「斑,你想再和柱間大人,下一盤棋嗎?」
話音落下的瞬間,宇智波斑那始終古井無波的輪迴眼中,像是被投入了一顆石子,泛起了劇烈得幾乎無法抑製的波動。
猿飛日斬的話語很輕,卻在死寂的內室中,掀起了無聲的驚濤。
那句再和柱間大人,下一盤棋嗎,像是一把鑰匙,直接捅進了宇智波斑那顆塵封了數十年的,早已冰冷乾涸的心臟。
那雙俯瞰過生死的輪迴眼,在這一刻,劇烈地波動起來。
近乎失控的情緒洪流,沖刷著他枯槁的身軀。
棋盤,黑子,白子。
午後的陽光,廊下的清風。
還有那個總是咧著嘴大笑,下棋悔棋,卻又會認真聽他訴說夢想的男人。
那些被他用仇恨與黑暗親手埋葬的記憶,此刻破土而出,尖銳地刺痛著他僅存的靈魂。
水戶門炎與轉寢小春屏住了呼吸,他們能清晰地感受到,角落裡那道身影散發出的氣息,從古井無波的死寂,驟然變得狂亂而悲愴。
團藏的肌肉緊繃,他死死盯著宇智波斑,揣測著這位傳說中的人物,究竟會做出何種反應。
許久,許久。
宇智波斑緩緩地抬起了頭,那雙輪迴眼中翻湧的波濤漸漸平息,隻餘下一片深不見底的複雜。
「哼……」
一聲沙啞的,彷彿從喉嚨深處擠出的冷哼,打破了凝滯的空氣。
「那個傢夥的棋藝,爛得無可救藥。」
他開口了,聲音乾澀而緩慢,帶著歲月腐蝕的痕跡。
「但是……」
宇智波斑的視線,從猿飛日斬身上移開,投向了窗戶的縫隙,投向了那個他已經認可的,充滿生機的村子。
「老夫,無法拒絕。」
這五個字,他說得極其艱難,卻也無比鄭重。
團藏的心,猛地沉了下去。
猿飛日斬的臉上,依舊是那副平靜的模樣。彷彿一切,都在他的計算之中。
「不過。」
宇智波斑繼續說道,他的話語重新恢復了那種不容置疑的威嚴。
他不再看任何人,隻是自顧自地宣佈。
「整個過程,從召喚到容器的融合,老夫必須在場,全程監督。」
他的手,輕輕放在自己的膝蓋上。
「柱間的靈魂,不容許出現任何形式的意外。任何人都不能,以任何理由,褻瀆他。」
這番話,讓水戶門炎和轉寢小春都愣住了。
他們原本以為,宇智波斑會提出什麼關乎權力或者宇智波一族的條件,卻沒想到,竟然是這個。
這不是一個政治條件,這更像是一種守護的宣言。
團藏的腦海飛速運轉。
讓宇智波斑全程監督?
然而,沒等他開口,另一個聲音響起了。
「我也一樣。」
一直沉默的綱手,突然站了起來。
她金色的髮絲垂在胸前,那張美麗的臉上,此刻沒有了往日的豪爽與不羈,取而代之的是一種前所未有的嚴肅與決絕。
她先是看了一眼宇智波斑,然後將堅定的視線,投向了自己的老師。
「老師,我是千手柱間的孫女,也是木葉醫療部的部長。」
「這個計劃,我可以用我全部的知識去協助完成。但是。」
綱手的聲線,微微有些顫抖,但每一個字都清晰無比。
「一旦在實驗過程中,發現任何可能損害靈魂,或違背基本生命倫理的跡象,我有權中止!」
她的話,讓團藏都為之一震。
他看向綱手,這個他一直以為隻是個有點蠻力的小姑娘,此刻卻展現出了驚人的魄力與原則。
一個宇智波斑,一個千手綱手。
一個代表著宇智波的過去,一個代表著千手的現在。
室內所有人的視線,再次聚焦在了猿飛日斬的身上。
麵對這幾乎要讓會議分裂的局麵,猿飛日斬卻露出了一個溫和的微笑。
他點了點頭,看向宇智波斑,又看向綱手,語氣欣然。
「我同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