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似乎是來匯報一些事情,或許是關於霧隱村的後續處理。
綱手剛走出火影大樓,心中依然亂作一團。
她下意識地抬頭,正好看到一道身影從自己身旁走過,進入了大樓。 超順暢,.隨時讀 ,提供給你,的閱讀體驗
是那個白髮的老人……
是那個在渦之國戰場上,與老師平靜聊天的傳說之人。
宇智波斑。
一個本應早已逝去的名字。
一個從歷史中走出來的亡魂。
綱手的腳步猛地頓住。
她的腦海中,老師剛剛佈置的兩個任務,和眼前這個本不該存在的身影,如同兩道閃電般猛烈地碰撞在了一起。
召喚靈魂的術……
承載靈魂的容器……
逝去的……傳說……
一個荒謬、可怕,卻又無比符合邏輯的念頭,猛然間擊中了她。
老師的研究,難道是……
一週後。
火影辦公室的內室,窗簾緊閉,隔絕了窗外木葉村清晨的喧囂與陽光。
這裡沒有尋常會議的長桌,隻有幾張圍繞著茶幾的沙發,營造出一種非正式,卻也因此更顯機密的氛圍。
空氣沉凝,帶著山雨欲來的壓迫感。
猿飛日斬坐在主位上,神態平靜,手指有節奏地輕敲著茶杯的杯壁,發出清脆的聲響,是這片寂靜中唯一的節拍。
他的對麵。
誌村團藏,水戶門炎,轉寢小春.....
三位老友兼同僚,此刻都正襟危坐,連呼吸都放得極輕。他們知道,火影特意用這種方式召集他們,接下來要談論的,必然是足以動搖村子根基的重大事宜。
而讓氣氛真正變得凝重的,是坐在角落陰影裡的那道身影。
宇智波斑。
這位傳說中的忍者換上了一身樸素的深色和服,收斂了所有驚天動地的氣焰,就像一個再普通不過的歸鄉老人。
但他隻是坐在那裡,便自成一個世界。那雙古井無波的輪迴眼,平靜地注視著茶幾上裊裊升起的水汽,彷彿世間萬物,都不足以讓其泛起一絲波瀾。
咚。
猿飛日斬的手指停下。
室內瞬間落針可聞。
「一週前,我提出了一個百年大計的構想。」猿飛日斬緩緩開口,打破了寂靜。他的聲音不高,卻清晰地傳入每個人耳中。
他環視一圈,將三位顧問的神情盡收眼底,最後視線在宇智波斑的身上短暫停留了一瞬。
「我將這個計劃,命名為——」
猿飛日斬頓了頓,吐出了一個足以讓在場所有人大腦宕機的詞彙。
「先賢顧問計劃。」
水戶門炎與轉寢小春的臉上,浮現出明顯的困惑。他們不明白這個名字的含義。
唯有誌村團藏,那張堅毅的麵孔上,肌肉微微抽動了一下。他從這幾個字裡,嗅到了一絲超越現實的、瘋狂的味道。
「我的計劃很簡單。」猿飛日斬沒有賣關子,他平靜地投下了一枚驚雷。
「我準備,將初代火影大人,與二代火影老師,請回來。」
轟!
彷彿有無形的巨錘,狠狠砸在了水戶門炎和轉寢小春的腦海裡。
「日斬!你……你在說什麼?」
轉寢小春的聲音甚至有些變調,她幾乎是下意識地反駁,「初代大人和二代老師他們……他們早已……」
「我知道。」
猿飛日斬抬手,製止了她後續的話語,「我知道他們已經逝去。我所說的請回來,是字麵意義上的。」
團藏在最初的震驚過後,反而冷靜了下來。
他的目光鎖定著猿飛日斬,他知道,日斬絕不是一個會說瘋話的人。
既然敢在這裡提出,就說明有實現的把握。
團藏沒有質問如何實現,而是直指問題的核心。
「火影大人。」
他用上了敬稱,神情是前所未有的嚴肅,「我相信有方法做到。但我想知道,為什麼?」
團藏站起身,在不大的房間內踱步。
「首先,是思想的適用性問題。」
「初代大人的理想主義,二代老師的現實主義,共同構築了木葉的基石。這一點,我們所有人都承認。」
「但是,時代在變。您所領導的木葉,正在走一條全新的,從未有過的道路。事實證明,這條路是正確的。」
「讓過去的思想,來指導現在的木葉,甚至是未來的木葉。您認為,這真的合適嗎?一旦產生理念衝突,村子又該聽誰的?」
團藏的話,讓激動的水戶門炎和轉寢小春都冷靜下來,陷入了沉思。
他沒有停下,而是伸出了第二根手指,提出了一個更加致命的問題。
「其次,權力的穩定性。」
「您是第三代火影,是木葉隱村此時此刻,唯一的,至高無上的領袖。村子的一切繁榮與穩定,都建立在您絕對的權威之上。」
「初代大人是忍者之神,二代老師是我們的授業恩師。他們的威望,在村子裡是無可比擬的。」
團藏停下腳步,轉身直麵猿飛日斬,一字一頓地說道。
「他們的歸來,必然會動搖您,作為火影的絕對權威。這個風險,您考慮過嗎?」
這番話,擲地有聲。
每一個字,都敲在了政治最敏感的神經上。
這不是野心,而是作為一個輔佐者,對現有穩定秩序最冷靜、最深刻的擔憂。
水戶門炎和轉寢小春的額頭,已經滲出了冷汗。
他們不得不承認,團藏提出的這兩個問題,每一個都足以將這個看似美好的先賢顧問計劃,徹底否決。
一時間,所有人的視線都聚焦在了猿飛日斬的身上。
角落裡,一直沉默的宇智波斑,那雙輪迴眼終於有了一絲微不可查的波動。
他抬起眼,看向猿飛日斬,似乎也想聽聽,這個他認可的後輩,要如何解答這個政治難題。
麵對團藏尖銳的質詢,猿飛日斬的臉上,沒有絲毫的意外或緊張。
他甚至讚許地點了點頭。
「團藏,你能想到這些,很好。這證明你真正站在村子穩定的角度在思考問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