時間,在這一刻彷彿變得無比緩慢。
旗木朔茂腦海中,兩個聲音在瘋狂地交戰。
一個聲音,冰冷而理性,如同他多年來接受的暗部鐵則:「任務至上。個人的犧牲是為了村子更大的利益。現在是斬殺敵方主將的最佳時機,猶豫,隻會讓犧牲變得毫無價值。」
另一個聲音,則帶著老師猿飛日斬溫和而堅定的語氣:「朔茂,記住,我們是人,不是任務的機器。冰冷的規則,永遠無法替代火之意誌的溫度。守護同伴,本身就是最高階別的任務。」
朔茂猛地閉上了眼睛,再睜開時,所有的掙紮與猶豫都已消失不見。
「掩護傷員,立即後撤!這是命令!」
「隊長?!」貓臉麵具的副手愣住了,他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可是……」
「撤退!」朔茂的語氣不容置疑,他一把將那名中毒的隊員扛在肩上,反手一刀,將撲上來的一具蠍子傀儡劈成兩半。
峽穀頂端,瑠羅與卯月夫婦見狀,不由得笑出聲來。
「哦?選擇逃跑了嗎?」 【寫到這裡我希望讀者記一下我們域名 追書認準,.超方便 】
瑠羅的語氣中充滿了輕蔑,「這就是大名鼎鼎的木葉白牙?真是見麵不如聞名啊。」
「看來是我們高估他了。」
卯月也搖了搖頭,「想走?乾脆都把命都留下來吧。加大攻勢,一個都別放過!」
瞬間,傀儡的攻擊變得更加狂暴。
木葉的暗部小隊,在朔茂的帶領下,且戰且退。
一名隊員為了掩護撤退,被數十具傀儡淹沒,瞬間被撕成了碎片。
終於,他們退到了一處相對狹窄的穀口。
「你們帶著傷員先走!快!」
朔茂將肩上的中毒隊員交給副手,然後猛地轉過身,獨自一人,麵對著身後那如同潮水般湧來的上百具傀儡。
「隊長!!」
所有人都發出了驚呼。
朔茂頭也不回,聲音斬釘截鐵,「我來斷後!」
副手咬了咬牙,看著朔茂那決絕的背影:「撤!!」
暗部們帶著傷員,迅速消失在穀口之後。
戰場上,隻剩下了旗木朔茂一人,和那無窮無盡的傀儡大軍。
「斷後?真是愚蠢的個人英雄主義。」
峽穀頂上,瑠羅冷笑著評價,「就憑你一個人,也想擋住我的十機操演?碾碎他!」
然而,接下來發生的一幕,卻讓他的笑容徹底僵在了臉上。
獨自一人麵對傀儡狂潮的旗木朔茂,並沒有如他們所想的那樣,被瞬間淹沒。
他非但沒有後退,反而……向前沖了。
與剛剛被動的場麵相比,旗木朔茂單刀作戰反而才能發揮最大實力。
手中的白牙短刀,在這一刻,彷彿活了過來。
一道銀色的閃電,逆著傀儡的洪流,義無反顧地沖入了敵陣之中。
他的身影,快到了極致。
沒有去和那些堅硬的傀儡硬碰硬,而是像一個最頂級的舞者,在刀尖與利爪的縫隙間穿行。
每一次閃身,都恰到好處地躲開致命的攻擊。
每一次出刀,都精準無比地斬在傀儡最脆弱的關節,或是……操控它們的查克拉線上。
「唰!唰!唰!」
銀光閃過,數根肉眼難辨的查克拉絲線應聲而斷。
半空中,十幾具傀儡瞬間失去了控製,如同斷了線的風箏,稀裡嘩啦地掉了一地。
「什麼?!」瑠羅眉頭一挑。
他這才發現,朔茂的目標,漸漸從傀儡本身,變化為用來操控傀儡的查克拉線。
這麼快就觀察出來了?
「阻止他!」
瑠羅心中警鈴大作,立刻改變了策略,指揮著所有傀儡,不再進行無差別的範圍攻擊,而是收縮陣型,意圖將朔茂困死在中央。
然而,已經晚了。
「嗖!」
朔茂的身影,在斬斷了大量的查克拉線,製造出短暫的混亂後,猛地一踏地麵,整個人如同炮彈一般,沿著近乎垂直的峽穀岩壁,向上衝去。
他的目標,正是峽穀頂端的——砂之夫婦。
「他過來了!卯月,用黑秘技!」
瑠羅臉色大變,他沒想到朔茂在那種情況下,還有餘力發動反擊。
「明白!」卯月雙手結印,她身後背著的一個巨大捲軸瞬間展開。
「黑秘技·傀儡召喚·三寶吸潰!」
三具巨大的人形傀儡瞬間出現,擋在了他們身前。其中一具張開大嘴,產生一股巨大的吸力,想要將半空中的朔茂直接吸過去。
然而,朔茂的身影,在半空中一個詭異的轉折,一道白光閃過。
嗤啦——!
那具釋放吸力的傀儡,從頭到腳,被乾淨利落地劈成了兩半。
甚至沒有絲毫的停頓,借著斬擊的力量突破了防禦,如同瞬移一般出現在夫婦二人麵前。
太快了!
卯月的臉上,還保持著施術時的專注,她的瞳孔中,倒映出一道純粹的銀色刀光。
那是她生命中看到的最後一道光。
噗嗤!
白牙短刀,悄無聲息地劃過了她的脖頸。
一捧溫熱的鮮血,濺在了身旁瑠羅的臉上。
「卯……月……」
瑠羅僵硬地轉過頭,看著妻子臉上那難以置信的表情,和她脖子上那道細細的血線,大腦一片空白。
「你……」
他隻來得及說出一個字。
朔茂反手一刀,白牙短刀劃出一道完美的弧線,從他的心臟位置,一穿而過。
他抽回短刀,上麵不沾半點血跡。
兩具屍體,軟軟地倒了下去。
峽穀下方,那數十具原本猙獰可怖的傀儡,在同一時間,失去了所有的動力叮叮噹噹地摔落在地,變成了一堆破銅爛鐵。
朔茂的胸腹之間,一道被毒爪劃開的傷口,正向外滲著烏黑的血液。
這是為了突破三寶吸潰的防禦,硬抗下一擊所付出的代價。
他強忍著劇痛和毒素帶來的麻痹感,連忙向大部隊追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