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哇!」
彌彥的眼睛裡幾乎要冒出光來,他奮筆疾書,「核心觀點:豚骨高湯的品質,是衡量和平穩定程度的關鍵指標!」
「這就意味著,我們必須變得更強!強到什麼地步呢?強到岩隱村的土影老頭子,想吃咱們木葉的拉麵,都得乖乖排隊取號!強到砂隱村的風影,想買咱們的叉燒肉,都得提前一個星期下訂單!」
自來也越說越興奮,他張開雙臂,彷彿要擁抱整個世界。
「這就是本大爺的和平之道!用絕對的實力,來捍衛每一碗拉麵的尊嚴!這,就叫拉麵和平主義!都給我記下來,這是要考的!」
彌彥的筆尖幾乎要在紙上劃出火星了。
小南的桌角,已經擺滿了一排姿態各異的自來也小紙人,而長門,依舊安靜地看著,隻是他的嘴角,似乎有了一絲微不可察的弧度。
窗外的宇智波斑,已經不知道該用什麼表情來麵對這一切了。
荒謬。
這是他腦海中唯一的念頭。
將如此嚴肅宏大的和平命題,解構成一碗拉麵的存亡?
然而,看著教室裡那些孩子們,看著他們臉上那發自內心的、對未來充滿嚮往的笑容,斑又無法將愚蠢這兩個字說出口。
他的思緒,不受控製地飄回了遙遠的過去。
那個戰火紛飛的年代,他和柱間也曾無數次地討論過和平。他們的討論,總是伴隨著鮮血、死亡、家族的存續、力量的製衡。和平,在他們那裡,是一個沉重到令人窒息的詞語,是用無數族人的屍骨堆砌起來的冰冷概念。
他們從未想過,和平,也可以是熱氣騰騰的。
也可以是……一碗拉麵的味道。
他的指尖,似乎還殘留著昨夜那碗豚骨拉麵的溫熱。
「那個橘色頭髮的小子,有一股不輸給柱間的傻氣。」
猿飛日斬聞言,不禁莞爾。
能被斑用千手柱間來做比較,對彌彥來說,恐怕是至高無上的讚譽了。
「他叫彌彥,是個戰爭孤兒,來自雨之國。」
日斬輕聲解釋道,「他比任何人都渴望和平,也比任何人都……有活力。」
斑的視線又轉向了長門。
那個安靜的紅髮男孩,讓他想起了更多。想起了泉奈,想起了那些在仇恨的輪迴中早早逝去的宇智波族人。
這個孩子,很像他們。一樣的安靜,一樣的內斂。
但不一樣的是,這個孩子的周圍,冇有敵人,隻有同伴。他的未來,不是註定要握緊刀劍,而是可以拿起畫筆。
一股難以言喻的複雜情緒,在斑的胸中翻湧。是釋然,是羨慕,甚至還有嫉妒。
嫉妒這些生在陽光下的孩子。
就在這時,教室內,自來也的課程終於接近了尾聲。
他清了清嗓子,擺出了一個自認為最帥氣的姿勢,單手叉腰,另一隻手指向天花板。
「好了!今天的課程就到這裡!記住,想要守護和平,就要先從守護身邊的一碗拉麵做起!這,就是火之意誌的真諦!」
「下課!」
自來也洪亮的聲音穿透牆壁,帶著一種理直氣壯的荒謬感,在窗外飄蕩。
宇智波斑的臉頰再次不易察覺地抽動了一下。他收回審視的視線,側過頭,那雙輪迴眼平靜地注視著身旁的猿飛日斬,沉默了許久。
猿飛日斬冇有催促,隻是靜靜地等待著。
他知道,對於眼前這位活著的傳說而言,剛剛教室裡那一幕所帶來的衝擊,遠比任何一場驚天動地的戰鬥都要來得猛烈。
「拉麵……和平……」
斑的聲音沙啞,帶著一絲自己都未曾察覺的茫然,「那個白毛……是個蠢貨。」
「但他是個能讓孩子們發自內心笑出來的蠢貨。」猿飛日斬溫和地迴應。
斑冇有反駁。
他無法反駁。因為親眼看見了,那個叫彌彥的橘發小子眼中,閃爍著不輸給柱間當年許諾和平時的光芒;那個叫小南的女孩,用一雙靈巧的手,將希望摺疊成具體的形狀;還有那個叫長門的黑髮男孩,他一直緊繃的背脊,在課堂的最後,似乎也悄然放鬆了一絲。
這些孩子,發自內心地相信著那個白毛蠢貨的拉麵和平主義。
他們相信,未來是溫暖的,是值得為之奮鬥的。
「走吧。」
斑忽然開口,語氣裡聽不出情緒,「村子很大,我還想再看看。」
「好。」
猿飛日斬點頭,領著他轉身離去,將那間教室裡洋溢的喧鬨與活力,留在了身後。
當天下午,火影辦公室。
陽光透過巨大的落地窗,將室內照得明亮而溫暖。
空氣中冇有了往日那般凝重的硝煙味,取而代之的是檔案墨香與淡淡的茶香。
猿飛日斬坐在主位上,他的麵前,是木葉如今最核心的幾位高層。
誌村團藏抱著雙臂,麵容一如既往的堅毅,隻是周身那股陰沉的氣息淡了許多,取而代之的是一種沉澱下來的實乾家的氣度。
旗木朔茂安靜地坐在一旁,腰間冇有了那柄象徵著「白牙」的短刀,取而代之的是一本封麵已經被摩挲得有些發亮的硬殼筆記本。
奈良鹿角則有氣無力地趴在桌子上,一副隨時可能睡過去的樣子,顯然,被秋道取風和旗木朔茂兩位卷王刺激得不輕,精神消耗巨大。
「人都到齊了。」
猿飛日斬的指節輕輕敲了敲桌麵,將所有人的注意力都吸引了過來,「今天召集大家,是想討論一件事。」
他環視一圈,聲音沉穩而有力。
「戰爭結束了,村子的工作也步入了正軌。但我認為,這還不夠。」